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美萱没说话，她觉得沉默比开口显得更好。

好在，这时候，雷雨给王端解释道：“老师，陈言不止是化学满分，还有几门课也是满分。”

王端立马反应了过来，意识到刚刚自己说错了话。

“那个咱们班的课代表是谁，举个手让我认识一下。”

许美萱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似乎是为了掩饰放下的尴尬，王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那个，我相信每一个同学都是有潜力的，只要态度端正，都可以做到满分。”

说完这句话，班里没有一个人理会王端。

不知道为什么，王端觉得气氛好像变得更尴尬了一些，他感觉他也没说错什么啊，好好努力就有机会考满分，这哪里错了？

“老师，要不，我们开始讲课吧。”

雷雨给了个真诚的建议。

虽然，他并不打算听这节化学课，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过几天，他的网恋对象要过生日了，这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头等大事，除开必备的礼物，情感上也不能马虎，在真挚的爱情面前，学习不过是儿戏。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这个等一下，不要着急，第一堂课，真想要学习，以后的时间多着呢。”

王端并不是不想讲课，也不是天生喜欢扯皮。

最大的问题是，12班的化学课的进度比他自己教的五班要快上很多。

所以，他没备课。

王端今年第一年当班主任，并不懂得转移矛盾，因为面子问题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打算把今天这节课拖过去。

“那个……咱们来写几个化学方程式。”

HCL+SO2=？

Mn+O2=？

“来，左右护法，上来写一个。”

张浩宁和雷雨被喊了上去。

“浩宁哥，你会不？”

“会个毛。”

“既然咱们俩不会，不如胡写，试试这老师的反应，以后也好看人下菜碟。”

“我觉得行，我有一计。”

学生和老师没什么区别，老师一碗水端不平，学生也是这样，有的同学会在新老师来之后，故意整点活，试探老师的反应。

科学一点叫服从性测试，变态一点叫做调教。

二人在拐角嘀嘀咕咕的，王端瞥了一眼，倒是没计较，只以为二人在探讨方程式怎么写。

两个人商讨后，写出了答案。

HCL+SO2=SCHOOL（学校）

Mn+O2=MOON（月亮）

“嗯？”

王端看到答案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东西？”

“我寻思，我不是在上化学课嘛，这两个英语单词什么鬼，你俩想干什么？”

“回去坐着。”

王端虽然训斥了二人，但态度并不严厉，更没有动手，比起大波浪之类的老师温柔多了。

换而言之，可以稍微欺负。

为什么语文老师韩小鱼不在此列，因为她长得好看，爱人及课，在一些同学想要捣乱的时候，另一部分同学会自发维护她。

至于王端，大抵是没有这样的优待。

陈言觉得，这次的化学成绩，他们班不会太高。

……

期末考试即将来临，与之对应的，寒假也快来了。

假期未动，作业先行。

早在考试前几天，教育局统一定制的寒假作业便发了下来。

几门课中，语文和数学最厚，英语次之，其余的大差不差，薄薄的一小层。

每本作业后面通常跟着几页答案。

在发下去的这关键几分钟，不少人已经开始合作记选择题答案，你记下第一页，我记下第二页，等待之后双页合璧，合成完整答案。

一些胆大的，比如谢胜。

除了最前和最后的一页，其他的答案全部拿走，脸不红心不跳，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当然，没有人傻到抄语文答案。

个别卷王，作业一拿到手就疯狂开始写，选择题ABC乱蒙，解答题写个解，再把题目的数据抄一遍下来。

陈言对此一点也不在乎，反正，按照范镇的规划，他一个字都不用写。

发完教育局订的作业，接下来是学校的作业。

有的领导总喜欢在某些事情上显摆自己的能力，比如朱校长，他深谙此道，他让学校老师整理好题目，汇编成一个包含所有科目的作业册。

厚度接近新华字典的四分之三，像一块板砖似的。

更为关键的是，朱校长这老登不讲理，喜欢在自己的产品上署图，学某个董小姐，在封面印上了自己的大头照。

本来写作业就烦，还要看朱校长这个傻帽，更烦了。

好在，苦中作乐是学生们的优良品格。

刘辉拿起彩笔，给朱校长的眼神上了个红色，又给朱校长身上画满了红毛，俨然红毛怪一个。

“你们看，这个画的怎么样？”

“好，好的不得了！”

“什么蒙娜丽莎，千里江山图的，都比不上你手里的红毛朱校长图。

“不就是画画嘛，谁还不会呢，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瑟瑟和恐怖并行！”

曹亮打定主意，要给众人露一手狠的，拿起小美工刀，对着封面刮了起来，把朱校长大头照底下的部分封面皮刮到白底。

刮完之后，曹亮微微一笑。

他拿出2B铅笔，在朱校长大头照下勾画出个丰满少妇的形象，前凸后翘，娇艳可人。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圆润。

“现在，便是奇迹时刻！”

曹亮用铅笔浅浅地在腿上涂了一层阴影，当作腿部的黑丝，也许是灵感爆棚的缘故，他完美地画出来渐变色丝袜的美感。

看起来，这是一张很完美的涩图。

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勾八的头是朱校长的。

曹亮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好东西怎么能不分享。

“许美萱，给你看个好东西。”

许美萱看着曹亮的画，愣了一下，随即装作正经的样子说道：“曹亮，你怎么能干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呢，心思一点也不纯洁。”

随即，许美萱又补了一句。

“你别到处乱传，别到时候带坏了其他的同学，尤其是陈言，他这么纯洁的孩子，要是被你带坏就不好了。”

