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hp获得系统的小说

“你是……那个没有火的人?”

女孩空灵而稚嫩的声音,像一滴冰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整个深井的金属骨架间炸开。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响,滚滚蒸汽还在井道间翻腾,但整个战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伊蕊那把即将刺入女孩腹部的短剑停在半空,剑尖微微颤抖。周围刚刚合拢上来的暴风兵们面面相觑,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地上的女孩,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扣动扳机,还是该礼貌地问一句“你们认识?“

瑞凡此刻依然压在女孩的身上,瞪大眼睛盯着这个血丝糊拉的小小身躯,以及她脸上的红布……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认识我?

那个浑身血污、戴着蒙眼布带、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女孩,此刻正微微侧着脑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凝视“着他——或者说,“倾听“着他。她的耳朵在微微抽动,像一只警觉的猫在辨别声源的方位。

记忆的碎片开始在瑞凡脑海中飞速拼接。

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墓穴……那些在黑暗中幽幽说话的诡异女人……那个叫他“无火者“的空灵嗓音……以及那个拉着他的手,在黑暗中奔跑的小女孩……

“尖峰城?“瑞凡试探性地问道,喉咙还有些发紧,“那个……古代英雄墓地?“

女孩那被眼罩遮住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又微微偏了偏,那姿态让瑞凡联想起猫头鹰在黑暗中锁定猎物时的动作——只不过此刻那半张露出的脸上并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巨大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与好奇。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瑞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卧槽,还真是她!

真是罄九州之竹也难以书写他此刻的无语程度——世界真小,小到他能在这种严格管制的地下几百米深井里,撞见几个月前在另一座城市地下的古墓里遇到的神秘住客。

上一次见面时她只是黑暗中一个看不见的声音和一只冰凉的小手,而现在他终于“看见“了她的模样:一米四几的身高,骨瘦如柴,浑身血污,手里攥着两把刚刚杀人如砍瓜切菜的奇特匕首,那身破破烂烂的黑色紧身衣上还挂着几片写满经文的羊皮纸条——

半分钟前还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屠杀了一屋子武装人员的超级刺客,原来就是当初在古墓里给他带路的那个神神叨叨的话痨小女孩。

“都别动!”

最后还是伊蕊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她虽然满心困惑,但作为指挥官的本能让她在第一时间牢牢掌控住了局势。她没有收回短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瑞凡一眼。

那眼神里的询问意味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你。解释一下。“

“……这个,说来话长,大人。“瑞凡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绝无恶意,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简单来说……之前我们在尖峰城被国教追杀的那次,跟您失散以后,我掉进了大教堂下方的地下墓穴里……“

瑞凡的脑子其实也还有点懵圈,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伊蕊的表情变化,同时也留意着身旁那个瘦小的女孩——她坐了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但动作十分诡异:不像是在看他,倒像是在……追踪他的声音。

“在墓穴里我碰上了她……和她的同伴。她们自称'传火者',说什么所有人身上都有火焰,但我身上'没有火',看不见我。然后她们就把我当成空气给放了,还是她给我带的路,我才从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逃出去的。“

这番没头没脑的简述,让除伊蕊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迷惑。马休队长那张被铠甲半遮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几个暴风兵你看我、我看你,枪口都不知道该对准哪儿了。

但伊蕊的冰蓝色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明悟。

她的思维显然比在场任何人都快——“没有火“、“看不见“——这与瑞凡那个“不被亚空间力量影响“的特殊体质完全吻合。如果这个刺客的感知方式是依赖于灵能视觉,那么瑞凡在她眼中确实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刚才这个身法诡异的顶级杀手会一头撞进瑞凡怀里——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她的感知系统明确告诉她: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对了,她好像叫柳里娅尔。“瑞凡补充道。

那个名字是他唯一从黑暗中带出来的信息。当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呵斥那个话痨小女孩时喊的就是这个名字,它像一枚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瑞凡的记忆里——毕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中,被一群自称“传火者“的神秘住客包围,期间唯一一个对他表现出善意的存在所使用的名字,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耳朵又动了动,脑袋微微歪向一侧。

“你记得我的名字。“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语调里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意外。

“当然记得,你可算是救过我一命。“瑞凡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

柳里娅尔沉默了一瞬,那条蒙着眼睛的暗红色布带微微皱了皱,仿佛她在布带下面眨了眨眼。

“……不对。“她歪了歪脑袋,语调认真,“我没有'救'你。我只是带你去了圣所的出口。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宿老说你不归我们管。“

“……行吧,那也算帮了大忙了。“瑞凡耸了耸肩。

伊蕊沉默地听完了这段交流,目光在瑞凡和柳里娅尔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她的短剑依然没有收回,但剑尖已经从“随时刺出“的角度偏移向了地面——这大概是审判官大人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信任“了。

“先把她控制住。“伊蕊最终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她转向马休队长,语速极快地补充了一连串指令:“带上那个冒牌货的尸体,收队,先回据点。别管那些工作人员和雇佣兵,这里交给拉玛的人处理——封口的事情让梅罗普斯和苏里亚去办。所有人注意保密级别,关于刺客的事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在听到伊蕊的命令后,暴风兵们的身体瞬间紧绷,枪口再次对准了柳里娅尔——但女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反应。

她完全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态度。那两把刚才还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收割生命的奇特匕首,被她轻巧地翻转了一下,刀柄朝外,刀刃朝内,然后平稳地插回了大腿外侧的刀鞘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和……服从。

两名暴风兵对视一眼,如临大敌地小步上前,用特制的束缚索捆住了她的手腕。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比她高出两个头的装甲士兵摆弄,像一只被兽医检查的小猫——表面顺从,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保持着那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微妙张力。

她没有看那些用枪指着她的暴风兵,也没有看满脸戒备的伊蕊,而是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扫视”着瑞凡的方向,既像是要不断地确定他还在不在那里,又像是一个小孩在兴致勃勃地观赏一场从未见过的演出。

这种顺从并非源于恐惧或屈服,更像是一种确认了某些事情后的暂时休战。仿佛在她那套奇特的逻辑体系里,“无火者在这里“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构成了足够的理由让她暂停一切敌对行为。

这种完全无视周围一大堆枪口、只专注于自己内心判断的态度,搞得那两个原本如临大敌的暴风兵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束缚了她的手腕,却总觉得是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阅读设置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