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心中一暖,鼻尖有几分发酸。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天剑宗都有一群爱着她的人。
“我会的。”
她虚弱的声音中,透着坚定与果决。
喝了几口糖水,宁溪恢复了一些体力,谁也不知道生瞳花的药效何时会再发作,谷舒干脆留下来同宁溪一起睡。
今日发作了两次,宁溪困得早,夜还未深就睡着了。
谷舒守了她一夜,没有出意外。
往后两天,生瞳花药效发作的次数逐渐频繁,且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即便是将人打晕,也会生生被折磨醒来。
实在受不了了,宁溪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来。
“这也太折磨人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沐芊帆站在房门外,一脸的焦灼,房间里时不时会传出压抑的哭喊声,她听着心都要揪起来了。
一旁的谷舒脸色也不太好,“开过三次的生瞳花,能让她长出双眼的时间再快一半,但药效也更为浓烈,小阿宁起码还要再撑五天才行。”
“五天!”沐芊帆皱眉道:“她都把身上抓出血了,还要五天,这不得要了她半条命。”
“生瞳花药性特殊,若与其他药相混,药效会大大降低,小阿宁想重新长出双眼,就必须要挺过去。”
闻言,沐芊帆有些沉默。
话是这么说,可宁溪才多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两人连忙推开门冲进去。
屋子里的摆件被打翻落了一地,角落处蜷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宁溪浑身像被从水里捞了一遍,无意识地发着抖,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着前额,脸色也白的不成样子。
“小阿宁!”
沐芊帆把人抱起来,熟练地撸起她的袖子。
果不其然,又多了几道血痕。
皮都抓烂了,可见下手有多狠。
谷舒拿来糖水和药膏,和沐芊帆配合着,一人喂糖水,一人上药。
意识模糊了好一会儿,宁溪慢慢缓过来,发现自己靠在沐芊帆怀里时,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
“别动!”
头顶上响起沐芊帆的呵斥声,宁溪不再动弹。
“三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这两天她被折磨得憔悴不少,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婴儿肥也没了。
沐芊帆低头看她,心情复杂不已,“我来看看如此狼狈的小阿宁是怎么个事儿。”
打趣的语气,反倒让宁溪没那么难堪,她扯起一抹浅笑,“放心吧师姐,我可没那么脆弱。”
她要长出双眼,还要重塑灵根,踏上飞升大道呢!
药效发作这么多次,宁溪很快又困得不行。
谷舒两人等她睡过去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院中,谢飞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沐芊帆见到他时吓了一跳,“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跟个鬼一样。”
谢飞白没在意她的吐槽,反而是问起谷舒,“她睡着了?”
谷舒点了点头,“刚睡着,大师兄有什么吩咐吗?”
别看谢飞白这会儿看着面无波澜,谷舒打赌他一定有暗中来过,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沐芊帆眼珠子转得飞快,“大师兄,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小阿宁不再那么痛苦啊?”
她们都是谢飞白教大的,这点事想必难不倒他。
听沐芊帆这么问,谷舒也定定地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期望。
谢飞白沉吟片刻开了口,“办法倒是有一个。”
“真的?是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不过得看她答不答应了。”
谷舒和沐芊帆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出疑惑,不太懂谢飞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都发了话,那应该是可行的。
于是,等宁溪补了一觉醒来时,就听到了一句令她惊讶的问话。
“你想现在就重塑灵根吗?师妹。”
这语气,竟让她仿佛听到了故人的声音。
不过念头刚起,就被她否定了,师兄们早都飞升了,她肯定是被折磨的脑子坏掉了,才会有此错觉。
“怎么不说话?这里只有你和我,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便是。”
见她出神,谢飞白又问了一句。
宁溪回过神来,缓吸一口气后,一脸懵懂地问他,“重塑灵根?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眼尾一挑,神情中多了几分无奈。
行吧。
装不懂就不懂吧。
“凡人能踏入修炼的前提,是体内必须觉醒灵根,而后期修炼等级提升,也要依靠灵根,”谢飞白缓缓说道:“换言之,若无灵根,任你再怎么天赋出众,最多也只能止步凝气大圆满,小师妹,你还记得仙门大会上你的测试结果吧?”
“记得。”
宁溪的声音中染上些许慌张:“大师兄,你的意思是我的灵根出现了问题,对吗?”
“对,你的灵根曾经被人破坏过,小师妹难道没有印象吗?”
谢飞白问得直接,宁溪先是一僵,随后不可置信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完全不记得,究竟是什么人要害我!那我还能继续修炼吗?”
谢飞白扶额,这丫头演的有点假了。
罢了罢了,反正现在就他在,假就假吧。
走个过程而已。
没听到他的回答,宁溪追问道:“大师兄,你说话啊!”
谢飞白:......
“只要能成功重塑灵根,你便可以继续修炼。”
“那我现在就要重塑灵根!”
宁溪这下也不演了,飞快地接了话。
谢飞白语气沉沉,“重塑灵根的过程十分痛苦,你体内的经脉灵海会被全部打碎,而且此前所有修为全部作废,你要想好了。”
“我愿意。”
宁溪攥紧双手,修为没了就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再从头修炼就是了。
谢飞白摸摸她的脑袋,“此时你有生瞳花,它的药效也可帮你治愈碎掉的经脉,再加上给你找来了护身法宝,便有九成的把握给你重塑灵根,只是如此以来,你要承受双倍的痛苦,能行吗?”
宁溪懂了,她既要承受生瞳花的药性,还要承受重塑灵根的痛。
想到药效发作时难以忍受的瘙痒,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比起痒,她宁愿痛着。
“我能行,还请大师兄帮我重塑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