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词条:眼力过人(紫)】
【眼力过人(紫):双目如炬,洞察秋毫,你可轻易察觉常人难以捕捉的细微痕迹】
词条出现瞬间,一股凉意涌入洪浪双眼,视线骤然变得通透起来。
周遭一切细微之处都清晰映入眼底,连墙角细微的尘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紫色词条……运气还算不错!”
但是洪浪有个疑问,【耳力过人】只是绿色,【眼力过人】却是紫色,这有什么说法吗?
难道说,【耳力过人】也有紫色,只是自己没抽到吗?
“算了,样本太少,无法推断,等以后词条多了再细细琢磨一番!”
……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洪浪拉开门,门外赫然站着梁阿婆,老人佝偻着身子,声音发颤:“小浪……阿宝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都黑了……”
还没回来?
子时都已经过了,他一个小孩子会去哪?
洪浪赶紧扶住她:“阿婆别急,阿宝这孩子性子活泼,许是在山里贪玩迷了路,桃儿小时候也有一次,在山里迷了路,闹得全村人都去找。”
深山夜里,野兽出没,阿宝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若是真的在山里待一夜,太过危险。
洪浪不再耽搁,喊起村里的猎户,举着火把一同进了山。
山里的夜格外漫长,此时正值深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阿宝!”
“阿宝!”
众人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十余人从深夜找到黎明,也没见阿宝踪影。
就在众人打算放弃时,洪浪突然发现前面小溪边有异常。
有【眼力过人】的加持,他远远便看见了一具儿童尸体。
尸体一动不动地趴在红色的溪水中,洪浪心中一惊,冲上前一把将尸体从水里抱了起来。
在他将尸体翻过来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洪浪更是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只见阿宝的眼睛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他的腹部早已被人剖开,内脏被人掏空。
从他扭曲的表情能看出,他是活着的时候被人剖开的。
那画面太过惨烈,几个常年狩猎的猎户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阿浪哥,我以后也要跟你一样,做个武者!保护阿婆不被坏人欺负!”
“谢谢你阿浪哥!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壮的!”
洪浪耳边回响起阿宝稚嫩的语言,他用手掌合上阿宝双眼。
“阿宝……”洪浪喃喃自语,他猛地攥紧了双拳,一股怒火自心中燃起。
究竟是什么人,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狠手?
……
梁阿婆得知孙子的死讯时,正坐在自家门口。
她双手攥着阿宝的衣服,眼神空洞地望着山路的方向。
当猎户亲口把真相告诉她时,她嘴里喃喃自语:“阿宝……阿宝……”
在场的人见状,皆是于心不忍,有人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的事情,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只得静静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梁阿婆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泪水,反而透着一股死寂的平静,她看向洪浪:“小浪……你告诉阿婆,这世上有地狱吗?”
洪浪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老人,可还没待他答话,梁阿婆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嘶哑,听得人浑身发寒。
她目光飘向远方,声音缓慢:“在很久以前,一个小村庄里有着一户人家,一对夫妻和一个女孩,一家三口虽不富裕,却也过得安稳幸福。
有一天,女孩梁阿妹高高兴兴从镇里回来,远远便看到村子里冒起了浓烟,血腥味顺风飘出很远。
梁阿妹疯了一样冲进村里,眼前的场景让她头皮发麻,全村的人,无论老人、孩子,全都倒在血泊里,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持剑的疯子,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眼里满是癫狂。”
梁阿婆的声音开始发颤:“疯子见梁阿妹有几分姿色,将她带回了宗门,囚禁在一处密室里。
那一年,梁阿妹十六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梁阿妹成了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直到有一天,宗门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梁阿妹以为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可她错了。
名叫太虚门的宗门没有对疯子进行任何处罚,只是将梁阿妹送到了一个名叫太平村的地方。
那一年,梁阿妹二十六岁。”
秦九真这时也赶了过来,她抱住浑身发抖的梁阿婆,声音哽咽:“阿婆……别说了……别说了……”
到嘴边的各种安慰话语,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洪浪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从未想过,这个老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梁阿婆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太平村有一户人家心善,收留了梁阿妹,待她极好,日久生情之下,梁阿妹嫁给了他们的儿子。
她以为厄运终于要离她而去,终于能拥有一段安稳的日子……
可,老天不公啊!
那天村子里突然出了邪祟,一条一丈多长、长着人脸的蜈蚣,夜里闯入村中,吃掉了很多人,一家人里只有梁阿妹侥幸活了下来。
没多久,她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那一年,梁阿妹四十岁。
后来,孩子长大了,娶了个贤惠的好女人。
梁阿妹本以为自己终于能享享清福,可没想到,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没能保住性命,只留下了一个孙子。
没过几年,梁阿妹的儿子进山打猎遇到了妖兽,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她和年幼的孙子,相依为命。
孙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连这最后一点希望,也被人硬生生夺走了。
这一年,梁阿妹七十八岁!
梁阿妹恨那邪祟,梁阿妹更恨太虚门,恨这吃人的世道!”
梁阿婆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猛地推开秦九真,死死地盯着洪浪,也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的恨意,如同地狱里窜出的业火,裹挟着半生的不甘,仿佛要将所有不公都吞噬殆尽。
她状若癫狂,双眼血红,口中喃喃自语:“阿宝死了……死了……都死了!”
接着她急促地喘息了两声,一口气没缓过来,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攥着阿宝衣服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这位太平村最年长的人,结束了自己煎熬的一生。
秦九真愣愣地望着梁阿婆的尸体,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小浪,你说……对于梁阿婆来说,这是解脱吗?那些伤害过她的坏人,真的会下地狱吗?”
洪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所谓地狱,不过是人们安慰自己的产物,这世上,总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山间的寒气,树叶簌簌作响,沙沙声连绵不绝,像是天地间无声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