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告诉爷爷,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温家的大门!”温志远低吼出声。
“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你以为我很稀罕?又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温漾一字一句,毫无畏惧,就算面前的人比她高大,表情比她狰狞,但她站得笔直,半步不退。
“呵。”温志远冷笑出声,他追着温漾后退的步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凶狠,“臭丫头!我今天就好好代替爷爷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话落,凌厉的掌风就要落下。
温漾灵敏地侧身躲过。
同一时间,温志远高高举起的手被人挡在半空。
男人冷戾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宴会上打人?”
“我打我自家人,你狗拿耗子,管什么闲事?”温志远怒吼,迅速反击。
可对方速度比他还快,也不知怎么使得力,只听‘咔嚓’一声,然后胳膊传来剧痛。
“啊!”痛楚让他面色惨白,躬下身子,颤抖,“我,我要报警!”
贺思礼没给他那个机会,朝一旁的林锐使了个眼色,“扔出去。”
林锐立刻喊来安保,架着温志远,快速消失在一旁的后门处。
宴会上的人们甚至没听到这处的动静,也没人在意一个无关紧要人的离开。
温漾在看到贺思礼出现的刹那,双眼放光,近乎崇拜地看着他。
“老公!”她惊喜出声。
男人眸底的狠厉在抬眸看她的时候,被温柔替代,他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温漾小碎步跑过来,未等他说什么,张开双手,圈住他的劲腰,娇娇地告状。
“老公,那龟儿子不仅骂我,还想打我,还好老公你来了。”
她又开始撒娇,声音又软又甜,“老公好厉害啊!刚刚教训那龟儿子的样子,好man,好帅啊!”
“早知道拍下来好了,哎呀,我刚刚只顾着欣赏,都忘了。”
男人被夸得嘴角上扬,一身戾气尽散,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轻抚她的后背。
“这不算什么。”说完,他觉得自己有些词穷,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但温漾也不在意他的寡言,抬头,星星眼看他。
“老公,你今天好帅哦。虽然你一直很帅,但今天尤其帅,特别是这微分碎盖的发型,一下子让你年轻了好几岁的感觉。”
彩虹屁,男人很受用。
他偏头看了眼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发型,状似随意道,“你喜欢我梳这样的发型?”
温漾点头,由衷夸赞,“好看。”
贺思礼淡定地点点头,“随便弄的。走,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林锐跟在两人身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今天才知道,总裁不仅闷骚还嘴硬。
那发型,明明是他让造型师弄了好几款发型之后,留下一个最‘显年轻’的,现在竟然说‘随便弄的’。
很在乎太太的想法,来的路上,恨不得给车子插上翅膀,看到别人欺负太太,那凶狠的模样,他都吓了一大跳。
这副模样,不就是恋爱了嘛。
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晚宴分为上下两层,贺思礼的位子在二楼,温漾和爸妈的位子本来在一楼,后来也跟着贺思礼一起去了二楼。
二楼的晚宴更加的精致、豪华,不管是菜品还是会场布置,都甩一楼好几条街。
这里的人都是商圈的顶流,豪门云集,温漾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很少在晚宴里遇到贺思礼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像爸爸说的,‘总’和‘总’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她挽着他的臂弯,听着他跟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妻子,眉眼弯弯。
却在一个男人面前,瞪大了眸子。
“飞宇,这是你嫂子。”贺思礼对乔飞宇说。
乔飞宇的震惊不亚于她,视线来回在温漾和贺思礼脸上移动,最后求证的目光落在温漾的脸上。
“漾漾,你,你们···”
怎么可能?
两个月前,他还见过她,那时候,她还是单身。
他快碎了的表情,贺思礼视若无睹,纠正他,“飞宇,你应该喊嫂子。”
乔飞宇眼尾泛红,唇畔颤抖,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势必要抓住温漾问清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他不能。
而温漾的回复,也打破了他最后的奢望。
“飞宇,你好。我不知道,原来你是我老公的堂弟。”
贺思礼心情很好,拍了拍温漾的小手,给她解释说,“飞宇他跟妈妈姓,所以你没想到也很正常。”
苦涩的情绪充斥进胸腔,乔飞宇也不知道是怎么喊出‘嫂子’两个字的,回神的时候,只看到贺思礼的大掌占有欲十足地落在温漾的细腰上。
带着她,与人碰杯、寒暄,再将她介绍给别人。
说,“你好,这是我的妻子,温漾。”
贺思礼的妻子,温漾。
不再是温家大小姐,温漾。
再也不是他能肖想的人了。
他心爱的姑娘,守了好多年,就这么变成了别人的妻子。
不甘心。
找到机会,他趁温漾落单的时候,走过去,问出心中困惑。
“你,喜欢他吗?”
没头没脑的话,温漾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眉眼含笑,肯定地点头。
“喜欢。”
乔飞宇的心像是被人掏了个洞,呼呼灌着冷风,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有些累了,贺思礼拉她起来,和众人告辞。
走出大门,她困得不行,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走向门口的劳斯莱斯。
车子驶离,拐角处,之前被扔出来的温志远,将拍下来的照片发出去。
“查查这车的主人是谁?”
今晚的仇,他一定要报。
只可惜,刚刚角度不好,他又怕被对方警觉,没拍到那男人的正面。
死丫头,不知道傍上哪个大款了。
胳膊很疼,他抽了口凉气,这才上了车,拨通老宅的电话。
“爷爷,我受伤了,在医院。”
“是温漾那死丫头找人打得我。”
“我不过是劝她回去看看您老人家,她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扇我巴掌,还让人打断了我的胳膊。”
“我念着她是妹妹,没跟她动手。”
“好的,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