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便拉着辆吱吱呀呀的板车跑了回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易中海抬上其中一辆板车,李翠兰哭哭啼啼地守在一旁,六神无主。
傻柱看到板车来了,赶紧安慰李翠兰。
“一大妈,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可别气火攻心,伤了本源。”
“这一次你也甭去了,我带一大爷走一遭。”
“反正医药费二大爷全权负责。”
傻柱不断拿目光朝着刘海中身上放去。
明显在提示李翠兰,不要为这件事情伤心。
易中海很快就会回来的。
紧接着几人,相互搭把手,把易中海放在板车上面。
院子里的群众眼见没戏好看,如同散开的花瓣,快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那也不掉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瞅了一眼有20块,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对着自家两个儿子吩咐道:“光天,光福,你们俩在后面推车!傻柱,你在前面拉!”
他自己则背着手,跟在板车旁边,还不忘摆出一副“领导坐镇指挥”的派头。
傻柱嫌弃刘光天、刘光福这两个细狗办事不牢靠,生怕耽误了易中海的救治,二话不说,抢过板车的两个扶手,
卯足了劲儿,就跟拉磨的驴似的,低着头,迈开大步,呼哧呼哧地朝前狂奔。
那一百五六十斤的易中海,在他手里,仿佛轻如鸿毛!
初时,傻柱还觉得轻松。
可跑着跑着,他突然感觉板车猛地往下一沉,仿佛又多了几百斤的重量,
自己奔跑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降低了几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妈的!怎么回事?”
傻柱心中暗骂一句,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正吭哧瘪肚地在后面推着车,小脸憋得通红,看样子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奇了怪了……”
傻柱眉头微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背着手,优哉游哉跟在板车旁边,还不时指点江山的刘海中身上。
“这老王八蛋,该不会是偷偷坐在板车上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在傻柱心里生根发芽,就如同雨后的春笋般,疯狂滋长,怎么也遏制不住。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刘海中那老小子,平日里就尖懒馋滑,最会投机取巧!
这种时候,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坐在板车上占便宜,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好你个刘海中!老子在这儿累死累活地给你拉车,你他娘的倒好,在后面享清福!”
傻柱心中怒火中烧,好几次都想停下来,回头找刘海中理论。
但他一想到板车上还躺着生死未卜的易中海,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着牙,继续埋头狂奔。
只是,他心里那股子怀疑,却是越来越重。
有好几次,他都猛地扭头观察,想抓刘海中一个现行。
结果,每一次回头,都看到刘海中背着手,迈着方步,跟在板车旁边,一脸的“严肃认真”,仿佛真的在为易中海的病情担忧。
而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也依旧在后面“卖力”地推着车,看不出丝毫异样。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傻柱心中有些动摇,甩了甩头,不再多想,继续朝着红星医院的方向狂奔。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每一次扭头观察的间隙,板车的重量,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变化。
更没有注意到,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那憋得通红的脸,以及他们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连他们推车的姿势,都显得有些怪异和……吃力。
傻柱只觉得板车越来越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地抽动,双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不……不行了……我……我快拉不动了……”
傻柱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让刘家那三个混蛋代替他在前面拉一会儿。
然而,当他再次艰难地转过头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当场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只见刘海中,以及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刘光天、刘光福,这三个挨千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齐刷刷地……坐在了板车上!
刘海中那肥硕的身躯,稳稳当当地坐在板车中央,手里还拿着块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烧饼,正吃得津津有味。
而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则是一左一右,坐在板车的边缘,晃悠着两条小腿,脸上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好家伙!这他娘的是把老子当牲口使唤呢!
注意到傻柱那杀人般的目光,刘家父子三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刘海中连忙将啃了一半的烧饼藏到身后,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
“咳咳,那个……柱子啊,你……你也知道,我这年纪大了,身体不比你们年轻人,刚才……刚才跑得有点急,这会儿腿脚有点发软……”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是心虚地低下了头,默默地从板车上爬了下来,不敢去看傻柱那要吃人的眼神。
傻柱此刻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就扔下板车,冲上去把这三个不要脸的混蛋狠狠揍一顿!
但他看了一眼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的易中海,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救人要紧!
“刘……刘光天!刘光福!”傻柱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两个兔崽子,给老子滚过来!换你们在前面拉!”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闻言,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耍赖的时候,只能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接过了板车的扶手。
傻柱则跟在板车后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心中暗骂:“妈的!等把一大爷送到医院,老子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刘家这三个王八蛋不可!”
然而,他也没闲着。
眼珠子一转,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坏主意,便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只见他趁着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在前面吭哧瘪肚拉车的时候,时不时地就偷偷往板车后面挪一挪,将自己的大半个屁股,都压在了板车的边缘。
虽然只是短暂的“偷懒”,但积少成多,也让前面拉车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叫苦不迭,感觉这板车怎么越拉越沉,比刚才傻柱拉的时候还要费劲!
“哥……我……我快不行了……”刘光福拉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坚持住!就快……就快到医院了!”刘光天也是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他哪里知道,他们这会儿,不仅拉着一个易中海,老爹刘海中,还“顺带”拉着半个傻柱呢!
就这样,在刘家兄弟俩的“奋力拼搏”和傻柱的“暗中使坏”之下,几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将易中海送到了红星医院。
而此刻的傻柱,经过这番折腾,也是累得够呛,差点没直接瘫在医院门口。
他心中暗恨,这刘家父子,简直比许大茂那孙子还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