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复苏一直是暗面世界中守序阵营最不愿意听见的消息,接二连三的龙王苏醒已经让卡塞尔学院付出了惨重代价,没曾想背后居然有组织在推波助澜。
先是康斯坦丁,接着是诺顿,现在又是耶梦加得。
而且听姜运的意思,耶梦加得很可能早已苏醒,此刻不知正以什么面目游荡人间。
酒德麻衣望向张强:“一个早就在地面上溜达的龙王,你们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姜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其实龙族的事情向来归我们管,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寻求官方的帮助。人越老就越是幻想着重现过去的荣光,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成天说着什么礼不可废,暗面的归暗面,地面的归地面。”
他冷笑了两声:“明明是已经过时的规矩,可被他们奉为不可逾越的铁律。好像守着这些规矩,就能回到几千年前的地位似的。不过好在这一代的娲主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等把那群老家伙们熬走了,就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少壮派?酒德麻衣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
“娲主?”诺诺问。
“祖龙庭的首领,九卿之奉常。”
“奉常……”诺诺眼光一闪:“既然祖龙庭依秦制,那么三公,和你们的……皇帝,是谁?”
姜运摇摇头:“祖龙庭不设三公,至于皇帝……”
他沉默了一下,带着感叹:“除了那位秦始皇,还有谁能做我们的皇帝?可他死了几千年了。现在的我们,不过是守着一座没有主人的宝库罢了。真要说谁是我们的皇帝,那些古老战场上遗留的财富,倒比活人更像我们的‘皇帝’。”
苏晓樯坐在角落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垂在脸侧。她的嘴唇有些干,脸色比初见路明非时白了很多,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再不复之前的容光焕发。
她现在能听懂这些词了,但无法在大脑中形成具体概念,因为她从未见过龙这种生物,也不曾感受过他们的可怖之处。
听着他们聊的越来越偏,苏晓樯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的余光看向路明非,再想到老爹还躺在病床上,暗处中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众人一愣,姜运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你把那些矿卖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墟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耶梦加得的行踪,之前矿山在你的手里,不方便他们搞搞小动作。但如果矿山都不是你的了,他们自然不会盯上你。”
诺诺冷冷说:“没用的,墟派来接触她的成员死得不明不白,你猜猜他们会不会再来调查。”
姜运皱着眉想了想,恍然大悟,忍不住地赞同,看得出来此人的确是个纯粹的武夫:
“我们可以派人保护……”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自嘲地笑笑,有路明非在她身旁,哪还需要他们派人保护。
路明非将众人的表情收至眼底,不在意地笑笑: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解决他们不就好了?”
姜运一愣,眼睛随即亮了起来,深感赞同:
“路先生……如果您亲自出马,不,您只需要压阵即可。那帮老鼠东躲西藏,在挖洞钻缝这件事上确实有祖传的天赋,我们追了很多年,每次都是差一步。
如果有您压阵,不需要您动手,祖龙庭的刀就能将他们土崩瓦解,我们的战士渴望战斗,也渴望功勋!”
路明非脸色稍霁,正眼瞧了姜运两眼,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苏晓樯的眼尾有些发红,眼眶中波光粼粼,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眨,默默地看着路明非。
思绪正在飘远,路明非轻飘飘的话对墟来说是审判,相对的,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她恍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世界像是一口井,她就站在井里,看着水面,以为那就是全部的天空。
她习惯了,习惯了井壁上长着的青苔,习惯了头顶那块一成不变的圆。日复一日,安静地等着水涨水落。她是苏晓樯,是这座城市生意场上最年轻的掌舵人,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强到可以在那些觥筹交错间游刃有余,强到已经习惯了在暗流下波澜不惊。
可当狂风暴雨来临,她才惊觉井水也有波涛骇浪,暗流汹涌得几乎将她吞没。
现在有人伸手了,要将她拉出去。
井外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还是想紧紧抓住那只手,她不知道那只手能够握多久,但只要能抓住,就好了。
诺顿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路明非身后,声音沙哑:
“什么时候出发?”
诺诺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动,看起来跃跃欲试。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酒德麻衣思索着:“既然墟的行踪飘忽不定,那从耶梦加得身上入手如何?既然他们已经盯上了耶梦加得,按照墟之前的做派,迟早会找到耶梦加得的位置。我们不需要去追墟,只需要等在耶梦加得身边。”
她看了一眼张强:“看你们的了。”
张强点点头:“没问题。如果对方是真正的人,我们可能需要花点时间。但耶梦加得属于凭空冒出来的‘人’,我们的情报显示她能篡改其他人的记忆,这才是她能行走在大地之上的原因。
她凭空出现在陌生人的生活里,没人会觉得奇怪,但机器会。一个在现代生活的人,总会产生各种数据。消费数据、通讯记录、交通轨迹、社交网络。
如果有一天,某个城市里多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机器很容易就能把她找出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深渊地下足足几平方公里的机房内,整片区域的指示灯猛然闪烁。
算力集群中止了几乎所有正在进行的任务,锁死,释放,归零。上亿个计算核心同时转向,庞大的数据流涌向了一个新建立的任务进程。
全国主干网上的优先级在同一秒被改写,金融交易、政务系统,所有原本享有最高优先级的业务都被悄然下调了一级。
腾出来的带宽被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肉眼无法看见的洪流,从城市的数据中心涌出,沿着一级干线向同一个目的地汇聚。
数据从地面基站射向天空,在电离层之间跳转,天上的节点和地下的缆线同时亮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那些被篡改记忆的人相信耶梦加得一直都在,但超级计算机不需要相信,它只需要对比。
……
31章被关小黑屋了,刚才修改后提交,提示还存在风险……
我一看,提示风险的内容经过修改后都没提示风险了,结果又对原本没提示风险的内容标红了……
要2个小时后才能重新修改,我再试试,哭……
最后求下追读呀姥爷们。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