马皇后也是点了点头,感叹道
“唐太宗李世民,那可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千古一帝。他的嫡长女,自然是贵不可言。只是……她们怎么会跑到那么个古怪的地方去?”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的苏牧,冷笑了一声
“这短发小子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憨货。他身处后世,不知道比大唐晚了多少百年,竟然敢当面直呼李世民的名字。这要是换了咱,非得把这小子拉出去剥皮揎草不可!”
现代,主题咖啡厅内。
面对李丽质的厉声呵斥,苏牧并没有生气。
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情绪稳定,随遇而安。
毕竟有个赚了几辈子花不完钱的亲姐姐兜底,他早就活成了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咸鱼。
既然穿越这种小说里的离谱桥段真的发生在了自己店里,那就接受现实好了。
苏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平和的目光看着李丽质。
“长乐公主,你先别急着治我的罪。你要治罪,也得先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苏牧伸手指了指落地窗外
“你转头看看外面。”
李丽质虽然心中充满警惕,但还是顺着苏牧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透过那面巨大且毫无瑕疵的“琉璃墙”,她看到了外面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
马路上,一辆辆颜色各异、造型流线的汽车正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这……这些是何方妖兽?!”
李丽质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强装出来的公主威仪瞬间崩塌了大半。
“别怕,那不是妖兽,那叫汽车,是不需要马拉的车子。”
苏牧又伸手指了指头顶
“你再抬头看看上面。”
李丽质颤抖着抬起头,只见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无比的水晶吊灯,那散发出来的光芒竟然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感。
“这……这是何等巨大的夜明珠?”李丽质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那叫电灯,只要按下开关,白天黑夜都能亮如白昼。”
苏牧看着已经完全陷入世界观崩塌的李丽质,语气平静地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正式认识一下,这里是二十一世纪,距离你们的大唐,大概过去了一千三百多年。”
“所以,我刚才叫你爹李世民,真不算大不敬。毕竟他在我们这儿的历史书上,那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千古一帝。大家平时提起他,都是带着极其崇拜的心情的。”
“一……一千三百多年?!”
李丽质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大唐的长安,她的父皇,她的母后,她所熟悉的一切……竟然都在一千三百多年前?!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跌坐回了那堆柔软的毛绒玩具垫子上。
“阿姐,泥肿么啦?”
小兕子看到姐姐突然跌倒,吓了一跳,连手里的毛笔都顾不上了,连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拉她。
小家伙虽然不懂什么一千三百年,但她能感觉到姐姐的恐惧。
她转过头看了看苏牧,又看了看姐姐,奶声奶气地安慰道:
“阿姐别怕,介个大锅锅看着不像坏人鸭,他都没有凶窝们。”
李丽质反手紧紧将小兕子抱在怀里,仿佛这是她在这一千三百年后的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她死死盯着苏牧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是苏牧的眼神清澈而坦荡,周围那极其不可思议的环境也在无情地证实着他的话。
“一千三百年……一千三百多年……”
李丽质喃喃自语,绝望和不可思议交织在一起。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一双绝美的眼眸瞬间泛红。
“若是真如你所言,这里是一千三百年后……”
李丽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哭腔,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展现出大唐公主最后的倔强
“那我大唐呢?”
她紧紧拽住自己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巍巍大唐,可还安在?!”
“我父皇和母后,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还有,我与兕子明明在御花园的凉亭中作画,为何会跨越千年的岁月,来到你这里?!”
长乐公主李丽质的声音在大得出奇的咖啡厅内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期盼以及深深的无助。
面对这犹如连珠炮般、字字泣血的灵魂拷问,苏牧脸上的慵懒笑意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头利落的短发。
平心而论,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放在现代,也就是个正读高中的小姑娘。
突然间遭遇这种时空错乱的离奇事件,还能强撑着身为嫡长公主的威仪护着妹妹,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极其强大了。
换做一般的同龄女孩,恐怕早就崩溃大哭了。
苏牧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目光注视着李丽质,语气平缓而认真地说道
“长乐公主,你问的这些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李丽质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我可以给你讲讲大唐的历史,给你讲讲你父皇贞观之治的丰功伟绩,也可以告诉你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们这里的历史书上,把这些记载得清清楚楚。”
苏牧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我们像两军对垒一样站在这里僵持着,并不是一个适合讲历史故事的好时机。”
苏牧伸手指了指李丽质紧紧绷直的双腿,又指了指旁边正揉着大眼睛、显然已经有些困倦疲惫的小兕子。
“你现在的神经绷得太紧了,随时都会断掉。而小兕子刚才经历了那么大的情绪起伏,现在显然已经累了。不如这样,我们先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好好谈?”
苏牧指了指咖啡厅靠窗位置的一排极其宽大柔软的真皮卡座。
“我再去给你们弄点热乎的饮料暖暖身子,压压惊。我们把心跳放慢一点,慢慢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