曹亮这时候穷图匕见，露出了朱校长的大头照。

“啊！我的眼睛！”

“可恶的曹亮，你个天杀的，赔我的眼睛！”

“哈哈哈，爽！”

随即，曹亮回过头，想要把他的大作给陈言看。

“陈言，林馨，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林馨听到曹亮喊她，刚想凑过去看看情况，却被陈言遮住了眼睛。

“小朋友别看这种东西。”

林馨点点头。

“我不看，我自己来。”

说着，林馨把自己的手挤进了陈言的手掌内侧，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过，她还是不老实，偷偷漏了个缝。

透过缝隙，林馨看到了曹亮画的涩图，对方身上布料少的可怜，星星点点的遮挡让浑圆和雪白更显，还有这鼓鼓的胸脯，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能拥有的。

难道陈言喜欢这样的穿搭吗？

不过这样穿真的很羞耻，感觉会浑身不自在的。

陈言肯定不喜欢的，陈言和她一样，是个纯净的好孩子。

林馨仔仔细细地看着，手指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陈言，给你看看一个更好看的。”

曹亮刚想重复自己先前的套路，露出遮住的脑袋，可还来不及掀开，便被陈言按了回去。

“你想害我？我不看。”

曹亮并没有轻易放弃，反而解释道。

“刚刚许美萱就是发嘘，哪里有什么问题，美人配美头才算是绝配。”

“看一看，不吃亏的，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看了确实不会少块肉，反而会多一个东西，多了一双发现丑的眼睛。

“韩老师找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我先撤了。”

陈言找了个理由，避开了曹亮。

曹亮叹了口气，松开了按着朱校长大头照的手。

“多么好的图，这么就没人欣赏呢。”

这时候，一直偷窥的林馨也看到了涩图的庐山真面目，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干净了。

“我悔不听陈言的告诫，不行，晚上要睡不着了，到底是有初生才能画出这种东西！”

可惜，曹亮去祸害其他人了，没有听到这样高度的评价。

不然，他指定要笑出声来。

……

韩小鱼办公室。

韩小鱼打印了一沓子资料，递了过去。

“陈言，这是给你准备的复习资料，这几天我让八班的课代表来帮忙，你安心复习。”

“不用，我都会。”

“再巩固巩固，增强一下语感，多准备一些总没有错。”

“期末考试虽然没有上次的联考正规，不过，老师还想看你保持第一，陈言同学，你也不想让老师失望吧？”

“不想。”

“嗯，陈言同学最乖了。”

“小鱼老师，考得好有奖励吗？”

“过年给你塞拜年红包，怎么样？”

韩小鱼和陈言的老家在一个地方，隔的并不远，过年可以串门，还可以找韩小鱼学习更加深厚的知识。

“老师，我不缺钱。”

韩小鱼很认真地说道：“这是心意，不能简单地用钱概括的，这和别人不一样。”

“可塞红包未免落了俗套，有其他的奖励吗？”

“唔，可以有，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只要不超过老师的能力范围，老师都会尽力去满足你。”

“吃的，喝的，玩的，还是说让老师帮你做什么，只要你还是第一，老师都满足你。”

陈言想歪了，但好在他及时纠正了回来。

“嗯，老师，我一定好好努力，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

和前世一样，考试提前了几天。

当然，朱校长不是为了多放假，而是考完留出几天讲卷子。

期末考试学校没有参与联考，而是由学校自己的老师出卷子，出完卷子，老师的大名也会放在前头挂着，以供全校师生“瞻仰”。

一般来说，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也为了自己的名声，期末的卷子都会选择降低难度。

在考试前，范镇放了“好运来”给大家加油打气。

“大家好好考试，再次强调一遍，不要对答案，千万不要对，谁要是和你对答案，你一巴掌直接呼过去。”

先前考试的时候，不少同学因为对答案，把心态对炸了，第一门没考好，后面几门更考不好，以此恶性循环，整个成绩崩盘。

“还有英语，前几道听力题听过了不要着急，跳过看下一个，不要纠结下去。”

除了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范镇讲述了考试分数的相关规则。

每一科目的前三名不需要写任何的作业，第四第五名名不需要写教育局和学校自己出的假期作业，仅仅需要写老师的额外作业。

至于5～10名，教育局布置的作业可以不做，其余的照常做。

有奖励自然有惩罚。

每门课的后十名，统一定制一套卷子，每天写一张，还会特意通知家长，按照考试标让这些考这张试卷，每天提供相关订正照片。

一套试卷不多，如果肯糊，一天就能做完，但如果认真做，那便要痛苦许多。

“（好！）不要啊！”

这次，班级的回复很不统一。

“老师，我们本来成绩就不行，哪可能进步的这么快，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嘛。”

范镇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加了一条规则。

“再加个退步奖和进步奖，根据奖项增减作业，怎么样？”

“好！”

上次，大部分同学都退步了。

只要上次退步退的够狠，那下次进步进的也就越狠。

但也有例外，比如刘辉，他上次运气好，蒙对了不少题目，在全员退步的大版本下逆流而上，进步了两百多名。

上次进步是爽，这次他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大家加油，争取考个好成绩回家过个好年！”

此时，系统提示声顺势响起。

【眨眼间，你进入宗门已有半年，眼看年关将至，弟子们的年终大比也即将拉开序幕，不少扮猪吃老虎的苟道弟子打算在这时候大展拳脚，一些家世显赫的同学，找起歪门邪道的路子，】

【身为先前几场大比的第一，面对这些挑战者，你决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当之无愧的第一。】

【奖励：灵泉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