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破Viciusss幼儿的起源和发展历程

麻烦大了。

程诚看着地上那具被万业尸仙啃咬后,残缺不堪的柳如烟尸体,眉头拧成一团。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控制柳如烟,让她以傀儡的身份参与女王选举,一步步构建起自己的势力。等势力足够大了,就通过议会取消女王对地下城第十五层的禁令。

然后带着大军杀进深渊,讨伐颠倒恶魔,把芙蕾雅扶上王位!

到时候自己左手一个倒吊人牌,右手一个女皇牌,双传奇的属性共享下,回到现实轻轻松松解决魔女之夜。

多完美的计划。

现在全毁了。

都怪柳如烟,没事干嘛要死啊!

这可是女王候选人,全国瞩目的政治明星,刺杀候选人等于公开干预选举,怎么想都是死罪。

而在场的希薇娅毫无疑问是第一嫌疑人。

哪怕有柳如烟刺杀希薇娅之事在先,哪怕希薇娅身为传奇之女,刑不上士大夫——这件事也必然会引起全国轰动,最高审判官维莱特也得判自己女儿入狱!

程诚总不能在游戏里坐牢吧?

又不是在玩《元神》,天天坐牢有什么意思?

这游戏又没有跳过键!

除非王国的监狱是梅洛彼得堡,受伤了可以得到护士长希格雯妈妈的照顾。

唉……

程诚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案子压是压不下去了,柳如烟哪怕失踪,王国也绝对有手段判断她是否死亡——占卜、预言、灵魂追溯,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但她的死必须和希薇娅脱开关系。

想到这里,程诚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

十分钟后。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跑进来。

正是之前撞见程诚薄纱小鬼芙蕾雅时,认识的碎月警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持枪的黑袍人,随后笑了笑:“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希薇娅小姐杀了个人玩?杀的是谁?”

作为拥有先天杀人证的贵族,没事杀个人玩玩很正常。

清理尸体、处理痕迹这种事,碎月警长也干得得心应手——他甚至还会一系列反占卜反预言魔法,专门为贵族杀人处理后事所用。

“是柳如烟。”

“原来是柳如烟啊,哈哈,小……”

碎月警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颗被啃得残缺不全的脑袋,双腿开始抖。

“我去!”他猛地抬起头,“死的是女王候选人?!”

“对。”

“那特么赶紧报警啊!”

“我这不是报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警察!”碎月警长猛地脱下警服,一把扔在地上,转身就跑,“希薇娅小姐有所不知,我昨天就已经辞职了!再见了各位!”

他刚跑到门口——

“砰。”

撞上了一堵肉墙。

保罗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碎月警长后退两步,看了看保罗,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慢慢围上来的黑袍人,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这是捅破天的事儿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就一个小人物!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还不明白吗?”

程诚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人不希望看见‘天神界开发计划’成功,所以柳如烟必须消失。”

“那我更不敢了啊!”碎月警长欲哭无泪,“你们大贵族之间的政治暗杀,我哪敢掺和……”

“司法体系可在我们克莱尔家族的控制下。”程诚淡淡道,“这件事你做好了和做不好,是两种结果。”

“可是……”

“不光是克莱尔家族想要这么做。”程诚打断他,“王室同样是这个想法……王室对女王选举有最高解释权,你应该知晓吧?”

说着,他朝角落招了招手。

芙蕾雅摘下斗篷,走过来。

小小的身影,粉色的头发,水蓝色的眼睛。她站在那里,努力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

碎月警长怔怔地看着她,许久许久,瞳孔猛地收缩:

“公……公主殿下?!”

他“啪”地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声音响亮。

“我之所以失踪,都是母王的安排。”芙蕾雅念出程诚给的台词,声音尽量压得沉稳,“我与克莱尔家族合作,目的就是钓出对女王位置心怀觊觎之人……更多的事情,你还想听吗?”

“不,不想了!”碎月警长拼命摇头。

再听下去,自己就得给柳如烟陪葬了。

“放心。”

程诚走上前,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你想想,柳如烟死了,到时候谁来调查?”

碎月警长愣了一下。

“还不是咱们司法体系的人嘛。”程诚笑了,“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冷:“在看到这具尸体后,你以为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碎月警长沉默了。

他看着程诚——看着希薇娅那双淡红色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一只狮子。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个了——”

深吸一口气,他低下了头,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

“我将效忠于您!”

