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的厨艺,似乎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老道士画符的动作不停,扯过鸡腿后一边啃着,一边开口夸赞了一声。
“不是我的厨艺变好了,是道爷您看到那位金甲神人后,心情变好了。”李绣衣笑吟吟的扯过来一只烧鸡,坐在老道士身旁啃了起来,其一双眼睛看向老道士的鬼画符,眼眸中充满了好奇:“道爷,您这画的是什么?”
“此乃来自于海市蜃楼中的未知文字,其内蕴含着大道真意,有不可思议的威能加持其中。”老道士啃着鸡腿,含糊其词的道。
听闻老道士的话,李绣衣凑过来,满脸热切的询问了句:“您老人家看看,我有机会学习一下吗?”
老道士扭头看了李绣衣一眼:“想学?”
李绣衣连连点头,鸡肉都顾不得啃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你天资愚钝,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说完话不理他,继续在石台上鬼画符,李绣衣看着老道士的动作,撇了撇嘴:“我说老道士,我劝你最好不要祭祀这位传说中的神魔了。”
“为何?”老道士道。
“我总觉得这位神魔板着脸,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李绣衣好心提点对方。
“你小子不过一凡夫俗子,也敢揣摩神魔的心思?你知道个屁!”大天师没好气的讥讽了句,没有理会李绣衣的提点,而是继续蹲在石头前进行鬼画符。
李绣衣见此也不再继续规劝,而是啃完了烧鸡后转身往深山走去,继续自己砍字帖的动作。
伴随着魔眼的增长,李绣衣觉得自己魔眼看的距离更远了,他站在猴子被压的大山上,竟然能看到十里外老道士的一举一动。
只是能看个大概,却无法细致入微,犹如观摩近前虚空草木纹理一样清晰。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七八日,李绣衣日夜不停歇的砍伐着字帖,一边观察着袁伯文的动作,一边寻觅自家便宜老婆的踪迹,但孰料自己暗中观摩了几日后,竟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也不知道这伙人钻到哪里去了,老道士身受重创,而那银角大王手段不凡一路追杀,三人怕是有得受了。对方若在我的领域内,或许还可以暗中相助一番,可惜偏偏跑到我的感知范围外了。”李绣衣心中有些惋惜。
就在李绣衣心中无数思绪流转的时候,忽然就见远方云雾中一道金光升腾而起,那金光虽然被云雾压制住,却瞒不过李绣衣的魔眼,而且那股神力波动气息在虚空中虽然晦涩,但对于那些对天地灵机敏感的妖兽、武者来说,依旧犹如黑夜中的烛火。
“老道士开始祭祀了吗?只是这老道士的祭祀手段未免太过于……太过于简陋了吧?”李绣衣看着那散发着金光的小石头,眼神里露出一抹愕然。
与李清河的恢弘浩荡比起来,老道士就那么站在石头上,也不点燃香火助阵,而是直接拿出一个钵盂,就见钵盂中有神光流转冲霄而起,浓郁的香火之力竟然直接贯通两界通道,向着对面的草庐内冲了过去:
“尊敬的无上神魔,在下凡俗……”
“滚!”
