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微光透过窗户洒落桌面。
床幔内,兔子仍在酣然入睡,一道焦急的男音划破寂静,传入兔子耳膜。
“欢欢!”
“怎么啦?”承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床幔被人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容烁那张惊为天人的帅脸。
不同于昨日温柔稳重,现在的容烁眼底焦急之色几乎快溢了出来,连带着整齐的衣摆都有些凌乱。
“听说你昨日又落水了?”容烁特意加重了‘又’字,想必也是听说了承欢昨日和千夜出去才落水的。
承欢隐约嗅到不对劲的味道:“阿烁,你不会觉得,我落水是千夜的事吧。”
这话尾音刚落,便被端着药走到门口的蛇兽听了个大概。
蛇兽眸光闪烁一瞬,停在门口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容烁没说话,从眼神中就不难看出,他仍旧对蛇兽抱有意见。
兔子拍拍床边,示意容烁坐下:“其实,我这次落水和千夜还真没什么关系。”
承欢叹息,反正以容烁的身份,要查到昨天发生什么不是难事,索性直接告诉他算了。
“……事情就是这样,和千夜没有关系的。”
顺利的话,这两人以后还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不好她就成夹在中间的炮灰了。
这可不成。
承欢试图将矛盾的伊始扼杀在摇篮里,奈何没啥用。
容烁眼底冷意翻涌,言语间是难以压制的怒意:“就算如此,这事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放任一个雄兽单独和你相处,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容烁都不敢想,若是承欢出意外了他该怎么办。
“可是。”承欢兔爪扒拉着容烁胳膊:“是我让千夜离开的,要怪也应该怪我,是我太没有危机意识才会让原初有机可乘。”
唉,好哄完大姐还要哄容烁。
当只兔子真难。
容烁神色莫名:“欢欢,你在为他说话吗?”
女人的直觉作祟,承欢一个激灵说道:“没有,我是实事求是!”
说着,还不忘举起兔爪做发誓的模样。
见容烁态度依旧不为所动,承欢没法子,只能使出必杀技。
萌混过关!
“哎呀阿烁。”兔子两只前爪抱着容烁胳膊轻轻摇晃,毛茸茸的脑壳子在容烁肩头来回磨蹭。
承欢掐着嗓子,本就柔软的嗓音更是能直将人心尖融化。
“反正我也没事嘛,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自己人较真,倒不如你帮我把那个害我的人找出来。”
“对不对?”
兔兔眨巴着真诚的双眼看向容烁。
容烁怎会看不出承欢是在给蛇兽求情,不过承欢说的确实有道理就是了。
“我会把那只豹猫找出来。”容烁动作轻柔的摸着兔子脑门,眸底却蕴着可怖的风暴。
兔子被摸舒服,眯着眼睛在容烁肩头蹭:“我相信阿烁一定能找到他的。”
容烁垂着眼眸,眼中倒映着兔子的模样,突然问道:“欢欢,你现在的状态要维持多久?”
“大概几天吧。”容烁的话提醒了承欢:“阿烁,你还记得我昨日跟你说的秘密吗?”
“嗯。”容烁点头。
兔子掰扯着兔爪,犹豫着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就你要先和我结侣才可以。”哪怕洛西大陆民风开放,承欢从小在这里长大,但骨子里的内敛还是让她不敢如此直白的将结侣的事说出口。
这和直接要求和别人那啥有什么区别!?
承欢垂着脑袋,兔毛覆盖下的脸蛋红的像猴屁股,一颗心脏在胸腔内砰砰乱跳,不敢直视容烁。
容烁沉默的几秒钟里,承欢几乎已经想好自己该怎么挖地洞离开世界了。
终于……
“结侣就可以吗?”
容烁捧起兔子脑袋,轻笑道:“怎么越长大脸皮越薄了?”
承欢眨巴眼睛,不敢说话。
“你当初叫嚷着要骑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了?”容烁的调侃让承欢更害羞了。
“那……那能一样吗?”承欢狡辩:“小时候不懂事!
“你也真是的!你明明什么都懂,还是任由我胡闹。”
容烁挑眉:“那还是我的错了?”
全身上下最嘴硬的承欢强势发言:“对,就是你的错!”
“好好好。”被指责的容烁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我很受用的表情。
“可是欢欢,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本来的目的就是成为你的伴侣。”容烁捧着兔子脑袋,神色认真:“你的秘密是什么,如果你想说,我洗耳恭听,也会尽力为你保守。”
“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为了你的秘密才和你结侣。”
容烁在笑,笑容温柔和煦,好像春日暖和的阳光,眼底却暗藏不符合人设的偏执。
“如果条件允许,我现在就想和你结侣。”
“我,我知道了。”兔子脸蛋咻的一下又红了,挣脱容烁桎梏,扭动着身子,用肥美圆润的后背面对容烁。
“等我身体恢复吧!”
意识到承欢害羞,容烁也不强求:“说好了,不能反悔。”
承欢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肚子里:“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容烁满意的笑了,眸光似不经意间撇向门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承欢在床的里侧回应,却被容烁直接拎着掉了个头。
他俯身:“你忘了,我离开要说什么?”
承欢一怔,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承欢扬起脑袋,在男人侧脸轻轻印下一个印记,小声道:“阿烁哥哥再见。”
“好,这次来的匆忙,下次来给你带礼物。”容烁同样在兔子脑袋下印上一个属于自己的痕迹。
承欢缩着脑袋,声音闷声闷气:“好。”
啪——
房间的门关闭,
门口,容烁负手而立。
“怎么,不进去吗?”男人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似乎根本没将蛇兽放在眼中。
眸光掠过深色的汤药,道:“再不进去,药就凉了。”
蛇兽抿唇,泼墨色的眸子直直的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一时间,无声的对决展开。
几秒钟后,容烁忽的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蛇兽肩膀,似是挑衅般,又像是陈述事实。
“怎么,心痛?”
说完,不等蛇兽作答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