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贾瑄接着朝贾琏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若二哥能得偿所愿,能否…帮小弟一个忙?”
贾琏看着贾瑄这般笑容,虽然心中有些发毛,不过想起惜雪,却是咬咬牙道:
“三弟放心,不论何事都包在二哥身上。”
见此,贾瑄点点头,朝一旁的小厮也要来笔墨。
“三弟,你真能拔得头筹吗?”
看着贾瑄充满自信的样子,贾琏心中其实有点打鼓,这小子明明是个武人,难不成还真会写出什么来?
“二哥大可放心,小弟定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说着,贾瑄便令孙川儿给他磨墨,蘸好墨水,只见他在宣纸上一字一句写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只此两句便让一旁的老鸨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此两句便能看出是绝世佳作,如此佳作给她们醉香楼带来的名头,是多少银子都换不回来的。
添了添墨汁儿,贾瑄接着在纸上将剩下的诗句给补全起来,这首纳兰词也是前世非常有名的词。
是以女子的口吻抒写了被丈夫抛弃的幽怨之情,词情哀怨凄婉,不知惜雪姑娘见了这首词会作何等思量?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待贾瑄写完最后一句词,老鸨看他的眼神热切的简直像看什么绝世宝贝一样。
“公子可否为我们其他姑娘也作几首词?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贾瑄摇了摇头,他虽有意污了自己名声,却也没到靠给青楼姑娘写诗挣银子的地步。
他将宣纸晾了一会儿后,递给一旁正迫切等着的贾琏。
贾琏双手接过宣纸,在左下角落款处按下自己的私印,随即急不可耐的快步朝龟公走去,连带着银票了过去。
待那龟公收集完所有人作的诗词,外边众人便在那焦急的等待着惜雪姑娘宣布结果。
贾瑄见贾琏一直着急的不停转着圈,嘴里还念叨着甚么“能见一眼惜雪姑娘,便是死也值了。”
“琏二哥啊琏二哥,此次你也得好好吃个苦头了。”
贾瑄袖里握着方从贾琏那里的香囊,心中盘算道:
此次除了装作那膏粱子弟,麻痹一下暗中窥探的势力,自己还想试探一下孙川儿此人到底靠不靠谱。
毕竟是身边的人,一定要万分谨慎才是。
贾瑄打算先在孙川儿面前表现出对一个青楼女子有意的样子,随即假装饮醉,将贾琏的香囊暗中交给孙川儿保管,同他说,自己要与这青楼女子私定终身去了。
回去自己便看此事究竟会不会泄露出去,若是有人拿这香囊为凭证,自己便可反将一军,将此人给弄死。
心里这般想着,贾瑄看了一旁正发着呆的孙川儿,暗中思忖道:
“愣子啊愣子,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没过多久,二楼房中便出来一个丫鬟,她红肿着眼睛呜咽着对众人道:
“贾公子,贾公子何在?”
见状,贾瑄立马给贾琏使了个眼色。
贾琏这才意识到楼上的那丫鬟是在呼唤“自己”。
“咳咳…”
贾琏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迎着众人嫉妒的目光朝二楼走去。
连贾瑄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真是好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哥模样。
在贾琏上去后好一会,贾瑄方才打算开始自己的计划。
可就在贾瑄打算向一旁的老鸨搭话时,楼上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呸,你这假冒他人的登徒子。”
方才那丫鬟满脸怒气的将贾琏给赶了出来,贾琏虽然满脸无奈,却拉不下颜面同一个小丫头子计较。
“方才做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贾公子在何处?我们姑娘邀您一叙!”
贾琏用袖口遮着脸贴着墙边走下楼,苦笑着来到贾瑄身边,与方才那潇洒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琏二哥,你怎么…”
贾瑄笑着朝贾琏问道,这与凤姐儿还真是好夫妻俩,贾琏倒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别提了三弟,这惜雪姑娘哭着问我这首词的问题,我支支吾吾答不出,便被她那个小丫鬟给赶了出来。”
“这位公子,你就去见见惜雪姑娘吧。”
那老鸨也在一旁笑着劝解道。
贾瑄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反正得寻个青楼姑娘逢场作戏一番,不若就去见见这个惜雪姑娘吧。
这般想着,贾瑄颔首,缓步朝二楼走去。
孙川儿那愣子本想跟上去,却被贾琏给一把拽住了,贾瑄回头见状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上。
贾瑄缓步朝楼上走去,众人皆是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您便是写出这首词的公子?”
方才还满脸怒意的小丫鬟,此时却是冒着星星眼,崇拜的朝贾瑄问道。
“正是在下。”
贾瑄倒也没托大,谦逊有礼的对小丫头说道。
“您请随我来。”
贾瑄跟在小丫头身后走着,穿过长廊,便来到房间前。
还未进房门贾瑄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与楼下那种胭脂香混着酒香的刺鼻气味全然不同,倒是格外的好闻。
贾瑄咽下一口吐沫,来到此番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想来他前世也只是一个大学生,哪见到过这种风花雪月之地。
小丫鬟将门打开恭迎着他进去,可贾瑄却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有点僵在那边不敢跨过这道门槛。
“公子请进。”
见贾瑄迟迟不进门,那小丫鬟也有些许着急的催促道。
贾瑄有些紧张的理了理衣袖,咬了咬牙朝门内走了进去。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只是一个青楼花魁的房间罢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自己连年后去辽东都不怕,难道还会怕她?
可是令贾瑄十分意外的是,进门看到的非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妖娆花魁,而是一个哭成泪人的小姑娘。
见她不过二八年华,却是天生丽质,就算哭的不成样子,却也是楚楚可怜,甚至更美了几分。
见贾瑄进来,她小嘴撅着,美眸没好气的瞪着贾瑄,声音有些沙哑道:
“你为何要戳我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