…………

碎月警长确实是专业的。

他先是删除了这栋楼里所有监控设备的记录,然后仔细清理了办公室里的每一处痕迹——脚印、指纹、毛发,保证程诚等人什么都不会留下。

最后,布下了三层反占卜反预言魔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警局。程诚等人离开后,控制着柳如烟的秘书打通了报警电话。

三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碎月警长带着一队警察冲进办公室,“发现”了柳如烟的尸体。

“快!封锁现场!”

“通知法医!”

“联系媒体!”

碎月警长站在尸体旁边,脸色严肃,眉头紧锁,看着手下的警员们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乱成一团:

“报告长官!”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监控设备全部损坏,什么都没拍到!”

“报告!”另一个警察举起手,“现场发现反占卜魔法的痕迹,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报告长官!发现酒柜有开过的痕迹!”

“酒精检测器拿来,检查一下死者有没有饮酒!该死!她怎么不吹气啊!”

“你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

碎月警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通知最高审判官,维莱特大人。”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晚,整个柯诺玛王国都被这条新闻炸醒了。电视上、报纸上、魔法屏幕上,铺天盖地全是柳如烟的名字。

《惊天刺杀!女王候选人柳如烟遇害身亡!》

《政治暗杀?金融报复?还是恶魔所为?——柳如烟遇害案三大猜想》

《柳氏集团股价暴跌,金融界震荡!》

《女王选举进程是否受影响?专家解读》

《白银阶法师被一枪毙命?!枪械的威力引发恐慌!》

《枪械:普通人杀死白银阶的武器?还是打开恶魔之门的钥匙?》

《市民恐慌:任何人持枪都能威胁我们的生命?》

各大频道滚动播放着相关新闻,嘉宾们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主持人不断插播最新消息,画面切来切去,让人眼花缭乱。

直到晚上十点,所有频道同时切换到同一个画面。

最高审判庭。

维莱特·德·克莱尔站在发言台前,面色凝重。

他身后是王国最高的徽章——天平与剑。

“各位王国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今晚,我们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公民,一位充满理想与热情的候选人。柳如烟女士的遇害,是对王国律法的公然蔑视,是对女王选举的恶意干涉,是对每一个王国公民的挑衅!”

“作为最高审判官,我向所有公民发誓——对犯罪者,绝不容姑息!”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背后站着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我,维莱特·德·克莱尔,以「正义」之名,必将将他绳之以法!”

“请相信王国的律法,女王选举不会受此事件干扰。”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激动地重复着维莱特的话,嘉宾们纷纷点头称赞。

…………

明克街13号。

客厅里,希薇娅和芙蕾雅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上父亲那张严肃的脸,面面相觑。

此刻是晚上十一点,程诚已经离开了游戏,把这一团乱麻的烂摊子丢给了她们。

电视上,维莱特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你……”芙蕾雅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看?”

希薇娅歪了歪脑袋:“还……挺刺激的?”

说着,她眨了眨眼:“以前都是我在法庭帮父亲办案,这还是第一次父亲查案查到我头上呢。”

芙蕾雅:“……你就一点不怕?”

“怕什么?”希薇娅理所当然地说,“是柳如烟暗杀我有错在先,曼波先生把她傀儡化有什么不对?反而是她死了之后还丢给我们这么大的麻烦——全是柳如烟的错!”

芙蕾雅:“……”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希薇娅皱起眉头,“‘枪支’……李仙鱼说她和恶魔有契约,会是哪位恶魔?”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算了。”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我要回去了。”

“现在?”芙蕾雅愣了一下。

“嗯。”希薇娅点点头,“有段时间没在家里住了,要不是父亲最近很忙,肯定会把我臭骂一顿。我得回去探探风口,看看父亲调查到哪一步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好好待着,别乱跑。”

芙蕾雅挥挥手。

门关上了。

…………

克莱尔家族庄园。

希薇娅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还在播放柳如烟案的相关新闻,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希薇娅?”

母亲放下遥控器,眉头皱起来:“你这孩子,这些天跑哪儿去了?几天不着家,电话也不打一个,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希薇娅换好拖鞋,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妈,我不是发消息说了嘛,和朋友一起玩……”

“朋友朋友,就知道朋友!”母亲戳了戳她的额头,“什么朋友比家还重要?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

希薇娅靠在她肩上,轻声问:“爸和哥呢?”

