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坤看着面前这只老母鸡,脑子里疯狂运转。
系统说她战力问号,惹不起。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羽毛乱得像被龙卷风吹过,鸡冠子耷拉着,左腿还一瘸一拐......
怎么看都像一只即将被送进炖锅的老母鸡!
“别装了。”季坤试探着说,“你刚才说的‘斗魂战技’,什么意思?”
鸡霸眯起眼睛,那浑浊的眼珠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小子,你连斗魂战技都不知道,就能一拳打倒铁爪?”
“天赋异禀,不行吗?”
“天赋个屁。”鸡霸啐了一口,“你那个出拳的架势,分明是失传百年的《斗魂基础·啄击篇》。”
“整个鸡族会这套东西的,活着的只剩我一个。”
季坤心里一惊。
系统给的技能,居然跟这个世界的鸡族传承有关?
“跟我走。”
鸡霸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有些事,这里说不清楚。”
“凭什么?”
老母鸡头也不回:“凭我现在就能把你的位置卖给龙族,换三百个铜板。”
季坤沉默了两秒,迈开鸡腿跟了上去。
不是因为怕,好吧,确实有点怕。
但更重要的是,系统刚刚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主线任务已触发:鸡族的尊严】
【任务目标:改变鸡族被奴役的命运,让鸡族在大陆上获得尊重。】
【任务奖励:???】
【任务期限:无。】
【备注:顺便说一句,宿主现在连一只野猫都打不过,建议先找个地方苟着。】
“系统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击我?”
【系统:这是关爱。】
“……”
鸡族部落坐落在迷雾沼泽的边缘地带,一个连地图上都懒得标注的地方。
季坤跟着鸡霸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穿过满是烂泥的小路,拨开比他还高的芦苇丛,终于看到了所谓的“部落”。
几十个用泥巴和稻草糊成的矮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块空地上,周围围了一圈摇摇欲坠的篱笆。
与其说是部落,不如说是贫民窟。
空气里弥漫着沼泽特有的腐臭味和……鸡屎味。
季坤现在对鸡屎味特别敏感,大概是因为自己也变成了制造者之一。
部落中间的泥地上,几十只鸡正在做一件让季坤血压飙升的事——排队领糠。
对,糠。
就是那种喂猪用粗糙得喇嗓子的米糠。
一只瘦巴巴的小公鸡端着一个破碗,小心翼翼地接过一勺糠,眼睛却在看远处篱笆外的一只野猫。
那野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时不时朝鸡群投来一个“待会儿吃哪只”的眼神。
小公鸡吓得手一抖,糠洒了一半。
发糠的胖母鸡一巴掌拍过去:“没用的东西!连碗都端不稳,活该被猫吃!”
小公鸡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低头去捡地上的糠粒,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
季坤看着这一幕,上辈子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被触发了。
他上辈子在公司也这样,被甲方骂了不敢还嘴,被领导PUA了不敢辞职,只能忍,只能苟,只能祈祷下一次不是自己。
结果呢?他死了。
“这就是鸡族?”季坤转头看向鸡霸,“你们就这?”
鸡霸面无表情:“不然呢?我们是最底层的种族,没有战技传承,没有强者庇护,连口像样的粮食都吃不上。”
“那就反抗啊!”
“拿什么反抗?”鸡霸冷冷地说,“你知道龙族随便派一个最低等的战士,就能屠我们整个部落吗?”
“你知道城里的狗头人商队每年‘收鸡’的时候,我们只能乖乖交出一半的族人当食物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上个月,我女儿被龙族抓走的时候,我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有吗?”
季坤沉默了。
“所以......”鸡霸看着他,“你那一拳打得再好,也只能逃。”
“你能打几个?十个?一百个?龙族有十万战士,你一只鸡能怎样?”
“那就打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季坤说道:“打不过就练,练到打得过为止。”
鸡霸嗤笑一声:“天真。”
【系统提示:鸡霸对你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季坤:???我说得这么热血,你扣我好感度?
【系统:人家受过伤,不吃这套,建议换策略。】
季坤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老太太,我问你一个问题。”
“谁是老太太?!”
“前辈!”季坤从善如流,“你刚才说我那个什么……斗魂战技,整个鸡族只剩你会。”
“那你为什么不用来训练族人?”
鸡霸的表情僵了一下。
“因为没用。”她声音闷闷的,“斗魂战技需要斗魂之力,而鸡族的体质天生积累不了多少斗魂。”
“我练了六十年,连入门都没到,你以为我不想教?教了也是白教。”
“那我是怎么回事?”
鸡霸盯着季坤看了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你身上有某种……变异?”
“但你不是鸡族的救世主,小子,你只是一只运气好的鸡!”
说完,她转身走进一间最大的泥屋,啪地关上了门。
季坤独自站在部落中央,周围的鸡群用好奇畏惧或是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一只小母鸡怯生生地走过来,端着一碗水:“那个……你渴不渴?”
季坤低头一看,碗里的水是浑的,还飘着一根鸡毛。
他犹豫了一秒,仰头一饮而尽。
“谢了。”他把碗还回去,“你叫什么?”
“小……小荞。”
小母鸡脸红了,虽然鸡脸红不太看得出来,但季坤能感觉到她在害羞。
纯白色的羽毛,圆圆的眼睛,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季坤正想说点什么,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日常任务已刷新!】
【明日任务:在日出前完成一次“完美的打鸣”,唤醒太阳。】
【奖励:斗魂×10。】
【失败惩罚:连续三天做噩梦,梦里甲方让你改PPT。】
季坤的眼皮跳了三跳。
“打鸣?”他压低声音,“我一个公鸡,让我学打鸣?我特么又不是闹钟!”
小荞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季坤深吸一口气,“那个……你们部落有没有那种……就是……比较安静的地方?我需要练一下……嗯……嗓子。”
“练嗓子?”小荞眼睛一亮,“你是吟游诗人吗?我听说城里有吟游诗人,会唱很好听的歌!”
季坤有气无力道: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