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校外的小窝，姜楠鱼已经在做饭了。

香味飘出来，总算把他被编辑吼懵的脑袋安抚了点。

“被编辑追杀啦？”姜楠鱼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笑。

林佳佳的八卦网速一流。

陈楚生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嗯，都快来找我真人PK了。”

姜楠鱼端着菜出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写。”

陈楚生看着姜楠鱼带笑的眼睛，感觉世界又美好了。

俩人吃着饭。

陈楚生感叹：“还是家里好，404那味儿，能当生化武器了。”

姜楠鱼点头：“佳佳说她都不敢让徐杰在宿舍待太久，怕腌入味儿。”

吃完饭，陈楚生认命地坐到电脑前，对着空白文档念经。

姜楠鱼坐旁边，抱着数位板，安静地画画，偶尔抬头看看陈楚生，给他杯子里续点热水。

键盘声和笔画声混在一起。

夜深了，窗外灯火通明。

陈楚生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长出一口气，把稿子甩进编辑邮箱。

回头一看，姜楠鱼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数位板还在亮着。

陈楚生心里暖烘烘的，轻轻拿走板子，给她盖上毯子。

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手机屏幕亮了下，张编辑的邮件回复，就一个字：

【可。】

后面跟了个呲牙笑的表情。

陈楚生笑了，关掉电脑。

又活过一天。

……

“易淘”二手平台小程序项目小组，再次挤在客厅。

气氛沉重。

郑康抓着他那头鸡窝，对着屏幕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不应该啊，我锁得好好的，怎么东西被人随便看光了？！”

屏幕上，一堆红字报错。

陈楚生凑过去看：“老郑，你这门锁是纸糊的吧，人家随便敲几个字就把门踹开了。”

徐杰对着他负责的用户帮助中心文档，一脸想死：“这用户问题也太蠢了吧？为啥发不了东西——废话，你图格式不对啊！咋联系卖家？——点那个联系TA啊！那么个打字都看不见，用户是没带脑子还是没带眼睛？”

姜楠鱼没说话，默默把商品页面的“联系TA”按钮做得更大更闪，还加了点小动画。

陈楚生揉着太阳穴：“杰哥，你竟然指望用户带脑子，写详细点，省得他们打电话骂娘，还有老郑你这破门赶紧修，不然咱们这小网站还没开张估计就得关门大吉。”

方休作为小组的“智多星”，发言道：“老话说得好，怕啥来啥，我觉着可以加个监控，比如有人短时间重复发一句话，直接给他关小黑屋。”

众人：“……”

虽然离谱，但好像…有点道理？

郑康哀嚎：“饶了我吧！让我先把这破门钉死行不行！”

姜楠鱼忽然小声说：“郑康，你试试用这个符号过滤那些捣乱的字符？”

她把平板推过去，上面写着一行代码。

郑康一看，如获至宝，赶紧复制。

运行，红字少了一大半。

“卧槽！姐！你真是我亲姐！”郑康激动得快蹦起来，“比陈哥在那骂骂咧咧管用多了！”

陈楚生：“……”

老子在这个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午饭时间，食堂依旧人挤人。

四人小组门口集合。

徐杰看着人海，灵机一动：“咱们人多，要不搞个分头行动，合纵连横！”

陈楚生挑眉：“细说？”

徐杰：“陈哥你去买土豆鸡块，老郑你去排新开的麻辣香锅，姜姐去买糖醋里脊，我去买饮料，最后老地方集合，物资共享怎么样？”

郑康：“凭啥我去排最长的队？”

徐杰：“你块头大，抗压。”

方案通过。

四人散开。

陈楚生端着两份餐食满载而归。

郑康在麻辣香锅的长龙里被挤得怀疑人生。

姜楠鱼凭借“人畜无害”脸，再次从阿姨那里骗来两座里脊山。

徐杰在饮料窗口，靠着嘴甜脸皮厚，成功让打饮料的小姐姐多给了两杯酸梅汤。

老地方集合。

陈楚生（土豆鸡块）+姜楠鱼（糖醋里脊）+郑康（麻辣香锅）+徐杰（饮料+多两杯酸梅汤）=豪华午餐。

徐杰得意：“咋样？食堂游击战比你们单打独斗的强吧？”

郑康往嘴里塞着香锅里的肉：“强强强，下次还这么干，就是我快被挤成肉饼了！”

陈楚生分着里脊，点头：“可以，以后食堂就交给你指挥了。”

姜楠鱼小口吃着香喷喷的里脊，看着大家吃得欢，眼睛弯弯的。

……

秃头AI课。

教授看着交上来的“艺术创作”作业，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点开陈楚生的作业。

一张扭曲的“鬼画符”呈现出来。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寒光：“陈楚生同学。”

