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多月,1939年的3月份悄然而至。
美国西部的一处地下矿洞里,步艾古挥舞着铲子,一铲下去带起满满的矿土,随手扔进系统空间。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庞和发丝滴落,上半身的短袖已经被完全打湿。
“宿主,林菲女士发来电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突然响起,步艾古动作一顿,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从空间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
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两声,却也驱散了几分疲惫。
“念。”他吐着烟圈,声音带着刚劳作完的沙哑。
“客人将于5日抵达云南龙陵,望速返腊戌,前往接应。”
“终于来了!”
步艾古眼睛猛地一睁,将手中的烟快速吸完,然后把烟屁股摁在矿壁上捻灭,随手丢进系统空间。
他扛起铲子一边往矿洞外走,一边将系统空间囤积的泥土碎石源源不断地填进挖空的矿道。
动作麻利,转眼就将矿洞封得严严实实。
这三个月,山西的八路军和日军都是相对平静,谁也没有搞什么大动作!
八路军方面,针对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的决议,八路军总部在全军发布整军训令,强调政治建设、军事建设和后勤保障建设。
而日军在梅津美治郎的带领下,正转向保守战略,注重巩固已占领地区,而非大规模扩张。
至于李云龙的独立旅,花了两个多月才从河阳村战役中恢复元气,又赶上大冷天,主力都在营区猫冬,只偶尔派小股部队摸鬼子的岗楼、打运输队,打打秋风!
两天后,步艾古驾着飞机从美国赶回缅甸腊戌,连口气都没喘,又换乘汽车直奔云南龙陵。
汽车缓缓停在了龙陵城的一处巷子里,步艾古看向司机,“在这里等我!”
“好的,老板!”司机点点头。
步艾古下车后,就朝着不远处的热闹街道走去。
来到一家卖杂货的店铺外,他看了看招牌,确认是联络地点后,径直走了进去。
来到柜台前,步艾古打量着墙上的货物,询问道,“你们这的醋是哪里的啊!”
掌柜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但又很快换上了笑脸,市侩地问道:“听这位爷的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步艾古点点头,“对,我是从山西来的!你们这里有山西老陈醋吗?”
掌柜的眼神立马亮了,“这位爷!你运气真好,我们这刚好就有几瓶山西老陈醋!不知你要几瓶?”
“八瓶有没有?我囤点?兵荒马乱的,免得买不了!”
“抱歉,我们小店没这么多?”
“五瓶呢?”
“五瓶倒是有,这位爷,请跟我来,我带你去后面坐坐,这东西放在仓库,我让伙计给你取去,你坐着等!”
“好!”
步艾古跟着掌柜走进商铺后面,两人没有停留,直接上了商铺二楼。
来到一个房间外,掌柜的轻轻敲了一下,低声说道:“是我,有同志来了!”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人透过门缝悄悄观察,看见掌柜的脸,才打开了门,“进来吧!”
看着走出来的胡胜利、王志兴和另外两个人,加上秦俊才,一共五个人,和电报里说的一模一样。
“你们从后门出去,在巷子里等我,我带你们出城!”
“好!”胡胜利点点头。
步艾古下了楼,看见掌柜手里的五瓶山西老陈醋,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干情报工作的,考虑的就是全面!
步艾古提着五瓶醋,和掌柜寒暄着出了店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等走远了,确认没人跟着,步艾古就钻进了街边的巷子里,在里面东绕西绕,很快就来到了商铺的后门,看见了在哪里等着的胡胜利五人!
“跟我来!”
五人默默跟在了步艾古身后。
钻了几条巷子后,几人来到了那辆汽车后面。
“上去吧!我们马上出城!”
看见汽车,秦俊才谨慎地问道:“步道长,这么高调不好吧!”
“放心,这里是滇缅公路的重要站点,车来车往,很常见的,快上车吧!”
步艾古拍拍车门,往前走,上了副驾驶位。
“都上车!”
胡胜利沉声说道,率先爬上了车厢。
见此,秦俊才也不好说什么,几个人迅速爬了上去。
听见后面没了动静,步艾古平静地说道:“开车!”
“是!”
车子缓缓启动,来到城门口,给检查的士兵递了一盒烟,就顺利放行了。
半路的时候,步艾古又带着胡胜利几人下了车,钻进了深山老林!
初春的山林,枯枝败叶踩在脚下“咔嚓”作响,不知名的毒虫在草叶间爬动,发出“嘶嘶”的轻响。
秦俊才始终走在队伍最后,目光死死盯着步艾古的背影,手指悄悄拨开了手枪的保险。
他对步艾古始终存着戒心,一旦对方有异动,他会立刻开枪击毙。
走了三个多小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怒江出现在眼前。
江水裹挟着泥沙奔涌而下,浪花撞击着礁石,溅起丈高的水雾,浑浊的江面在阳光下泛着波光,气势骇人。
步艾古转身,指着奔腾的怒江笑道:“走吧,我的工厂就建在怒江沿岸,我带你们直接过去!”
“好!”胡胜利点点头。
他领着众人走到河边一面陡峭的石壁前,伸手在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石块上轻轻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石壁后的电机开始工作,石壁缓缓转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丝丝凉意。
地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刚刚好,地面还进行了平整!
“跟我来吧,这是兵工厂的逃生地道,直通厂区核心。”
步艾古率先钻了进去,回头朝众人招手。
几人排着队依次进入地道,在门口的步艾古还给每人发了一个手电筒。
“地道里没有照明,都注意点脚下!”
等人都进去了,步艾古才在地道的墙壁上一处轻轻一按,身后的石门慢慢关上。
下一秒,手电筒的光又把地道给照亮了。
六道光柱在黑暗中交织,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地道里回响,朝着山腹深处走去。
半小时后,六人钻进一处地下溶洞,钟乳石垂在头顶,水珠顺着石尖滴落,“嘀嗒”声在空荡的洞里回响。
暗河贴着溶洞壁流淌,水声“哗啦啦”的,冰凉的水汽扑在脸上,众人的裤脚都被溅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