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诗诗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邪修二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炸开了锅!
“拿下!”
范诗诗厉声下令,她身后数名天机阁修士立刻祭出法器,道道灵光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抱着孩子、守在慕天龙身边的张婷婷!
张婷婷此刻心如刀绞,看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女儿,又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丈夫,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心寒涌上心头。
这些天。
它托关系打听消息,得知是金鸿尊者上报总局,逼着慕天龙去外城送死。
如今丈夫为求情反遭毒手,自己为救夫暴露身份,不曾伤害无辜,却立刻被视为异类,要被打杀!
这所谓的正道,这般的对待,让她如何能接受?!
“凭什么!”
张婷婷猛地抬头,眼中邪气与泪光交织,声音凄厉,“我夫君从前线退下,又为江城鞠躬尽瘁,遭此毒手!我救他何错之有?!
难道只因我修炼之法不同,便是十恶不赦?!天机阁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吗?!”
她的话,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
尤其是一些曾受过慕天龙恩惠,或对金鸿尊者、战神殿霸道行径不满的修士,忍不住出言:
“范仙子,此事确有蹊跷!张……张道友也是救夫心切!”
“是啊,金鸿尊者方才确实要下杀手,若非张道友,慕局长已然罹难!”
“修炼之法虽有正邪之分,但人心善恶岂能一概而论?”
然而,这些声音很快被更多恐惧和忌惮所淹没。
各大势力的老祖、家主们面面相觑,大多选择了沉默旁观。
邪修之名太过骇人,谁也不愿轻易沾染因果,更何况涉及战神殿尊者之死。
中陵王家的王多鱼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退后一步。
青城方家的方无缺眉头紧锁,却也没有出声。
范诗诗面对指责,脸色一阵青白。
她深知金鸿尊者行事霸道,今日之事战神殿理亏在先。
但天机阁的职责便是维护“秩序”,铲除“邪祟”,张婷婷邪修身份确凿无疑,她绝不能退缩!她只能硬着头皮,一再强调:“邪修便是邪修!
其功法诡异,以生灵邪念、精气为食,乃天下公敌!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尔等莫要被其表象所惑!拿下!”
直播弹幕上也吵翻了天:“虽然但是……张婷婷是为了救老公啊……”
“邪修就是邪修!谁知道她潜伏在慕局长身边有什么企图?”
“天机阁有点不近人情了,感觉在强行找补面子。”
“楼上圣母醒醒!邪修杀起人来可不会手软!范仙子做得对!”
说话间,天机阁修士的攻击已至!
张婷婷一手紧抱女儿,一手挥动弑魂剑,漆黑的剑光纵横交错,竟将那些灵光锁链尽数斩断!
她虽刚经历恶战,但邪功诡异,气息反而在愤怒和绝望中有所攀升!
“冥顽不灵!”
范诗诗见状,知道寻常手段难以速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紫电缭绕、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符箓出现在手中——惊雷符!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三阶惊雷符!
“敕!”
范诗诗咬破指尖,精血点在符箓上,猛地祭出!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九天雷神之怒,撕裂长空,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直劈张婷婷!
其余数名天机阁成员如法炮制,纷纷祭出惊雷符。
第一道雷霆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张婷婷周身邪气剧烈翻腾,怀中的孩子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张婷婷脸色煞白,她修为本就不及范诗诗,又要分心保护孩子,如何能抵挡这专克邪魔的惊雷符?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将孩子死死护在怀中,准备硬抗这必杀一击!
这一切,都被湖心别墅露台上的王腾看在眼里。
他目光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女子怀中婴儿纯净的啼哭,与母亲拼死守护的姿态,触动了他心底极深处的一丝弦。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身入邪道,那份对骨肉的保护之心,却未曾泯灭。
就在雷霆即将落下之际,张婷婷猛地抬头,目光穿越重重空间,落在了王腾身上。
那是绝望中最后的希冀!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别墅方向跪下,泣声高呼:“王前辈!晚辈死不足惜!只求前辈慈悲,救我孩儿一命!
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收留她,给她一条生路!”
声音凄厉,闻者动容。
王腾尚未开口,那惊天雷霆却因张婷婷这突然转向跪拜的动作,以及别墅方向那深不可测的存在,而出现了一丝凝滞。
出手的天机阁修士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力道,不敢真的将攻击波及到别墅范围。
王腾看着跪地哀求的张婷婷,又瞥了一眼她怀中哭声渐弱的婴儿,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稚子无辜。
此女,老夫暂代汝夫妻看护。待你二人了结自身因果,再来接回,自行抚养。”
这话如同赦令,让张婷婷瞬间泪如雨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虽然前辈没有答应永久庇护,但只要孩子能活下来,暂时安全,她便再无牵挂!
她重重磕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王腾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陈百生。
陈百生立刻会意,带着几名陈家子弟,小心翼翼地上前,从张婷婷怀中接过那仍在啜泣的女婴。
张婷婷万分不舍地看着孩子被抱走,眼中满是眷恋与决绝。
王冉看着这分离一幕,想到自己也是孤儿一个……眼圈也红了。
她想开口求情,但看到老祖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跟着陈百生等人,抱着孩子返回别墅。
她知道,老祖宗的决定,自有深意。
王腾随即转身,不再看外面纷扰,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百生等人则带着重伤昏迷的慕天龙和女婴,迅速退入了别墅之内。
王腾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讲道显然是无法继续了。
一些不想惹麻烦的中小势力见状,纷纷悄然离去。
但如中陵王家、青城方家、以及刚刚归附的孙家等,却选择了留下。
他们看得很清楚,老爷子人虽在别墅,但他的态度已然明确——孩子他保了。
而且。
他并未直接对天机阁或战神殿出手,这意味着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与老爷子合作符箓工业化的事情,未必就黄了。
毕竟,杀金鸿、现邪修的是张婷婷,跟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谁敢,谁能拿老爷子怎样?
范诗诗见王腾不再干涉,心中稍定,但脸色依旧难看。
她指挥手下,再次围攻已是强弩之末的张婷婷。
失去了孩子这个牵挂,又面对惊雷符余威和众多修士的围攻,张婷婷纵然邪功诡异,也渐渐不支,周身邪气被打得近乎溃散,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东湖别墅的方向,心中忐忑,猜测着那位深不可测的老爷子,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