陈楚生心里咯噔一下：“到。”

“你这个作业…”教授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措辞，“很有抽象野兽派的风格？”

教室里憋笑声一片。

陈楚生硬着头皮：“呃…谢谢教授？”

教授话锋一转：“但是，它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好看的点，学歪得很彻底嘛，我看你是把美观直接学没了，周末把这次作业的原理步骤，给我手写十遍，下周一交。”

陈楚生：“……”

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周末的悲惨世界。

下课后，陈楚生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姜楠鱼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忍着笑，小声安慰：“别难过了。”

陈楚生悲愤地摸了摸自己感觉越发空旷的脑门：“姜老师，你上次说的七彩跑马灯假发，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姜楠鱼认真点头：“好，今晚就画设计图，给你加个闪瞎眼特效，保证让教授印象深刻！”

陈楚生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终于乐了：“成交，最好还能遥控，上课开低调白光，下课切蹦迪炫彩！”

俩人一边讨论着假发的离谱功能，一边走向图书馆，暂时忘了那十遍的酷刑。

……

周五的课，空气里都飘着自由的味儿。

下午最后一节无聊的公共课，阶梯教室弥漫着躁动。

陈楚生和姜楠鱼猫在后排。

姜楠鱼在平板角落偷偷画“七彩蹦迪假发”草图，陈楚生在手机便签里瞎编小说片段。

讲台上的老师声音平稳，是最好的催眠曲。

一张小纸条从旁边推过来，是姜楠鱼的：

【小陈，CPU还转吗？我这边在渲染蹦迪模式了。】

陈楚生一看，乐了，在下面写：

【报告姜老师，主程序：装听课；后台程序1：憋小说（卡住了）；后台程序2：纠结晚饭吃红烧牛肉面还是香菇炖鸡面，请指示！】

推回去。

姜楠鱼抿嘴笑，画了个热气腾腾的面碗，旁边写：

【指令：执行回家煮面！加双份蛋，加火腿！优先级：最高！】

陈楚生画了个大大的√。

俩人相视一笑，感觉这无聊的课也没那么难熬了。

下课铃如同仙乐。

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教室。

回到小窝，俩人都累得不想动。

陈楚生举手：“我去烧水！”

姜楠鱼从冰箱拿出鸡蛋、火腿肠、小青菜。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鸡蛋火腿青菜面端上桌。

吃完饭。

俩人捧着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活过来了。”陈楚生吸溜着面条，“感觉这周的元气都补回来了。”

姜楠鱼小口喝着汤，点点头：“嗯，周末能睡懒觉了。”

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陈楚生看着她满足的侧脸，心里也暖暖的：“对，睡到自然醒，然后我得跟那十遍手写稿死磕。”

想到这个，脸又垮了。

姜楠鱼把自己碗里的火腿夹到他碗里：“加油。”

陈楚生看着碗里的火腿，又看看姜楠鱼鼓励的眼神，笑了。

“加油。”

窗外，城市的灯光亮起。

屋里，两碗简单的热汤面，热气模糊了窗户，也暖着两个累坏了却满足的年轻人。

周末就在眼前，就算有作业等着，可只要有这碗面，有她在身边，明天就还是好的。

大一下学期的日子，总能在这忙碌的日子里找到快乐，大二或许就能轻松很多了。

……

没有刺耳的“叮铃铃”，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鸟叫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陈楚生先醒了过来，胳膊被姜楠鱼枕得有点麻。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看着怀里的人。

姜楠鱼睡得正沉，脸颊压出一点红印，几缕头发粘在嘴角，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轻轻拨开那缕头发，没敢动。

睡懒觉，尤其是周末的懒觉，是大一生活里堪比黄金的奢侈品。

直到日上三竿，姜楠鱼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早，小鱼儿。”陈楚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灵魂归位没？”

姜楠鱼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糯糯的：“嗯……几点了？”

“管它几点，天塌下来也先睡饱再说。”

陈楚生搂紧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最终，还是饥饿的肚子战胜了被窝的魔力。

两人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陈楚生去上厕所，姜楠鱼则是准备做饭。

“今天奢侈点，煎蛋？”她问。

“必须的！”陈楚生立刻响应。

很快，三份热气腾腾的煎蛋端上小餐桌。

金灿灿的煎蛋边缘微焦，卧在翠绿的青菜和清亮的汤里，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晒着太阳。

窗外是小区里被精心打理的花园，安静祥和，和学校的喧嚣是两个世界。

“这才是生活啊……”陈楚生满足地叹了口气，感觉熬夜赶稿的疲惫都被熨平了。

姜楠鱼小口喝着牛奶，点头：“嗯。”

