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哈哈哈!!!”
央视一号演播厅内掌声如雷,嘉宾们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子了。
《不差钱》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陈默等人没在京城停留,连夜乘车返回奉天。
车上。
大家都很开心,唯独小沈洋郁郁寡欢。
关于截胡这件事,陈默也是被挂逼的,现在说啥都没用,只能等受害者慢慢消化。
陈默闭眼假寐,思索着后面的事儿。
首先,他火了!
而且一定是大红大紫,一夜之间最少有大半国人记住他的样貌装扮,各种商演通告会接踵而至。
可他不想一直反串当二椅子啊。
男人!
就得像何润冬一样,长枪策马顶天立地。
可不能学某位粉底液将军,明明是个大小伙子,看着却像把裤裆里的QQ卸载了似的。
思来想去,陈默决定拍电影。
其一:有挂。
其二:背靠大树好乘凉。
其三:大荧幕处于文娱产业鄙视链顶端,逼格够高。
强如苯山传媒帝国,都不敢轻易涉足甚至谨慎回避。
是不想分60几亿的蛋糕吗?
非也!
1999年,赵苯山出资400万拍摄《男妇女主任》,结果票房只有280万,分到手里的不足百万。
至此,赵苯山就老老实实的待在电视剧舒适圈,不敢再碰电影了。
直到2009年,新画面带着一个小目标找到一夜暴红的小沈洋拍摄《三枪拍案惊奇》,赵家班几乎零片酬出演,最终票房2.5亿。
票房分账+版权+广告植入,投资方净赚3000多万。
赵老师多少有点眼红,市场反馈的大烂片都能赚钱,不下场还等啥呢?
2010年,苯山传媒作为主投资方拍摄《大笑江湖》。
现阶段,苯山传媒是想涉足电影产业的,但没有高质量内容也没进核心圈层,只能干瞪眼儿。
《三枪拍案惊奇》可以理解为,赵苯山卖人情买人脉。
电影圈或者说所有圈子,都极度排外。
圈外的人想分圈里人的蛋糕,保护费先交一下。
甭管你是金融大亨还是煤老板,绝对的一视同仁。
综上所述。
陈默想成为苯山传媒电影产业的破壁人!
咱师父都一大把年纪了,干嘛要给那些臭滚蛋人情?
作为一名穿越者,早已对脏圈去魅。
国内国外都一个屌样子。
所谓的艺术,四分之一是故作高深,四分之一是政治正确,四分之一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只有极少数的理工男在认真做电影。
就很踏马搞笑啊。
但话说回来。
陈默也没有杞人忧天的资格,先得名利双收再谈其他。
而捷径就是欧洲三大或奥斯卡。
眼下的国内环境,崇洋媚外是主流趋势,想在电影圈站稳脚跟,先得获得外国人的认可。
拍个什么片子好呢?
……
次日。
不出意外的大红大紫如期而至。
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不差钱》里的“小沈洋”也就是陈默。
朝阳群众,出租车司机,村口的大爷大妈都在模仿小品台词。
记者跟闻到血腥味的蚊子似的,冲到奉天苏家屯苯山传媒基地,任何与陈默有关系的人,都得被问上几句。
此时的陈默,红的没有道理,红的没有对手,红的整个娱乐圈都在蹭他的热度。
当然。
有捧的也有踩的。
什么反串装娘、性倒错、哗众取宠、没文化、农民气、文艺堕落。
连带着师父赵苯山也没能幸免。
丑化农民形象、抹黑东北、低俗、带坏徒弟等等。
线上线下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陈默顶着“小沈洋”的名头,辗转个大电视台剧场,接商演接到手软。
不喜欢当二椅子是不喜欢,但他没权力拒绝公司的安排,也没想过拒绝。
反而场场卖死力,在冰城斯卡拉连干20瓶啤酒,吐到反酸水都没休息,立刻动身前往春城某商场。
陈默的出场费从150元暴增至15万。
平均一天要演两场。
短短半个月,净赚200多万。
但落到陈默手里的,其实没多少。
他现在和公司的合同是底薪6000+20%的商演收益,成为顶流后拼死拼活干半个月到手22万(税后)。
陈默却没有任何抱怨,在赵苯山面前没提过半个钱字。
秉承的原则为,师父给的我收着,师父不给我绝对不要。
“小默,这段时间累坏了吧?好好休息两天。”
赵苯山看着爱徒,怎么看怎么喜欢。
一夜爆红不骄不躁,待人接物没有明星架子,无条件服从公司的任何安排。
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没有见钱眼开。
多少师徒因为钱财二字撕破脸皮,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老赵在东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把人看到骨子里。
小默,绝对是可塑之才!
“我还以为师父要把我累死呢。”
陈默撇撇嘴儿。
“呸呸呸,说啥不吉利的话呢?师父好不容易看到点回头钱儿,你还想撂挑子不干咋滴?”赵苯山回了个大白眼,“这两天有大好事儿,得养精蓄锐啊。”
“啥好事儿?”
陈默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苯山卖了个关子。
“有人找我拍电影?”
陈默一语道破。
算算时间。
新画面也该闻着味过来了。
那种割韭菜的大烂片,谁爱拍谁拍。
他的剧本和分镜马上弄好,绝对吊打《三枪》十条街。
“你,你咋知道?真是鬼精鬼精的!”
赵苯山虚空点了点某人。
脸上的笑容更甚。
谁不喜欢乖巧懂事又聪明伶俐的孩子呢?
此时。
小沈洋耷拉着脑袋,来到办公室外。
春晚没上去,明星梦破碎。
演出机会又都被陈默抢去了。
女儿马上读幼儿园,家里的生活更拮据了。
今天过来找师父,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陈默的商演分出来一些。
毕竟,他才是小沈洋本洋。
“师…”
小沈洋刚要敲门,里面便传来争执声。
“我不拍,让阳哥拍,这次上春晚的机会,本来就是阳哥的,我不能既接商演又拍电影吧?”
小沈洋羞愧地收回手掌。
“胡闹,人家看重的是你的人气,小沈洋不具备这个条件,怎么拍?你当资方是傻子嘛?”
“阳哥才是小沈洋,是我截胡了他的气运,阳哥身上还背着房贷呢,洋洋又要读幼儿园,他比我更需要成名,更需要赚钱啊师父。”
小沈洋单手捂住嘴巴。
嘤嘤嘤…
“唉…小默啊,师父知道你重情重义,可人家指名道姓让你演,我都答应人家了。”
“又没签合同,都是圈里人,谁敢不卖我师父面子?”
“张一谋。”
“那咋啦?刘德哗来东北…”
“打住!傻孩子,一某导演看上你了,那可是国师,获奖无数的世界级名导,圈内多少演员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这种机会,你咋不知道珍惜呢?”
“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有个蛋的安排?师父给他涨工资,再让他上后面的《乡村爱情》,这不就有钱了嘛!”
师徒二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而办公室外。
“啪啪啪!”
小沈洋哭得稀里哗啦,狂扇自己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