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你他妈在我身体里干什么?”
布切尔的脸色一下变得比便秘还难看。
“瓦特?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赶紧滚蛋!”布切尔使劲甩手,抡成风车,但休伊就像一块牛皮糖,牢牢粘连在他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别甩了,我要吐了!”
二人争吵之际,一道慵懒的青年男音横插进来,“你们两个醒了?看来手术很成功。”
布切尔转头看向黎恩,休伊从掌心游动到手背,眨巴着眼睛。
黎恩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依着靠背,翘着二郎腿,雪莉乖巧的坐在旁边,切开一块冒着热气的披萨递到他嘴边。
“谢谢。”黎恩朝她笑笑,张嘴咬了一口。
布切尔沉声问,“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又一次拯救了你们俩的小命。”黎恩嚼着食物,不咸不淡的说着,末了抬起指头补充了一句,“你已经欠我两次了,布切尔,记得保持感激。”
旁边靠墙站着的法兰奇憋着笑跟了一嘴,“对,布切尔,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他头上缠着绷带,嘴里叼着烟,幸灾乐祸的嘲讽道,“我们情同手足~呵呵,至少你不用装义肢手过下半辈子了。”
布切尔脑门鼓起青筋,直想把法兰奇的臭嘴给撕了,“法克鱿法兰奇!轮不着你来奚落我!”
“你怎么还赖在这里?”
一边骂,一边用手比划出一个接电话的姿势,嘴角扯出他的招牌邪笑,“Oi,你猜怎么着?吉尼斯的人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要给你评一个‘嘴巴喷屎最多的人’的世界纪录,等你过去领奖呢!”
说完,狠狠比了个中指。
“好啊,摆你坟头留作纪念。”法兰奇吐了口烟,无所谓的耸耸肩,这种损人的话他听过无数次,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少拌嘴。”
黎恩咽下披萨,横过眼说了一句,法兰奇当即不再吭声。
黎恩收回目光,悠悠说道,“布切尔,别这么沮丧。你不是一直渴望获得复仇的力量吗?现在你有了,亲手痛扁那些超人类,不正是你想要的?”
说到此处,他神色颇为戏谑,“其实你应该庆幸,五号化合物很可能会扭曲人的xp,至少你没变成喜欢舔牡蛎β的变态,或者想要对着一块火山岩发情。”
布切尔听闻,脸变得更黑了,这事他现在验证不了。
“所以,你把我变成了弗兰肯斯坦?”
他语气颇为恼火,显然不太接受这个结果,“能不能把我俩分开?我不想和这傻逼共享一个身体,我更愿意做我自己。”
黎恩靠回沙发,搂着雪莉,淡淡斜了他一眼,“做不到,你俩能活下来都算走狗屎运,成年人注射永久五号化合物,本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别挑三拣四了。
比你惨的大有人在,我在实验室的时候,一些觉醒失败的突变体,甚至热衷于吃自己的排泄物,拦都拦不住。”
布切尔皱紧了眉头,抬手看着休伊,“说真的,这感觉太他妈怪了。放以前有男人进入我的身体,我一定会杀了他。”
休伊的脸皱了皱,“嘿!你这话真的伤人,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闭嘴休伊!这都他妈是你害的,我好心好意帮你,结果你这孙子他妈的恩将仇报,背刺我!”
休伊气势一窒,沉默半晌,转而诚恳道,“我很抱歉好吗,布切尔。我不会骗你说我当时被吓傻了,但…我确实那么做了,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这事没法让人原谅,所以我才没夺舍你的大脑,真的,我有这个能耐,但我没这么做…”
在布切尔的脑海里,休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瞧,咱俩现在思维共通的,不需要言语交流。咱们可以轮班主导你的身体,比如一三五你来,二四六换我。”
“滚蛋,我的身体我说了算,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寄生虫,不然我就把这条胳膊砍下来!”布切尔眼皮直跳,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真的希望,之前那颗子弹贯穿的不是胸腔,而是自己的大脑。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纠结改变不了的事没意义。”
黎恩三两口炫完披萨,捏了把雪莉的脸蛋,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往好了想,布切尔。起码你现在不需要找证据了,这副模样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至于你,休伊,你有了自己对抗火车头的资本,这是好事啊。”
休伊听了连连附和,“耶,除了液化,我还有别的能力,我感觉自己可以传送到附近的任意地点,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对,就像瞬移那样。”
休伊的语气很兴奋,不像布切尔那般怨天尤人,反而挺享受现在这副模样的。
他本就是乐天派,虽然骨子里自卑,被最近的一连串琐事压得喘不过气,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面对这些的底气。
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个乐观开朗的美利坚大男孩。
“挺好的能力,保命比较强,发挥好说不定会有奇效。”黎恩点点头,评价了一句,这倒和电视剧里没什么区别,看来不管是临时的v24还是普通永久五号,激发后觉醒的超能力都是固定的。
“你俩没事了?那么接着办正事,布切尔,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是去找你中情局的老相好,还是先把火车头的麻烦解决掉?”
布切尔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魔爪女的手机,“毫无疑问,火车头。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发泄一下。”说这话时,他眼底隐隐闪烁着炽热的微光。
……
魔爪女夏洛特的住处。
冰箱的门敞开着,沙发上的坐垫被扔到地上,床垫、衣柜,任何有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户人家遭了贼。
“该死,夏洛特,你到底跑到哪去了?”
火车头在小屋内四处搜寻,带起道道破风声,翻遍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但依旧没有看到五号化合物的踪影。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燃烧,不得不停了下来,扶着墙剧烈的喘着粗气。
一个不妙的想法冒出脑海。
她不会是带着剩下的化合物跑路了吧?
就因为我可能赢不了明天的比赛?就因为那些无良媒体纷纷对他唱衰?
这个该死的贱人!
“碧池!”火车头气急败坏,一拳打在墙面上,轰出一个小坑,他颓然坐到沙发上,以手覆面叹息。
缓了缓,他起抬头,看着对面架子上摆的泰迪熊,猛地想起什么,过去把这玩意扯得稀巴烂,从里面翻出一个插着u盘的摄像头。
这是他从布莱曼音像店买的保姆监控玩偶。
插到电视机上,监控画面出现。
火车头按着遥控快进,寻找可疑的地方。
很快,画面上出现一个胡须男,把魔爪女踢飞,又扔了烟雾弹之类的东西,把她熏晕,两个人把她抬走,一个高个儿的男人则进了房间搜寻,拿走了冰箱里藏着的五号化合物。
“等等,这个人是?”
火车头腾的一下来到液晶电视前,按下暂停按钮,看着对方渣画质下不太清晰的面容,总觉得有些熟悉。
正当他冥思苦想,疯狂回忆这个人是谁的时候,裤兜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火车头拿来一看,居然是魔爪女打来的!
他犹疑了一下,总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圈套,事实摆在面前,魔爪女有什么好绑架的,一个过了气的三线超人类影星,这些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稍加迟疑,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Babe?”
“Oi,出轨狂撞别人女友的傻逼。”
“布切尔!别这么说!”
火车头瞬间明白对面的人,就是绑架魔爪女的绑匪,他想冷静,但因性格使然,到底是压不住心底那股焦躁的火气,对着电话怒气冲冲道,“法克鱿!你是什么人?你们把夏洛特怎么了?赶紧把她放了,否则我会把你们全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