母亲叹了口气,指了指楼上:“书房。这几天家里都快成会议室了,各路大臣贵族来来往往,都来问你爸的看法。执法庭、警局的人也一直来送案件调查结果。”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疲惫:“过几天就是你生日,结果天天遇到这种事,还怎么打扮特办啊……成人礼不办好可不行,必须得体面。要邀请各路贵族,还有各路青年才俊,可偏偏最近朝局动荡……”

希薇娅没说话,安静地靠在母亲肩上,听着那些唠叨。

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我去看看爸。”

…………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

希薇娅轻轻推开门,然后她看见父亲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欺天啦——!!!”

“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刺杀女王候选人!到底是哪家的鹰犬!到底有没有把‘王国律法’四个字放在眼里!!”

文件散落一地,办公桌旁站着一个颤颤发抖的中年男人。

正是碎月警长。

“碎月!!!”

“属、属下在!”

碎月警长猛地站直,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偷偷瞄了维莱特一眼。

维莱特大人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表现得这么愤怒,演技真好啊……

“抓!”维莱特瞪大双眼,“一定要抓住这个人!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

碎月警长立正行礼,转身就走。

碎月警长走到门口,和希薇娅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放心吧”的眼神,然后快步离开了。

希薇娅走进书房,轻轻关上门。

“父亲。”

维莱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坐到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哥哥尤利安站在一旁,开口了:“父亲,我以为,这很明显是政治谋杀。单靠警察局调查是没什么结果的。更应该把思路放在受害人的人际关系上——是金融新贵们内部的不满?还是其他女王候选人的手段?”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又或者……是精灵帝国的干预?”

“查,必须查!”

维莱特恨恨地一拍桌子:“这些女王候选人一个个都在装无辜!还在电视上公然声明要抓住干扰选举之人!我看她们嫌疑最大!”

“呵,都在装英雄好汉!那就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

“给她们发密信,等她们互相举报攀咬!看看能把谁咬下来!”

哥哥迟疑了一下:“父亲,那个……女王候选人的第一性别都是女的,应该是‘英雌好女’才对?”

“滚!”维莱特瞪他一眼,“我看你是被哈拉里那女人的理念迷惑了!”

“开、开个玩笑。”哥哥笑了笑,“另外还有个思路……”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柳如烟是死于枪杀。而枪这种武器最近才研究出来,只有我们执法庭和剑圣家族、军队势力持有。精灵帝国和一些民间势力虽说在仿制,但应该没那么快……”

“呵呵。”

维莱特一拍桌子:“枪械的设计概念还是希薇娅提出来的!希薇娅前些天还要了一批枪械去打猎——按你的意思说,我的女儿也通贼?”

“不敢。”

“你已经敢了!”

“父亲,我的意思是……”哥哥低下头,“是不是剑圣大人的徒弟?她也是候选人之一来着……”

维莱特坐回去,没说话。

一些事情,儿子还没到知晓的时候。

在收到火器设计图纸时,他就感觉到了记忆的复苏,意识到是女王陛下曾经封印删除了这方面的记忆。

女王为什么删除?

多半又是为了讨伐某个棘手的恶魔。

那么很可能的情况就是——随着火器出现,那位被归隐的火器恶魔复苏,因为缺乏恐惧,没有力量,定会与人做契约交易,来慢慢增强世人对自己的恐惧。

这么一来,很可能是某人与恶魔做了交易,获取了武器吧。

这只是个猜想。

不过,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从剑圣那里查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他坚信,那位当代剑圣,真正的英雄,「节制」凯伦,绝不会行不义之举。

唉……

他叹了口气。

柯诺玛王国这一京一区五十州,如今都在他肩上扛着——可这世界,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女儿,抬起手,冲希薇娅招了招:

“过来。”

希薇娅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维莱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只手很暖,很大,带着淡淡的墨水和卷宗的味道。

“听说你这几天夜不归宿?”他的声音柔和下来,“跑去哪里玩了?”

“和朋友一起啦。”希薇娅靠在他肩上,小声撒娇。

“你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维莱特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了,出去玩吧,爸爸今天很忙。”

希薇娅没有动,抬起头,看着父亲:“我可以帮爸爸的。”

维莱特愣了一下。

“我在法学院学了很久,又一直在法院帮忙。”希薇娅认真地说,“这次的案子,我也想帮爸爸!”

维莱特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露出带着疲惫,带着欣慰,还有一点点骄傲的笑容:“好好好……女儿长大了啊。”

维莱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还是自己女儿好啊!

要是全天下的国民都像希薇娅一样善良,这世界上就不会有纷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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