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酒店,韩斌接到痕检老王的电话,有关梅姨的生物比对结果出来了,遗憾的是,此人的基因信息在DNA库没有备案。
韩斌叹口气,现在唯一能快速锁定嫌疑人的路也不通了,他把这个消息发给江海,对方只回了一句收到。
下车后,李存义押着宋老三进入酒店,大堂经理陪着一块来到地下,这里有一片改造的房间,经理一边走一遍介绍:“这个区域是专门给留置人员使用的,房间内全是软包包裹,保证在押人员安全,而且配备无死角的监控,负责看押的人员也有专门休息间。”
宋老三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跟在警察身后,他刚才在一楼大厅看到了绑架自己的那群人,而审讯自己的警察还和他们交谈甚欢,加上走廊里这群黑西装大汉,宋老三觉得东缗县的天空都是黑色的,黑白勾结,明目张胆,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存义安排好宋老三,上楼去找韩斌,看到对方在和李登天谈笑风生,心里有些不自在,觉得警察不应该和他们接触的这么密切。
“李董事长,最近省厅下发了扫黑除恶回头看的整治行动,要求对以前接受过处理或者刑满释放人员进行二次甄别,我刚才看你的这群手下训练有素,你不会涉黑吧?”韩斌一脸笑容的说着诛心的话,他刚才在卫生间偷偷喝了一口,即使吃了口香糖,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李存义走近一听,才知道韩斌扯着笑脸,说出的却是这么诛心的话语。
李登天表情没有变化,解释道:“韩大队净开玩笑,我一个人大代表怎么会做犯法的事,安保部的这群棒小伙子都是当兵的,是市里退役军人事务局给介绍的,人家保家卫国付出青春,我给他们安排个工作,仅此而已。”
韩斌嗤笑一声,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李登天啊李登天,你他妈的段位是越来越高了,要不是我知道你以前的德行,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以后好好做生意,我们当警察的为你保驾护航,但要是敢走歪路……”
韩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露出一丝狞笑,直勾勾的看着李登天。
“行了,韩大队自己先忙,省厅指导组的简组长,还有市局的同志,以及请来的反洗钱专家都在上面开会,我先过去打个招呼,你请自便。”话不投机半句多,李登天懒得再和他掰扯,转身进了电梯,临关门时,还微笑着和韩斌点头示意。
李存义在一旁看着俩人针锋相对,等李登天走后,他兴奋的问道:“这家伙有没有可能是犯罪人员,他和江海来往甚密,我还见到他带人帮江海找孩子。”
“怎么说呢,李登天这个人一直都是有脑子的,当年江海被抓,他就顺利脱身了,要不是扫黑严打牵扯比较多,就他那点事,估计连拘留都不用,最多口头教育一番。”
韩斌单手撑在吧台,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感慨道:“这家伙很早就已经不再涉足非法产业了,另外还有其他身份做护身符,后面就是再怎么扫,估计也扫不到他了。”
李存义闻言,有些失望的说道:“可是他的一些行为做派,摆明了就是具有非法组织性质,刚才我送宋老三进留置房间,楼上的走廊里站着一排黑西装。”
“他就是在摆谱吓唬宋老三,包括他带人去泉城绑架宋老三,真闹起来,他说一句为了找自己的干儿子,你能拿他怎么办,说破天,他和江海一样,有一层受害者的身份。”韩斌说完,起身走出酒店,前往旁边的小饭馆吃午饭。
海柱这边,经过江海的介绍,从大狗那里借了二十万出来,他买了一辆二手的高栏货车,并在李登天的物流公司成功接到了第一单活,从东缗县拉一车大蒜前往滇省。
等货装好之后,海柱细心的盖上篷布,正准备开车出发,一个漂亮的女人却突然敲了一下窗户,说道:“你好大哥,我能不能在你车上贴一个寻人启事,我的孩子被人拐走了。”
女人正是江海的老婆安雅,她和自己的父亲最近一直在各大物流园、配货站等地方转悠,遇到货车就去贴寻人启事,这些司机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能被更多人看见有关孩子的线索。
海柱看女人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他点点头同意,下车帮忙一起张贴,看到寻人启事上的孩子姓江,这才试探着询问:“你老公叫什么?我看你有点面熟。”
“我男人叫江海,金山街的。”安雅头也不抬的回答,熟练的把海报贴在车上。
“草,江海的儿子丢了?”海柱生气的啐了一口浓痰,不忿道:“我前两天刚见到他,怎么也不说一声,弟妹,你把那个海报多给我点,我到了外地帮你们贴一下。”
安雅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海柱,问道:“你是?”
“我是江海的同学,他前几天刚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不知道你们孩子丢了。”海柱听说过前几天的百万悬赏,但不知道是江海发布的。
安雅感激的道谢,给海柱拿了一叠寻人启事,海柱上车后打电话给江海,想询问一下具体情况,但连着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只好发了一条微信表示关心,随后就驾车出发了。
再说梅姨这边,离开乌羊县之后,一路转车到了贵省海瑶县,这是她前几天落脚的地方,调教江玉龙时顺道在这里踩了踩点。
之所以选择来这里,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是此地有几个大型工厂,青壮男女大部分在上班,看顾孩子的以老人居多。
二是因为这里治安良好,梅姨不会选择治安太差的地方作案,相比于被警察逮捕,她更怕被当地人抓住,毕竟后者有被打死打残的风险。
梅姨这次换成了长发装扮,依旧是做足伪装,等到一个工作日,她来到了海瑶县公园,看着一群群小朋友,口罩下面的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很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进入了梅姨的视线,看年龄不到三岁,身边只跟着一个妇女,应该是保姆或者女孩的奶奶。
妇女的心思都在手机上,对于孩子只偶尔抬头看一下,小女孩在草坪上和其他小朋友玩风筝,到处跑来跑去,热的满头大汗。
梅姨就这么一直盯着,趁妇女上厕所的时间,她把小女孩叫过来说:“丫头,你奶奶去那边找你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小女孩抬起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清脆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朝着梅姨指的方向跑去。
梅姨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趁小女孩不备,一把抱在怀里,从口袋掏出一个手帕捂在了小女孩的脸上,等其昏迷之后,走到路边打了一辆摩的,去往汽车站附近。
她用相同的套路,在一间公厕换装后,步行前往汽车站售票处,接着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过完入口安检之后,梅姨没有选择上车,而是从长途车进出的大门走出了汽车站,之后又找了一辆黑出租,前往最近的高速路口。
就这样,前后不到四十分钟,梅姨就带着孩子逃出了海瑶县,并给后续追查的警方设置了障眼法,她在高速服务区随机找了一辆长途客车,没有直接前往瀚海市,而是绕道去了隔壁市的一个县城。
之后,梅姨找到一家旅馆,花了三天时间,用同样的办法让小女孩对其产生依赖,等调教好了之后,这才带着前往瀚海市找宋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