吃完面，陈楚生认命地摊开AI课那十遍手写稿，对着鬼画符般的“艺术创作”和秃头教授龙飞凤舞的批注，愁眉苦脸。

姜楠鱼则搬出她的数位板，坐在他旁边，开始兑现承诺——设计赛博朋克RGB假发。

陈楚生抄着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原理步骤，嘴里念念有词：“减少气泡提升效率，我减少睡眠时间提升熬夜效率行不行？”

他瞥了一眼姜楠鱼的屏幕，眼睛一亮：“这个灯带设计帅啊。”

姜楠鱼头也不抬，手指在板子上滑动：“可以模式切换呢，上课白光，下课炫彩。”

陈楚生来了精神，“这感情好，最好还能有个专注模式，只亮头顶一圈，模拟智慧光环。”

姜楠鱼忍不住笑出声：“智慧光环，你确定亮起来不会像电灯泡？”

“管他呢，闪瞎秃头就行！”陈楚生嘿嘿一笑，感觉抄写作业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

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姜楠鱼肩上，看她一笔一画勾勒着假发的细节，七彩的LED灯带在虚拟的发丝间流转，充满未来感又透着一股子中二气息。

“我觉得这假发要是做出来，能上校园头条。”

“标题叫《计算机系惊现七彩赛博佛祖，AI导论课堂光芒万丈》？”

姜楠鱼调侃道，手下不停。

“我看行！”

两人笑作一团。

……

周日早上，两人是被饿醒的。

冰箱空了。

“小陈，弹尽粮绝了。”姜楠鱼宣布。

陈楚生揉着眼睛：“看来得去趟超市补给了，姜大厨有什么指示？”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牵着手晃悠到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

周末的超市人不少，大多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满是生活气息。

“鸡蛋、牛奶、挂面、青菜……”姜楠鱼拿着手机备忘录，一样样往车里放，“火腿肠要吗？”

“要，多拿两包。”陈楚生积极响应。

“泡面呢？老坛酸菜？”

“来一箱，关键时刻救命的。”陈楚生想起宿舍兄弟，又往车里扔了几包，“给老郑他们带点，404估计也快断粮了。”

姜楠鱼看着车里的泡面山，无奈：“你们男生是不是离了泡面活不了？”

“这叫战略储备粮。”陈楚生订正道。

走到零食区，陈楚生眼睛放光：“新口味薯片，买两包尝尝。”

姜楠鱼还没说话，他已经把几包花花绿绿的薯片扔进了车里。

“果冻！你喜欢的芒果味！”

“酸奶！买一送一！划算！”

“小陈，”姜楠鱼按住他蠢蠢欲动要去拿膨化食品的手，“够了够了，我们是来买菜的，不是来扫荡零食货架的。”

陈楚生看着车里迅速堆积的零食，咧嘴一笑：“以前是我不让你买，现在却反过来了，今天这不周末嘛，改善下伙食，犒劳犒劳辛苦了一周的我们和即将被作业折磨的我。”

姜楠鱼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自己默默把几包青菜和水果塞到零食下面压着。

结账时，看着长长的小票和两大袋东西，陈楚生主动拎起重的：“走吧，回家归置战利品，下午还得去趟404送温暖，顺便催债。”

“催债？”

“郑康欠我的两顿小炒！”陈楚生一脸严肃，“事关诚信，必须讨回。”

下午，陈楚生拎着一大袋泡面，薯片和几罐可乐，晃悠到404宿舍门口。

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郑康的咆哮，以及徐杰文艺片里慢悠悠的台词声。

推开门，熟悉的“芬芳”扑面而来，比上次好像还多了点外卖盒的味道。

“兄弟们，空投补给到了。”陈楚生把袋子往郑康桌上一放。

郑康正全神贯注打团，头也不回：“谢了陈哥，放那儿！”

徐杰暂停了电影，探头看了一眼：“嚯，陈哥大气啊，泡面！薯片！可乐！404全体同仁感谢陈老板投喂！”

方休也从他的《母猪产后护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陈哥，大恩不言谢，抽空我给你磕一个。”

陈楚生：“还是老方尿性。”

说完，他踢了踢郑康的椅子腿：“老郑，我那两顿小炒呢？别装死！”

郑康刚好打完一波，惨败，懊恼地抓头发：“靠！又输了！小炒？啊！陈哥！那什么…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这补给都到了，要不……”

陈楚生抱臂：“想得美，诚信呢？你郑大少说好的两顿，拿头发发誓的。”

郑康苦着脸：“陈哥，我头发本来就不多了，再逼我，地中海舰队要提前向你靠拢了……”

“少来这套。”陈楚生被他气笑了，“一顿下周必须请，我要吃水煮肉片。”

“成交。”郑康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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