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境桥十分生气,他不想让这些人的阻拦,造成严重的后果。
谯平冷漠一笑,嘴角带着几分讥讽,道:“江境桥,你真是天真,青小花是我们要拿去祭墓的人,你还送她去医治什么?这不就是纯粹浪费资源么?”
“我说,江境桥,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早点接受这个现实。另外,如果你觉得这个青小花死得冤枉,那你就趁早让出七队队长的位置,也早一点离开雨顺村!”
江境桥现在知道,跟谯平说什么都枉然。
“我最后告诉你一句,你现在,立刻给我让开位置,赶紧让开路,让我送小花去医院。”
谯平脸上的面色不变,仍然是十分嚣张,仿佛已经完全胜券在握。
突然,谯平大叫一声,而后倒在了地上。
江境桥仔细一看,孙老头正站在谯平的身后,手里拿了根棍子,看起来像是路边捡来的树枝。
“江知青!哎呀,我可算是赶到了,你赶紧带着青小花出去,外面冬福已经等着了。你们一块儿带着小花上医院去!”
江境桥一听,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了不少。
“好,谢谢你,孙叔,小花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所以我就不逗留了。我得赶紧去医院了!”江境桥一边把青小花背在背上,一边和孙叔告别。
孙叔赶紧说道:“赶紧去吧赶紧去吧!不用管我了!”
而后,江境桥背着青小花,火速出门,看到了在路上等候的冬福。
“冬福,青小花已经晕倒了,到现在还不省人事。我们得抓紧时间,否则,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江境桥对冬福说道。
冬福看了一眼青小花,嘴唇青紫,面色苍白,也知道她现在处境不妙。
“好,我们赶紧走!否则,多耽误一分钟,小花妹子就多一分危险!”
......
云华镇医院。
七十年代的医院,大多简朴陈旧。
青小花经过紧急抢救,终于稳定了病情,躺在那张泛黄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均匀。
江境桥坐在一旁的铁制椅上,眉头紧锁,他的目光不时投向青小花,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冬福站在窗边,眼神呆滞,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有些褪色的窗帘,内心的焦虑和不安透过那细微的动作显露无疑。
病房内的空气似乎因为紧张的气氛而变得凝重,墙上挂着的时钟发出的滴答声,与青小花床头的心跳监测仪偶尔发出的“嘀嘀”声。
江境桥的心中难免焦虑。
按理来说,青小花没有遭受殴打,没有外伤。
虽然被断食了两天两夜,但是还不足以致死。所以,青小花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医生的检查也证实了这个猜想。
江境桥抬头一看,窗外,枯黄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一片凋零的景象与病房内的凝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冬福时不时地试图与青小花交谈,但她的回答总是断断续续,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陷入沉睡。
“冬福,算了,先不要和小花说话了。她现在虽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经过了这么一遭,肯定身体受损不少,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一边说,江境桥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青小花喂温水,杯沿上还凝结着晶莹的水珠,病房里也难免寒冷。
“好吧,我真怕小花就这么睡着不醒过来了,唉......”
冬福的声音很是难过。
“江知青,你不知道,以前小时候,我和小花就经常在一起玩。那个时候,我总是傻傻的,比现在还傻。所以,总是有些小孩儿欺负我。
“那会儿,就只有小花愿意和我玩。而且,她还帮我赶跑了不少欺负我的人。她从小就长得像洋娃娃似的,但是一点都不嫌弃我。”
听到冬福的说法,江境桥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自从入冬,就发生了不少的意外。
这些意外与风波,如果是发生在江境桥自己身上,可能还好办。
毕竟,绝大部分情况,他都有办法可以化险为夷。
但是,如果是发生在青小花身上,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青小花毕竟没有这么灵活的处理事件的能力,加之武力值不够,所以很容易就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江境桥想来想去,都觉得,现在这样不是一个办法。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的处境,都十分被动。
几乎是别人做出什么事,他才会被动地应对。
这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青小花的现状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江境桥再不抓住机会,好好改变目前的这种现状,那么肯定就还会有大的麻烦和更危机的事件在后面等着。
“冬福,你先别难过。小花确实受了一些伤害,不过好在没有那么严重。我们好好照顾她,肯定能好起来的。”江境桥安慰道。
“嗯,江知青,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肯定相信你。”
“好。对了,小花的这瓶水快吊完了......”江境桥打算去找护士过来。
“江知青,你先歇着,我去找护士!”冬福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嗯,那好吧,我确实也有些累了。出门下楼就是护士站,快去快回吧!”江境桥叮嘱了一句。
“好嘞。”
冬福出门后,房间里只剩下青小花和江境桥两个人。
青小花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看着青小花美丽又憔悴的脸,江境桥感觉到自己也十分劳累,坐在椅子上,眼皮有些沉重。
就在江境桥进入睡梦中后,就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
江境桥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加之脑袋十分疼痛,竟然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些什么声音。
终于,江境桥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眼睛,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听见外面确实有嘈杂的声音。
江境桥马上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走出病房,一下就看到了冬福。
冬福神色焦急,看着江境桥,说道:“江知青,不好了,我下楼,就看见谯平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