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下雨!”
同事许绪不耐烦抱怨。
连续七天加班到晚上十点让她憔悴不堪,眼下挂着青紫的黑眼圈,蜡黄的皮肤,视线转向依旧光彩照人的纪安宁,心中忍不住妒忌。
“纪,你皮肤真好,真让人嫉妒”
“是啊,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纪安宁装作没有听见,伸了伸懒腰,抬头看了一眼漆黑不见的窗外,雨雾浓重,街灯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潮湿阴郁,很容易让人抑郁。
卡洛斯位于这片大陆西北部的一个岛国,靠近大西洋,特殊的地理气候,让这座城市冬天自杀率极高。
“纪,你忙完没有,我有事先走一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同事拿起桌上的圣诞礼物,递给你,“圣诞快乐。”
说完,便急匆匆推门离开。
一点都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纪安宁拿起苹果啃了一口,“许绪,你真讨厌。”
“宝宝,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是男朋友查尔斯发来的信息。
“不知道,可能要11点。”
纪安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手里不停忙着工作。
明明今天圣诞节可以不加班的,可偏偏甲方催得紧,公司喊明天必须交上去。
现在,同组的同事还先走了,真是烦死了。
她把这些事情一股脑的向着查尔斯倾诉,男人盯着聊天框里的信息,笑了笑:“辞职,我养你。”
她莞尔一笑:“好,金主爸爸。”
他早就不想她上班,每天待在家里陪他多好。
而她总是不同意,即使是情深到深处,一问这个问题她便立即清醒。
睁着那双像猫儿一样的眼睛软萌可爱的,坚定的说:“不行,不能浪费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真是个固执的女孩。
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安静漆黑隐蔽的办公大楼角落停着一辆奢华价值百万的奔驰,男人坐在车里,笔直修身的西裤包裹着强有力的大腿,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牢牢贴服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手臂肌肉线条强劲有力,仿佛威猛的雄狮。
坚毅英俊的脸庞,眉宇间透着霸气,暴虐气息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个只有他掌心三分之一大小的手机,皱着眉:“那我等你下班。”
纪安宁不好意思,气呼呼向他吐槽:“都怪许绪,要不是她先走,我早就可以下班了。”
一长串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她真是令人讨厌。”
“对。”
“晚点送你个礼物。”
得到她肯定回答,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灰色眼中不含半点温度,开始狩猎。
微弱的路灯穿不透被挡住的玻璃,夜雾浓重,男人穿上黑色雨衣,从后备箱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踏着雾色,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
还是辞职吧。
她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直胀痛。
好累,为了这个项目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关键时候同事还扔下她一个人。连续几天不按时吃饭,现在连胃部都在疯狂叫嚣着不适来凑热闹。
即使吃了止痛药也不过是稍稍缓解。
机械麻木点击保存之后,她收拾东西回家。
虽然赚钱很重要,但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还是后者重要。
关掉办公室里的灯,空荡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的回响,莫名的让她有点害怕。
电梯迟迟不上来,纪安宁握紧手里的包,紧张的东张西望,一阵夜风吹过,害她打了一个喷嚏。
不知道哪里突然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咚”。
她像受惊的兔子跳了一下,脸瞬间变得刷白,手不停地颤抖按住电梯:“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熟悉,长时间的加班让她的脑子变得迟钝,一时半会儿愣是没有想起来。
“叮。”
电梯终于到了。
纪安宁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赶紧跑进电梯,一刻都不敢停留。
电梯安静的下落,到了十八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外面黑漆漆一片,没有人进来。
她捏紧手中的防狼喷雾,缩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看向外面,一动不动。
网上有人说过,如果你一个人坐电梯,电梯突然打开,关不上。
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出去,一旦出去你就完蛋了。
一股之前闻到过奇异怪香在这寒冷的夜里越来越重,仿佛萦绕在她身边一样。
纪安宁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想要报警,电话一接通,电梯门‘嘭’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您好,这里是卡洛斯警局,请问您有什么事?”
被吓了一跳的纪安宁,惊慌的说道:“没事了,谢谢。”
“好的,小姐。祝您平安,再见。”
强忍着恐惧,电梯一到楼下,她站在公司门口看了看,没有看见查尔斯。
纪安宁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显示在通话中,算了。
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后,她便离开了。
卡洛斯地广人稀,她独自居住一座二层楼的小洋房,地理位置比较偏僻,靠近郊区。
车快速驶过一片白桦林,离家越来越近,她那颗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多半是电梯故障,她想。
一个人住在郊区有个好处是安静,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安静。
也容易隐藏危险。
往日里,邻居家的狗偶尔会狂吠几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强忍着内心恐惧,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站在门后大声喘息。
‘啪’电灯打开,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她回神。
“亲爱的,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查尔斯腰间围着浴巾,赤果着精壮上身来抱她。
“别…别…我还没有洗澡。”
纪安宁想推开男人,奈何力量悬殊,推不动只能任由男人抱着她去浴室。
浴室门口,她红着脸:“这个我自己来。”
动作利落的关上门,查尔斯站在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亲爱的,你还是那么害羞。”
热气腾腾的浴室驱赶雨夜的寒冷,纪安宁泡在浴缸里,看着门上高大模糊的身影,吩咐道:“去,给我热杯牛奶。”
“遵命,女王陛下。”
听到门口离开的脚步声,她十分满意。
泡完澡,收拾好后,纪安宁一开门,男人就送上牛奶:“喝喝看,今晚更加好喝。”
“我不信。”
牛奶有什么好喝的。
她喝了一口,“有什么区别吗?”
纪安宁从浴室出来,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无论带着疑问的眼睛,嘴角的奶渍,还是白皙的皮肤,都让他蠢蠢欲动,简直像个小白兔一样可爱。
他高大威猛的身躯接近她,一把将人抱起,吓了纪安宁一大跳:“你干嘛?”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娇软的可人儿:“我帮你吹头发。”
“真贴心,baby。”
她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歪着头,眼带笑意,丝绸般的黑色长发滑落肩头,睫羽轻轻颤动,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明明没有说话,在查尔斯看来却像是在无声地勾引人靠近。
男人的目光变得晦暗,肌肉僵硬,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喑哑:“不要惹火。”
如狼似虎的眼神宛如要将纪安宁生吞活剥。
她小腿踢了一下男人:“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
她可不想下不了床。
缩在男人怀里变得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老老实实喝着牛奶。
查尔斯眼眸暗了又暗,深吸一口气,不行,现在还不行。
她头发还湿着,会感冒。
查尔斯动作很快吹完头发,墙上默默转动的钟表提示时间已经午夜12点。
钟声敲响,纪安宁已安然熟睡。
他埋在女人透着香气的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灰色眼眸变得深邃,无处安放的欲望折磨的他内心十分烦躁,嗜血的冲动愈演愈烈。
伸手放在纪安宁脆弱脖颈上,只要他轻轻一捏,便可以轻易扯下。
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查尔斯侧着身子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心中暴虐的渴望让他不做点,便无法停止。
“明天上班怎么办?”
男人无奈,都这时候你还想着上班。
“我替你请假。”
“好吧。”
反正不用扣钱就行。
查尔斯十分不理解,中国人就这么喜欢上班吗?
纪安宁要是醒着,她一定会说:“中国人的一生追求,考研考编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