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垒一笑,飞镖出手。
这次,命中了漱口水喷脸。
“这个好。”孙宏雷乐了,“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
三人一起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张一兴有些不安地嘀咕了一句:“用水喷脸好像不太好吧,对方不会生气?”
“垒垒,换成你,你会生气吗?”孙宏雷把话抛过去。
“那不能够,录综艺就是玩嘛。”黄垒笑呵呵的,“我只有教不成器的学生时才会真上火。”
张一兴脖子一缩。
孙宏雷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垒垒。”
说话间,三人已经摸到了下一个房间门口。
拿节目组给的房卡,门轻松就被刷开了。
“咦,没反锁。”黄垒眼睛一亮,开始往嘴里灌漱口水。
“门反锁真是个好习惯。”孙宏雷由衷感慨。
张一兴在旁边用力点头。
三人推门而入。
砰——有杆子倒地的闷响。
紧接着,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三人躲都没地方躲,被浇了个透心凉。
张一兴因为走在最后面,情况稍好一点;孙宏雷和黄垒直接变身落汤鸡,呆立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
房间里的灯啪地亮了。
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季向南出现在他们面前,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几位这是梦游到我这练潜水来了?”
黄垒三人齐刷刷投来怨念满满的目光。
余敏在监视器后面看到这一幕,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翻转他完全没料到,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而且这个季向南,显然很清楚观众想看什么——出场自带圣光,和旁边三只落汤鸡形成惨烈对比。
不愧是当导演的,镜头语言拿捏得死死的。
“签季向南,这把我赢麻了!”
季向南见黄垒、孙宏雷和张一兴三个人杵在原地不说话,立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几位哥哥怎么不吭声?不会真生气了吧?”
孙宏雷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季季,我知道你演技好,可你现在这演得也太敷衍了。”
黄垒在旁边点头附和:“这要是我带的学生,学分早扣光了。”
张一兴没说话,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往季向南身上戳,目光里全是幽怨——他本来淋的水最少,可黄垒被吓到的一瞬间喷了他满脸漱口水,等于他把季向南该受的罪也顺道领了一份。
“是吗?”季向南收了表情,下巴微抬,眼眶说红就红,一层水雾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声音发哽,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三位哥哥,实在对不住,我是真心觉得愧疚。我从小看鬼故事长大,睡觉特别没安全感,所以就爱在门口布置点小机关。没想到误伤了你们,请一定接受我的道歉。”
这泪光、这神情、这语气——完全不像演的。
张一兴心一软,立刻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季哥你是故意的。”
孙宏雷换上满脸睿智的表情,大手一挥:“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故意嘛。小季季事先又不知道我们会来,怎么可能是专门给我们设的陷阱?纯粹是咱们运气不好。弟弟,哥原谅你了。”
他决定趁机展示一把自己的大度,张一兴赶紧跟着表态。
只有黄垒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跟那俩人拉开距离,脸上写满了“我不想被蠢病传染”。
“垒垒,你杵那儿干嘛?大度点。”孙宏雷见他不凑过来,出声催促。
黄垒憋着笑,无语道:“宏雷,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小季季睡觉真那么没安全感,他为什么不把房门反锁?”
孙宏雷一愣:“对啊,他为啥不锁门?”
他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不上保险,反而搞个机关,这未免太刻意了。
可季向南又不可能提前知道有人来突袭——
“余敏!”他转头冲导演吼,“你是不是给季向南透了剧本?你不是说咱们没剧本吗?”
“宏雷,条件大家都一样,你别乱扣帽子。”余敏拿起扩音器赶紧辟谣。
“你当我傻?”孙宏雷梗着脖子反问。
“你确实不聪明。”黄垒替他答了,“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节目组要来这一手,余导怎么可能单独告诉季向南?不怕我们集体炸锅?这摆明就是他自己弄的。”
孙宏雷还有点不服气,转头看向季向南。
后者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个漏洞,垒哥你真聪明。”
实锤落地——他压根没想藏,就是故意的。
“一兴,搞他!”孙宏雷恼羞成怒,率先扑上去推季向南。
张一兴犹豫了半秒就加入战局,黄垒紧随其后。
季向南被三个人压住,连连求饶:“哎你们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停——我可是练过的,逼急了我还手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自己笨还怪我?我不好这口,有没有美女来救我!”
最后的挣扎毫无意义。
等几个人闹完,季向南仰面躺在床上,一副已经被玩坏了的生无可恋。
这一幕被摄像机一帧不落地收了进去——某些画面播出去,怕是能让他的女粉们集体流口水。
余敏身旁的几个随行编剧笑得合不拢嘴:“余导,季向南太会做效果了,咱们捡到宝了。”
“什么捡到宝?”余敏一脸骄傲地纠正,“这是我凭本事争取回来的宝。”
“对对对,都是导演的功劳。”几个人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余敏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不指望多,只要季向南每期都能贡献几段这样的名场面,那四千万就花得值。
“季哥,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闹够了之后,张一兴问出了所有人憋了半天的问题。
“我不知道,”季向南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口,“但这不妨碍我提前把机关摆好。”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上辈子看过节目,况且因为他这条鲶鱼入场,录制流程会不会变也说不准。
“综艺我也追过不少,套路就那么几样。我原本住的酒店离这儿不远,余导昨天特意让我搬过来,节目组再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烧钱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有坑在等着我。”
他摊了摊手:“我本来是想给节目组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便宜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