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办理厅堂。
陆远站在一个案桌前,小吏不断询问着他个人信息。
片刻后,一个带有官印的腰牌制作好了,小吏递给陆远。
“已经登记,拿上腰牌,小哥你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小吏的态度非常好,温和不已:“但是良田的话,估计是暂时落不到你头上,前面排了很多人,咱们大乾律法也明确规定。”
“赋税整年,才能有良田所属。”
说完,小吏将眼神从陆远身上挪开,落在了一旁等着的黄爷身上。
黄爷颔首:“就这么办。”
小吏得到应答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对陆远说道:“恭喜。”
陆远接过腰牌,清凉的粗铁触感让他心中微微一荡。
低头看去,上面除了官印外,还写了几个字。
单河县,陆远,农。
“多谢大人。”陆远拜谢。
小吏笑着说不用:“都是应该的。”
而后,他看向黄爷:“黄师傅,还有什么吩咐?”
黄爷摇头,然后和小吏攀附客套了几个来回后,和陆远一同走出了衙门。
衙门外。
天色蔚蓝,万里无云。
陆远拿着腰牌,突然感觉天地变得宽阔不少。
穿越半旬,自己终于不再是奴隶都不如的黑户!
不说达官显贵,至少现在,他能挺起腰杆,堂堂正正做人!
“恭喜了。”黄爷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有了户籍,很多事确实方便许多。”
陆远点头:“劳烦黄爷费心!”
如果没有黄爷卖脸和他同来,衙门办事起码拖两三天。
黄爷摇头:“小姐之命罢了。”
“既然这样,后面的事,我也就不随你了。”
陆远回应:“好,黄爷慢走!”
黄爷教导基础功夫,又领着他弄了户籍,自然不可能再把他的生活起居,从头到尾亲历亲为跟着办了。
现在大事做完,也确实该陆远自己忙自己的。
“嗯,到时候如果百禽戏上有疑惑,可以再来府上问我。”黄爷走时叮嘱道。
陆远弯腰拱手称是,直到黄爷消失在眼中,他才收起动作。
捏了捏手中腰牌,陆远嘴角含笑。
三天,只用了三天,自己直接实现了阶级跃迁!
户籍发生了变化,身上还有二百两之巨款!
机会与机缘就是这样。
抓不住,如幻如梦。
抓住了,乘风而起!
也不枉他半个月的沉淀,终于有所回报。
看着来往行人,陆远压住心头喜悦。
现在当务之急,是弄个房子去!
不然总不能今晚还找个避风的角落,天作被地当床。
...
...
日暮黄昏,残阳如血。
陆远站在一个黄土院落当中,四处打量。
院落门口站着个男人,身材不高,偏瘦,嘴唇上有撮八字胡,眼神中都是精明。
“哎哟,爷!您看了一下午了,当前这个院子真是价格适中的了,怎么样?可满意?”
陆远将目光投回这个男人,回应道:“多少钱?”
男人当机立断,彷佛价格早就是定好的:“原本是六十五两,正好原户着急走,去府城投奔亲戚,就算您六十两。”
陆远也是不假思索的回道:“三十两。”
男人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就听陆远说道。
“这院子里,除了门口到正房路上铺了些青石板,其余全是黄泥,雨雪天气恐怕泥泞。”
“正房里面南北也不通透,还需要我打个窗户出来。”
“家具陈旧,有的还有霉味。”
“三十两...”
说着,陆远直接拿出来了三张十两银票:“能成,现在我就买。”
“若是不成,那我就还得再去其他人那看看。”
男人表情顿住。
他没想到陆远观察的这么细。
‘这小子到底多大?看着脸上全是稚气啊。’
男人心里念叨,表情却满是纠结和难办:“哎哟,爷啊!您这不是为难小子吗?哪有这样...”
陆远见状,收起银票转头就往院外走去。
男人表情这次是发自肺腑的变了,赶忙上去拉住陆远胳膊:“五十,五十两...”
陆远用力抽走胳膊,男人再度用力:“四十....”
“行行行,三十!”
最后,在男人不断嘀咕亏了亏了之类的言语中,一手房契,一手银票。
陆远在大乾,有了堂堂正正自己的窝。
“不是我说,爷,咱这真是良心价了,哎!”男人收起银票,叹口气。
陆远回应:“怎么?你一点没赚?”
男人不再像刚才那样。
毕竟生意已经结束。
“实话实说,赚的不多。”男人嘿嘿一笑。
陆远也笑了:“各凭本事,咱俩都赢了。”
“哈哈哈。”男人笑道:“您说的对!都赢了!”
“成,后面如果要置办什么,也可以找我,哪儿都有门路!”
两人简单客套两句,陆远送客离开。
将门拴好,看着约莫六十平的小院,陆远心满意足!
刚刚那个男人是牙行的牙子。
他中午联系的。
看房过程中,陆远发现,只要是不太偏僻,稍微靠一点中心的独院,就贵的离谱。
动辄上百两。
他虽然现在有了二百两,但总不能真的一下把钱花出去大半。
毕竟钱难赚,他是知道的。
穷过的人,总是喜欢让兜里尽可能有些余量,甚至多存少花。
前世今生,陆远都是如此。
所以,他就开始物色地段。
围绕着衙门,东西南北四边,陆远转了又转,最后才将目标锁定在当前这个院子。
诚然,就装修来说,当前这个院子不算好。
但地理位置,真的不错。
往南三条街,就是衙门。
往西走两条街,就是早市和各种馆子。
往北离城门出城也不远,还有很多杂铺,也开在那里。
甚至离朱家,都算不上远。
可以说,交通哪哪都便利。
所以,方才说的双赢,可不是他自欺欺人。
他本来以为将价格压在三十五到四十两左右就差不多。
结果对方先沉不住气了。
陆远走向正房,踏上台阶,推开屋门。
房间不大,三十平左右。
正中央是个茶桌,左右两旁带有木椅,上面摆着的茶具看着不算陈旧。
最左边靠墙是床榻,最右边是柜子。
赫然是小家模样。
陆远收拾半个时辰,将屋子里里外外都弄了个干净。
他一把砸在软床上,尽是满足。
有家了...
前世碍于房价高的离谱,他毕业后一直住在简陋出租屋。
没想到这一世,让他圆了买房梦。
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睡着是真不一样。
陆远眯着休息片刻,唤出了天庭道书。
在朱家的这几天,他有了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