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弃少笔趣阁txt

“什么又一张?”

李致诧异回头,只望见个背影。

不等再想,耳边已传来王陆话语。

“那小家伙运气好,有个跟你一样的混蛋,也抢了朋友的饼送出去了呗。”

“可惜你这个朋友,不能帮我完成支线任务。”

“一件支线任务,最多把评级提升半级,你要是把主线做漂亮喽,没有也不打紧。”

“怎么个半级?”

完成任务时,李致总见那小字写着,衍界评级提升。

但究竟提了多少,又以什么层级为循,他倒是两眼一抹黑。

可王陆憋着坏不说,只含混一句‘出去你就知道了’权当打发。

李致也懒得再问,只寻路人问过宫家所在,便当先迈步而去。

踏昭陵,过北塔。

李致在路过倭兵拱卫的帅府时,尤其停步少许。

“他慢慢不再是一个男孩,他慢慢学会承担所有爱…”

听着能哼出曲调的少帅落幕曲,李致摆肘回身,将王陆磕退数步。

“你不正伤感着嘛,给你配BGM也有错?”

“滚蛋。”

李致的回应很简单,只是心头难免有些感触。

帅府如今早被倭人占据许久。

许是因为内里沙盘兵书俱全,又有亭台水榭在侧,还成了指挥所或是将官下榻的要地。

曾经游走在四线之间,寸土不丢的老帅,到为关外唾骂,却于全国大势有利的少帅。

前后两辈人,总为家国做了贡献,却都落得个凄惨境地不谈,连落叶归根都没了希望。

不过片刻,他压下念头不再多想。

这里毕竟只是衍界。

虽在同一位置有个帅府,但内里曾经坐着谁,还是个未知数。

“走吧,去宫家。”

“这是什么意思?”

王陆离着老远便咂起嘴,李致同样没有开口。

远处宫家门外悬着的灯笼,已换上两盏白,进出人群忙碌,有人正贴着素白楹联,有人搬运着布匹,面上皆隐隐带着悲戚。

李致早问过,宫家只有父女二人,兼些宫宝森昔年闯荡间,结拜下的几个义兄弟。

如今宫家出了白事…

他此刻所求不多,只希望宫宝森还吊着口气,好说清关外五仙一事。

快步上门禀明来意。

不多时,姜福星携话语赶至。

带两人匆匆走过前院的空档,他也已阐明情况。

无非宫宝森强撑一口气,笃定李致必会赶来!

李致确实来了。

再见面,那总板着张脸的老人,身形已缩去不止一筹,往日整洁衣衫,如今更褶皱不堪,致使褡裢金表都跌了出来。

倒不是他连最后的仪容都不顾。

实在是散功之下,内里肌肉再撑不起黑褂尺寸。

守在一旁的宫若梅眼睑低垂,明显憔悴不少。

但她仍以胭脂点唇,护颈围貂下更换起武服,只是周身如那些垂暮之年的宗师一样,因控制不好气劲,隐隐散出些白雾。

屋内炉火极热。

李致进屋站定的功夫,面门就有些见汗。

“快!”

姜福星拦着王陆,又催过李致一声。

他不再打量,只接过宫若梅递来板凳,坐在了比后者更靠近宫宝森的位置。

“是不是金楼那次轰炸的缘故,让你丢了境界,才打不赢马三?”

“不重要。”

昔年威严深重的宗师,如今连说话都要贴近才能听清。

只三个字,宫宝森说完便喘息起来。

勉强蓄回一口气,他继续道。

“六十四手…我给你。

若梅如果要报仇,帮我拦下她。

我死之后,你要为我扶灵。”

短暂思量,李致开口。

“丁师傅已经把六十四手传给我了,至于二小姐怎么决定,我没办法替她做主,最后一件事我应你。”

宫宝森总共就提了三件事,却被一口气连拒两件,惹得再传出阵咳嗽。

宫若梅本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下。

“咳…”

殷红血水吐出,宫宝森面色突然泛回些红润,甚至有力气坐了起来。

朝院中忙碌众人看过,他摆手驱走了众人。

“爹!”

“去帮我赶走院里的人,顺便守在门外。”

宫若梅心头已有预感,但榻上坐着的父亲,积年威严犹在。

哪怕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在关起屋门时,朝李致深深看过一眼。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呵斥。

李致强压性子等待的功夫,是真有些怕宫宝森熬不住。

后者虽红润面色正缓缓消退,好在总剩些底蕴。

“五仙的事说定了?”

李致眉头早已锁死,院中刚静便匆匆开口。

宫宝森反倒没了刚才急色,转而调理好呼吸,令话语顺畅不少。

“说定了。

胡家领其余四仙出手,关外名将张贯一,亲率两千兵员拦倭兵。

咱们这些武师编在五仙麾下,负责帮它们对抗潜在敌手。”

“不行,武师对上阴阳道,绝对会吃大亏!”

“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武师对上枪炮,损失只会更惨重,而且换不来半点价值。”

“人不能多,一多就要出事。”

“五仙各出了一人,咱们武师有百来号,最多的就是张将军那边,但一来他压力最大,二来我没办法控制。”

“说时间吧。”

“常家在冬天发挥不出全力,开春就打。”

人多嘴杂心思异,绝不止说说而已。

李致内心仍有些不安,但宫宝森已经再撑不住。

许是捱的久了,身体实在受不住。

他交代完遗言,居然主动以拇指抵腹,又沿食管一路上推,直到将残气逼至喉头,化作团晕白散去。

屋内沉默良久。

守在门外的宫若梅察觉不对,强推门闯入屋内时,只见宫宝森已然气绝,而那一向暴烈的壮实汉子,眉眼间也有些伤感。

“我爹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别去报仇。”

李致拒绝宫宝森,是因为知道哪怕出言,也拦不住怒火冲头的宫二。

但见了来人,他仍要说。

那头没答话。

李致也就适时停口。

朝外望去,院中已再度涌入人群,条条白麻高扬。

不多时,素净院子便被染作灵堂模样。

香烛一供火盆燃,烧过的金银纸化作飞灰,令人分不清是悲伤,还是被熏出些泪。

守在最前的宫二着白麻,本就皙白的肌肤,因怒意隐约泛着青筋。

而李致则缩在一角,与王陆默默看着人群。

后者嗑着瓜子,嘴上仍闲不住。

“你说当上了天下第一,死的时候也只有一抔土,那这天下第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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