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笑了:“害!我当什么事儿,钱,你二哥有的是。”
“二哥这次出征回来没给你带什么礼物,来,拿着这些买糖葫芦吃…”
说着,朱高煦从怀里掏出一袋金豆子,正要抓一把,却被朱高煜抢先一步,直接将整袋金豆子夺了过去,揣在手上兴奋道:“二哥,你也太客气了!”
“诶不是,这…”
朱高煜一脸感动,抱紧钱袋子:“还是二哥好!这么多金豆子都给我,太够意思了!比那抠门老大强多了!”
说完便开开心心的拨弄起金豆来。
“我…”
看着那袋被抢走的金豆,朱高煦嘴角抽了抽,那些金豆是他平时打点人情用的。
原想给朱高煜一小把,不料竟被整袋抢了去。
纵使土豪如他也是肉疼啊!
朱高煦苦涩的蹲下身,看着紧握金豆的朱高煜,挤出一丝笑脸:“老四,二哥连老底子都给你了,现在能说了吧。”
“当然”!朱高煜拍着胸脯道:“我说到做到,一定告诉二哥我的发现。”
朱高煦:“…”
咚咚咚!
朱高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这小子,不会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吧?
这时,朱高煜凑到朱高煦的耳边,压低声音:“二哥,我发现了个妞,忒正点!那腰,那腿,那小模样…啧啧,别提有多标致啦。”
啥啥啥?
顿时,朱高煦凌乱了!
尼玛!你所谓的重大发现,竟然就是一个女人?!
朱高煦急了,“老四,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我逗你干嘛!”朱高煜一脸正色:“对了,这事我只告诉了你,千万给我保密啊。”
“我还盘算着怎么娶她过门呢。等事成了,到时请你喝喜酒啊!”
朱高煦:“@%¥!!!”
尼玛!
老子的金豆子啊!
一袋沉甸甸的金豆子都给你了,你就告诉我这个?这算什么狗屁发现?!
朱高煦此刻想打人!
望着脸色扭曲变形的朱高煦,朱高煜嘿嘿一笑,掉头就往屋里窜。
“二哥,我困了,先睡啦,改天再陪你玩啊!”
“小崽子!”朱高煦气的七窍生烟,可朱高煜的身影早就溜进了卧房,‘呯’的关紧了门,门缝中还轻飘飘传出一句:
“二哥,你嘴太臭了,桌上那盒牙膏送你了,记着用啊!”
朱高煦咬牙道:“小贼,你等着!”
他气鼓鼓的想要离开,刚走几步,瞥到桌上的木盒子,脚步一顿,折返回来,一把将它揣在怀里。
不拿白不拿!
……
屋内。
朱高煜迫不及待的将那袋金豆子‘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数了数,足足有八十颗。
“嘿嘿,这生意不错,一盒牙膏换八十颗金豆子!”朱高煜咧嘴笑道。
虽然他不缺钱,但白捡的钱肯定更香啊。
“王爷,床暖好啦。”
就在这时,两个水灵灵的小丫鬟羞涩走来。
朱高煜点了点头:“乖!下去吧。”
他抓了几颗金豆子,塞到丫鬟手里,顺势在柔夷上捏了一把。
两个小丫鬟已然习以为常,眼波流转间应了声“是”,悄步退出了房间…
微风阵阵,烛火幽幽,屋内一片静谧祥和。
朱高煜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左手抬起,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唰!
烛影晃动,一道窈窕的倩影自雕梁上无声飘落。
恭敬候在床前。
正是罗网天字号杀手,惊鲵。
“主人,刺客身份已经查到。”
“女的是前朝旧臣景清之女,靖难后由孙愚掩护脱逃,改名孙若薇隐匿身份。”
“十日前,汉王府内应趁夜偷开城门,将刺客放入。”
“目前城内仍有刺客二十五人,其藏身之处均已查明。”
“还有,锦衣卫玄武在您离开古玩店后,暗中折返。”
“太孙朱瞻基,去了鸡鸣寺…”
惊鲵干脆利落的汇报。
朱高煜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老三不愧是是特务头子,嗅觉竟这般灵敏!”
“老二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跑到我这来探口风!”
“现在老二老三都动了,唯有老大稳坐钓鱼台!太子,终究是太子啊!”
“下去吧,继续探。”
惊鲵拱手:“是!”
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
孙若薇换好伪装身份的男装,锁好古玩店,与孙愚一起走上街头。
“爹,昨日探得确切消息,刘峰哥哥他们就关在诏狱里。”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到诏狱的钥匙,只要钥匙到手就能进诏狱救人。”
孙愚叹道:“若薇,你还是听不进我的话,锦衣卫的诏狱,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且不论你如何混入,即便是你进去了,那层层锦衣卫守卫,你又如何对付?”
孙若薇将嘴唇咬的发白:“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刘峰哥哥在里面受罪?”
“爹,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南门即便没有那几声炮响,咱们也成不了事的。”
“我看给我们的情报压根就是假的!咱们还像傻子一样往上冲,咱们的人死的太冤了!”
“若薇啊…”孙愚长叹一声,将她轻轻拉到墙根的暗处:“爹不是不想救刘峰他们,爹心里比你还急!”
“可你睁眼看看,这里是皇城,咱们每一步都有人盯着,多少兄弟的命都拴在咱们的一念之间!”
孙愚拨弄着檐下灯笼晃动的穗子,声音低沉:“眼下…唯有再去求见皇爷,看他如何示下了!”
“还找他?”孙若薇猛地看向父亲,眼中尽是不解:“爹,我们至今连他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还要把所有人的命交到他手里?”
“若薇!”
孙愚声音一提,看了眼孙若薇,又缓了缓:“听爹一句,皇爷是效忠建文陛下的自己人,断然不会害我们的。”
“待会儿到了地方,莫要多问,更不可多言,切记!”
孙若薇撅着嘴扭头便走。
“你这孩子…”
半个时辰后。
两人的眼睛被黑布蒙住,由人引着七拐八绕的走了一段路。
待站定摘掉布条,发现这里是一处封闭密室。
四壁无窗,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身后的那扇门,墙壁上插着燃烧的火把。
领路人声音冰冷:“这里的规矩都清楚?没有皇爷的命令,就一直跪着,不准抬头,不准四处张望,更不准说话。”
“是。”两人低头应道。
呯!
铁门闭合的声音在密室回荡,很快就陷入一片寂静。
孙愚和孙若薇垂首跪着,在沉默中等待。
没多久,铁门再次开启,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清晰响起。
皇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