不等老道士说完话,就见草庐内传来一阵爆喝,然后一股恐怖的大因果顺着香火绳索降临而下,轰入了老道士的身躯中,就见老道士身躯一颤,口中喷出金黄色血液,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样倒飞出去,摔倒在了泥土里。
其身上流转着一丝丝恐怖的不祥之气,其衣衫在那不祥之气中化作了灰烬。
“那是?遮伞天王痛下杀手了?”李绣衣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幕,不由得瞳孔一缩。
事实上果然不出自己预料,遮伞天王经过诸般刺激,再加上混元伞的丢失,还有混元伞中大药的丢失,面对延寿大药与护身手段的丢失,其心中焦躁无比,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一点就着。
“给我定!”老道士周身浮现出一道青紫色光芒,那光芒中流转着一丝丝神秘的气机,不断与那股恐怖的大因果之力迸射出的光芒进行对抗,但是下一刻就见老道士一声惨叫,直接从悬崖上跌落下去,坠入深坑中不知所踪。
“卧槽!这老道士可别摔死啊!”李绣衣看到摔入深坑中的老道士,不由心头一惊。
他这些日子通过与老道士接触,对于炼神修士也有了几分了解,炼神修士一旦失去神魔之力加持,就是一介肉体凡胎,和普通人并无两样,万一老道士被冲击得晕厥过去坠下悬崖,唯有被摔成肉饼的份。
“这老道士人还怪好的,如果就这么摔死,我之前做的情感投资,岂不是打水漂了?”李绣衣想到这里,连忙施展地下行走,一路上向着老道士坠崖之地赶去。
现在山中到处都是妖兽,万一老道士被路过的野兽给啃了,那死的可就太冤枉了。
好在那老道士也算幸运,等李绣衣赶到山崖底部的时候,就见老道士挂在一棵大树上,口中血液滴滴答答的流淌而出,气若游丝已经陷入了深度昏厥。
“老道爷,您怎么这般狼狈?”李绣衣站在大树下对着老道士喊了一声,扯着嗓子开口问道,话语中充满了调侃,试探老道士的反应。
可惜老道士并无反应,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挂在大树上。
“看来伤的不轻。”李绣衣没有施展神通手段,而是费尽心思的爬上大树,斩断了阻挡的枝桠,将老道士从大树上扯下来,调头向着迷雾外走去。
他掌握五行转化之力,隐约中感知到老道士体内五行之气紊乱至极,这是五脏六腑遭受了重创的表现。
自己也不懂医术,也不能将天才地宝拿出来喂给老道士,只能选择将其背出去寻找医生,至于说能不能救活?老道士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还要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李绣衣一路翻山越岭,背着气息奄奄的老道士走出迷雾,此时外界汇聚了许多江湖人士,驻扎在迷雾的入口,李绣衣小心地避开各路江湖人士,一路上悄悄的返回家中,来到了隔壁李辉家大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李辉,你那驴子借我用用。”
“绣衣,你这在哪里背来了一个老道士?”李辉从屋子内走出,看到李绣衣背后血了呼喇的老道士,不由心头一惊:“你莫非惹上人命官司了?”
“莫要胡说,这老道爷是自己从悬崖上栽下来的,我不忍心见死不救,所以才将其救了出来。”李绣衣将老道士小心翼翼的放在驴车上,然后开始张罗着套车。
“你是从那迷雾中钻出来的?”李辉听闻李绣衣的话后,顿时眼睛亮了。
“你想干什么?你莫非想要进去?”李绣衣看着李辉的表情,顿时警惕起来。
“我爹昔年无意间猎杀一只精怪,使得我家得以改命,我想入山搏一搏,也好为儿孙留下一点福气。”李辉看着李绣衣,眸光中充满了灼热:
“你最近一直都往深山跑,你都没有事情,我想来也不会有事情。那大山我自幼就跟着父亲跑,算来我还比你多跑了两年。若论射猎陷阱,我也比你娴熟,没道理你能去,我却去不得。”
李绣衣闻言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李辉能和自己比吗?
自己开了多少金手指?
“现在山中出现了大混乱,无数的江湖人士和妖兽厮杀,咱们进入迷雾内不单单要防备妖兽,更要防备那些江湖人士。李大哥,你还需要三思啊!我进入山中,是因为我被逼的没办法,需要讨生活。你现在衣食无忧,何苦进入山中冒险?你已经苦读十年,马上就可以去参加考试,就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何必继续冒险呢?”李绣衣连忙苦口婆心的相劝。
李辉闻言轻轻一叹:“大危机伴随着大富贵,两界山出现传说中的神魔时空投影,乃是天大的造化,万古以来开天辟地头一遭,我又岂能坐视大机缘溜走?我只是浅浅进入其外围,凭借我占据的地形优势,料想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李绣衣能说什么?
他要是再继续阻止李辉,那可就是阻止对方撞运气,阻止对方发大财了。
自己都能进去,那狩猎技术比自己熟悉、对地形比自己还要熟悉的李辉去不得?
所以李绣衣只能停止劝阻,很是慎重的道:“李大哥,安全第一啊!小弟只是在外围悄悄设置陷阱,可不敢闯进去啊,里面到处都是厮杀,实在是太危险了。”
“为兄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李辉轻轻一笑,拍了拍李绣衣的肩膀。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联手组队进入的话语,毕竟如果在山中真的发现什么大造化,到时候也很难进行瓜分,二人十年来积攒下的情谊怕是要就此告破了。
李绣衣驱赶着驴车,辞别了李辉之后,拉着老道士向城中而去,一路上来到了博大夫的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