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杨均一行人一路无惊无险的回到了点苍山。
半年时间过去,点苍山依旧是那个点苍山,一点也没有改变。
掌门人领着林镇南夫妇还有年仅三岁的白元下山迎接。
风儿吹过树梢,发出飒飒之音,枯黄的落叶充满了秋天的气息。
“回来了,回来就好......”这是掌门人的声音。
“欸!你们来啦。”这是林镇南的声音。
虽然尽力掩饰,声音中依旧难免有几分阴柔。
杨均看向胡子掉光了的林镇南,心想:“看来林总镖头这段时间的辟邪剑法已有所成啊。”
......
回到山上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依旧是吃饭的吃饭,练剑的练剑。
当然,也不是一成不变。
在回到点苍山之前,杨均原本擅使的铁剑被杨均自个换成了一柄八十一斤重的重剑。
回到点苍山的第一天。
还有就是杨均到山下的十八里铺请了一伙人,到山上帮杨均修建了一所丹房。
丹房建好之后,杨均便搬到丹房中去住了。
回到点苍山的第七天。
大名鼎鼎的岭南双剑,观云客听海生二人到访。
会客厅中,大师兄看向杨均,指着观云听海二人,笑呵呵的道:“师弟,这两位可是咱们点苍派的老人了。”
“按照辈分,咱们应该称呼他们两个为师叔才是。”
“师叔?”杨均看向满脸欣慰的观云听海二人。
后来经过大师兄和观云听海两人的一番解释,杨均终于明白。
原来,当初日月魔教覆灭点苍一战,并不是所有点苍派的门人都栽在了日月魔教的魔爪之下,也有不少人作为点苍派的香火,被掌门人安排着偷偷下山的。
如此下来,就算点苍派真的亡在了日月魔教之手,将来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那天。
观云客和听海生两人,便是其中的一脉香火。
当时两人的武艺未成,下山后,便用心潜修,后来出山之后,在岭南一带闯出了岭南双剑的名号。
不过如今,应该改名为点苍双剑了。
不过......
点苍双剑?
杨均忽然想起在原来的世界线中,连面都没露,就被向问天偷袭,最终跌落深谷而亡的两名点苍派门人。
那两人,似乎就叫“点苍双剑”吧?
回到点苍派的第十四天。
龙门镖局的段玉不知为何没有返回中原,而是跑到点苍山脚的十八里铺开了间客栈。
自此之后,杨均每天都能看到段三火急火燎的往山下跑,不用想也知道段三下山要去哪。
只不过,杨均发现段三每天下山,不在山上练功,轻功反而是越变越好了。
也就随他去了。
回到点苍派的第三十天。
段浪突然跑来点苍山拜师,并且成为了观云听海二人回归点苍山后的第一位弟子。
不过......
杨均从丹房中走出来,看向今天第十七次经过丹房的段浪,疑惑道:“浪师兄,你不是双剑长老的弟子吗?老来丹房干甚?”
段浪尴尬的挠了挠头,“路过、路过......”
杨均转身离开,“那你就继续路过吧。”
段浪看向杨均的背影,心想:“我是你‘没过门的小舅子’,你是我‘煮熟又飞走的姐夫’啊!”
“我可得好好帮姐姐看着,姐夫那么优秀,指不定哪天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妖精给骗走啦!”
回到点苍派的第四十七天。
林镇南身形飘忽,犹如鬼魅,身形一转,忽的一剑刺出,这一剑既奇又快,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杨均知道这是辟邪剑法的中的厉害招式,也不惊慌,只是右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黑铁重剑,一剑挥出。
“砰”的一声响起,响声又沉又闷,便如同木棍打在了铁锅之上,林镇南虎口发麻,但剑势丝毫不减,一道黑影豁然冲天而起,然后由上至下,向杨均头顶刺来。
这正是辟邪剑法中的一招,名为流星飞堕。
杨均虽未真正练过辟邪剑法,但对辟邪剑法的掌握实不在任何人之下,林镇南这一剑刺来,杨均当即挥舞重剑,重剑剑尖一抖,已将林镇南手中的长剑给黏住,让林镇南无法使出辟邪剑法的后续招式。
杨均这时,只需内力催吐,便可顺着长剑将内力传到林镇南身上,直接命中辟邪剑法修炼者内力不高的弱点,从而直接取胜。
不过杨均并未这么做,而是重剑略微一挡,传了一股柔力过去,既化解了林镇南的剑势,又让林镇南顺势后退了几步,重新组织进攻。
林镇南自从衡阳城回来后,终日在点苍山上习练家传的辟邪剑法,进益极大,便和杨均切磋一番,以磨练剑法。
此番切磋,以助林镇南剑法圆润为主,所以杨均并不急着取胜。
双方交手近千招,直到林镇南将自己的全部招式变化使尽,方才停止。
或许是习练了辟邪剑法的缘故,或许是因为辟邪剑法开头的那八个字。
林镇南如今的气质和一年前差别很大。
气质阴鸷、寒冷,又带着一股莫名的阴柔。
杨均这个人向来是不太说些什么大道理的,不过杨均觉得自己有义务说几句。
杨均看向林镇南,语重心长的道:“不知林伯父,可知三宝公之事?”
林镇南一怔,“马三宝?”
杨均点头,“正是。”
“三宝公以残缺之身,亦成名流千古之事,杨某心中实在是佩服不已。”
“杨某言尽于此。”
林镇南望着杨均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则满是杨均刚才说的话。
自从习练辟邪剑法之后,虽然表面上不说,林镇南还是对自己这个阉人的身份暗觉羞愧。
不过今天听了杨均这番话,林镇南忽然觉得......
阉人,似乎也没什么.......
“吃饭了。”林夫人来到演武场。
“夫人,今天吃些什么?”林镇南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对林夫人微微一笑。
林夫人一怔,仿佛间回到了数年之前。
那个时候,福威镖局还没有被青城派所灭,林镇南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福威镖局总镖头,自己也还是那个福威镖局总镖头的夫人。
夫妻和谐,伉俪情深。
近些日子却是不一样了。
林镇南和自己虽然活了下来,林镇南却是莫名迷上了女儿家的脂粉红衣之流。
双方不像夫妻,倒像是姐妹......
林夫人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可如今,当初的那个福威镖局总镖头,好像又回来了......
回来了!
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