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两个人影站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他。
陆鸣先是一惊,随即定睛一看,顿时骂道:
“猴子、阿狼,你们找打是不是?半夜不睡觉,特意来吓我?”
被他这么一喝,猴子和阿狼呆滞的目光一动,有了变化。
猴子道:“好多钱,好多钱,大哥,我们发了发了。”
阿狼道:“我是阿狼宗的宗主,我是阿狼宗的宗主,啊,大哥来了,您坐您坐。”
陆鸣:“……”
他心中无语,这才发现阿狼猴子不知道遭了什么道,竟像是发了癔症。
忽然他眉头一皱,发觉今夜的确有些冷得异常,猴子阿狼站在床边,浑身都冷得颤抖了,却仍是目光呆滞,嘴里喃喃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想到白天看见的那个诡异少年秦小乙,猴子曾说,他身边好冷。
陆鸣脸色一沉,难道是他搞的鬼?
他下了床,尝试着拍拍阿狼和猴子的肩膀,喊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反应。
哒哒哒……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陆鸣看了眼阿狼和猴子,除了颤抖和说胡话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异状。
他当即将二人放倒在床上,用床垫和被子盖着,随即立刻出了屋子,眼中浮现一抹戾气。
要是秦小乙搞的鬼,他决饶不了他!
出来一看,秦小乙也刚从屋里走出,眉头紧皱,看着院子外面,见陆鸣走出屋子,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镇夜司也不安全?”
“阿弥陀佛,此地阴气森森,是否出了什么差错?”
“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陆鸣闻言,有些狐疑的看向秦小乙:“怎么回事?”
秦小乙脸上勾起一抹难看的笑说道:“镇夜司玩的把戏吧。”
说着,他便向着外面走去。
陆鸣冷静下来,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东厢房,若有所思也向着外面走去。
只见附近几个小院都有几个人走出来,到了中间的空地。
这些人身份各异,有散发着强大气血压迫的武者,也有手持拂尘的道士,还有一个头上光溜溜的,却是个和尚。
加上陆鸣自己,总共有八个人。
“看来只有八个了。”
忽然,那股阴冷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一下子变回寻常秋天天气,如此快速的转变,让得陆鸣感觉到有些燥热。
只见从一旁阴暗的角落,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领头那人猿背蜂腰,身材极为矫健,一双眼睛如虎如豹,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将众人撕碎。
好强的气血压迫!
陆鸣心头一震,此人锋芒毕露,目光扫过他时,似乎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不知是不是诧异他这么低的修为还能走出来。
“我叫林远荣,镇夜司的司正,恭喜诸位通过初选。”
领头那人扫视众人说道。
“接下来你们还会进行一次或者两次考核,最终会选出三个人进入镇夜司,成为正式的巡夜人。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歇息了。
“今夜没有通过初选的人,明天就请他们离开吧。”
最后一句话,他是跟身边人说的,随即他没有再理会陆鸣等人,向着内衙走去。
沈默站在队伍末尾,经过陆鸣时停了下来,笑道:
“恭喜你通过初选,接下来的考核对你应该不成问题,只是……”
他说到这,悄悄的看了眼已经转身向着小院回去的秦小乙,说道:
“你要小心那个人,据说他是骗鬼一脉的传人。”
骗鬼?
陆鸣微微一愣,还有这种流派?怎么骗?
沈默没有多加解释,他低声道:
“你的那两位朋友,明天我会暂时把他们接到我那里安置,你放心考核。今晚的初选,我事先也不知道,你快去看看他们吧。”
陆鸣点头道:“多谢。”
他目送沈默离开,转身回去小院,想到刚才的事情,目光微微闪烁起来,看来镇夜司果然不凡。
他快步回了房,看见阿狼和猴子满脸疑惑的坐起身来,惊疑不定道:
“我们怎么睡在床上?阿嚏!阿嚏!”
阿狼忽然连打了几声喷嚏,身体哆嗦了下,“有点冷啊。”
陆鸣见状,眉头微皱。
阿狼是下等根骨,练武的效果比猴子差很多,经历今晚的阴气侵袭,不知道会不会得病?
想到这,他顿时有些不爽,那司正林允荣,行事有些霸道。
只是此刻他自己也是寄人篱下,迫不得已,只得暂且忍耐。
“大哥,你出去做什么?刚才我们怎么了?”
猴子、阿狼见陆鸣走进来,连忙下了床问道。
陆鸣摇头道:
“刚才镇夜司进行了一场初选,我通过了。
“没有通过初选的人明天就要离开镇夜司。
“明天你们暂且跟着沈兄走,通过考核后,我就把你们接回来。”
二人脸色一喜道:“是。”
后半夜,陆鸣没有睡熟,一直暗暗的警惕着,好在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
第二天起来,看见阿狼打喷嚏的情况没有加重,他松了口气,这年代,感冒可是大病。
而且,这种阴气侵袭的情况,若是出现问题,还不知道如何处理。阿狼现在连练皮武者都不是,身体太脆弱了。
好在结果有惊无险,他早早就带着二人出门,交到沈默手中,让他暂时帮忙照看。
再留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随即他回到小院,却见东厢房的剑客陈铭悄悄的正要走,看见他去而复返,脚步一顿,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笑容:
“早。”
陆鸣道:“早。”
正要说些什么,陈铭已经是快步从他身旁离开,此时他心中极为的尴尬,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甘。
没想到,他瞧不上的陆鸣通过了昨晚的初选,而他竟然恍然未知,一觉睡到天亮。
要不是醒来听见院子外面有人一边收拾行李离开,一边唉声叹气的讨论,他甚至不知道昨晚还经历了一次初选。
要是被人找过来把他赶出去,那脸上就更加不好看了。
罢了罢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陈铭压下心中的一丝憋屈,快步离开了镇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