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夏看着远方的身影,露出了短暂的愕然。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天边的那个人,为何会感到如此眼熟?
但很快,白宁夏便甩了甩头,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倘若真的是那个人,当初自己也不用如此费尽心思,与其割离了。
“或许只是我想太多了,怎么可能是他?”
白宁夏起身,可看着窗外,那两道一闪而逝的身影,却不由生出了些许警惕。
“当年离开那个人之后,我和剑南春达成了协议,并交出寒武集团60%的股份,才换得了一时的安稳。”
“可如今剑南春的胃口越来越大,恐怕已经不局限于寒武集团了。”
想到近些日子,剑南春所展现出来的那种贪婪,白宁夏就止不住地咬牙。
“刚才那两名真武境的碰撞,恐怕不是偶然,而且恰巧就出现在我的身边,难不成跟剑南春有关?”
此时的白宁夏,心中思绪万千。
常年生活在阴谋诡计之中,她早已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
特别是这十年,为了保住寒武集团,为了让白家重见天日,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同时,白宁夏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剑南春有一个旧时的好友,好像最近刚好路过云海市。
倘若剑南春利用旧情,请这位老友朱通出手,只要自己一死,距离剑南春吞并寒武集团,恐怕就只剩朝夕之间。
“方才那人的装束,与曾经剑南春办公室里面朱通的照片,颇有几分相似。”
“可另一名真武境又是谁?”
白宁夏将手中咖啡放下,努力理清脑海中的思绪。
终于,在诸多蛛丝马迹之中,她猛然捕捉到了些许细节。
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就算已经理清楚了,但……那又如何?
他如今面对的,可是剑南春。
号称城主之下第一人!
同样也是一名真武境后期的强者。
一个足以颠覆一座城池、横压一方的存在,当是无敌的。
只要是剑南春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城主亲自出面,恐怕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难道就别无他法了吗?”
白宁夏脸色变得难看,最终缓缓地抬起了头。
“如果不行,就只能请那个人出手了。”
“可那个人情,只能用一次……一次过后,对方与白家便再无瓜葛。”
“从此之后,这唯一的底牌也要烟消云散了。”
剑南春之所以隐忍到如今,正是因为那个人情的存在。
可如今剑南春已经等不及了。
认为天大的情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迟早变淡。
人家会不会出手帮忙,都是一个问题。
与其这么等待,还不如将寒武集团这块肥肉一口吞下。
想到此处。
白宁夏不再犹豫,取出手机,缓缓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
另一边。
李牧与那名神秘的真武境对了一拳之后
此时正向着城外的郊区飞去。
他并不想与对方有过多的纠缠。
同样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帮白宁夏挡刀。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离开。
可身后那名身穿黑衣的真武境,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并且紧追而来。
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白宁夏的人。
无奈之下,李牧只得开口。
“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路过,恰巧碰到,并不是想与你为敌,何必一直纠缠不清?”
李牧已经将自己的语气放低。
尽力做得平和。
但这名追击而来的真武境,
似乎并没有相信他。
“还想蒙混过关?谁都知道白宁夏的身边,有一位欠了人情的真武境,实力恰好就是真武中期。”
“而整个远海市,除了最顶尖的四名真武境之外,便再无其他!”
“大家都是奔着寒武集团而来,何必拐弯抹角?”
此话一出,李牧瞬间了然。
白宁夏虽然修炼天赋一般。
占据着寒武集团如此庞大的资源,可如今也只是聚气后期罢了。
一个女人在实力不强的情况下,又不愿依附于任何人,很容易被人当成玩物。
那么迟早会遭到旁人的觊觎。
关于白宁夏的身份,李牧其实也知道一些。
毕竟当年夫妻一场,白宁夏还是跟他透露了一些细节,李牧也知道白宁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兴白家。
可那又怎么样?
白宁夏选择了与他截然不同的路,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女儿。
自那以后,他们两人便已形同陌路。
“阁下,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与白宁夏没有任何的瓜葛,倘若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牧的声音渐冷,好言相劝,对方不听,非得打个你死我活,哪怕对方是真武境后期。
可拥有着同阶无敌的实力,李牧也不介意挑战一下真武境后期的威严。
可这话却直接把朱通给气笑了。
“哈哈哈哈,你心狠手辣?我堂堂一个真武境后期,怕你不成?”
其实也不是朱通非得追着李牧不放。
主要是他那个好友给他许下的好处不小。
同时让他有机会,可以震慑一下白宁夏身后的那人。
而这次既然碰到了,那就正好把事情一并给办了,毕竟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云海市。
此来,本身他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不是,哥们,我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没完了是吧?”
李默几乎已经咬着牙了,可还是想最后挽回一下,毕竟这种没必要的冲突,他实在不感兴趣。
朱通却没有丝毫跟他商量的打算。
随着两人愈发接近,朱通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真武境后期的气息,在此刻,汹涌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眼瞅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李牧,此刻也不再留手,回头之间,红色的血刃,呼啸而出,绽放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两者全力出手,朱通看到那红色的刀光,显然也是愣了一下。
因为这刀光,确实与他好友所说的那人,出手方式有所不同。
可事已至此,两人都蓄力而出,几乎是避无可避。
只听轰的一声。
恐怖的波澜在高空处爆开一片刺目的火光。
波澜以两人为中心,向整座城市四周扩散。
不少底下的建筑,更是在那爆炸之中,纷纷坍塌。
隐约间还能看到惊恐的路人,四处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