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紧了嘴唇,死死的握着手机,有心想给自己一下看是不是梦,又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等下给自己打坏了。
思考了良久,她还是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于是在半夜两点钟,她敲开了钟屿秋的房门。
话说任谁大半夜被兜头来一下脑瓜子都得嗡嗡响。
但钟屿秋没有。
他私心以为虞青禾还在为拔头发那件事情生气,所以他立马抱住了头并且用那种眼泪汪汪的眼神盯着她。
“我真不是故意的,人家给你做妆造的时候你一直在打瞌睡,怎么喊都喊不醒,所以我才在你背后偷偷拔头发的。”
虞青禾愣了一瞬,这死小子在说什么?
随即她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拔不拔头发的问题!
问题是你小子居然一直悄摸的把她头发藏起来!
总不能是收着卖钱吧!
虞青禾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看!
死了这么多年,我弟还是想念着我的,真好!
于是她眼泪汪汪,给了钟屿秋一个拥抱。
钟屿秋这会儿是真懵逼了,谁家好人上来一兜子再给个抱抱啊!
不会精神错乱了吧?
他连忙伸手去摸虞青禾的额头,疑惑的盯着她瞧,别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吹了冷风把人烧傻了。
虞青禾:...
还是打轻了。
她不耐烦的挥开钟屿秋的手,拿出了他的手机:“你找找,先前你给我看的那些全部没有了。”
钟屿秋也正色起来,拿过手机拨弄了两下:“没事,估计是那狗东西又发力了。”
狗东西是谁两人之间当然不需要明说。
虞青禾头脑发蒙:“所以你们最近都经历了什么?”
钟屿秋晒然一笑:“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可聊的。”
重要的是你回来就好了。
他眼神直溜溜的盯着虞青禾:“这些我会和珍姐商量着处理的,你现在要应付的是明天的录制。”
虞青禾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眼神,她不是很喜欢有人这样盯着她会让她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于是她直接问出来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钟屿秋:...
“那我不这样盯着你了,行了吧!”
旖旎的氛围全被你搅散了,真行!
虞青禾翻了个白眼,她甚至觉得这一圈子人都是神经病!
“对了,你不是说你给我准备了衣服吗?在哪里我去看看!”
钟屿秋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个房间:“在那里面,你去看看”
虞青禾顿时头也不回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钟屿秋则在她背后露出了希冀的目光,自己准备的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推开房门的时候虞青禾懵了好一会儿。
自己不是来选衣服的吗?
这一屋子的乐器从哪里来的?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这间屋子和她之前自己布置的那间乐器房一模一样。
眼睛一酸,眼泪顿时就涌上了眼眶。
她终于有了重新回到这个人间的真实感。
她重生在别人的身体里,最是迷茫的时候碰见了自己的男朋友。
那个本该她们是曾经最亲密的人,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虽然芯子里换的还是她,但他不知道啊。
他怎么能那么毫无顾忌的就睡了那个女人?
被接出来之后,发现曾经最喜欢的一个学生,那个快乐小狗,也变成了一副自己不太认识的模样。
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许多事情,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他可以诉说的对象了。
而和自己曾经形影不离的经纪人,也以结婚生子。
她只不过短暂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一下,却被告知错过的是他们的三年。
这让她怎么接受?
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是个多么荒谬的世界?
她蹲下了身子,轻轻的环住自己,哭的不能自己。
钟屿秋眼里装满了难过,他在这一刻,对虞青禾的情绪无比的感同身受。
于是他也蹲了下来,像只难过的小狗,把头轻轻的靠在虞青禾的身上,静静的陪她呆过她最痛苦的时候。
所以说虞青禾是歌后呢。
人家能取得那么大的成就也不是开玩笑的。
仅仅就难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就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好险没给靠在她身上的钟屿秋摔一个屁股蹲。
虞青禾疑惑回头:“你干啥呢?”
钟屿秋:...
好半天他才咬牙切齿:“没什么!”
“你怎么想起搞这么一个房间啊?”
虞青禾快乐的像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就进了房间,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爱不释手。
钟屿秋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没有啊,就觉得留个纪念,谁知道你会回来亲眼见到呢。”
然后虞青禾回头:“我的衣服呢?”
死亡发问!
钟屿秋战战兢兢:“还在送来的路上呢!”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嘿嘿,管家的速度也太慢了。”
又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手机转身,尬笑着说道:“我这就去催催他,催催他”
“谢谢你。”
“啊?”钟屿秋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向她。
虞青禾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小模样,但说出的话十分坚定:“谢谢你,为了做了这么多!”
“真的很感激你。”
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钟屿秋忍了许久,才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以身相许'噎了回去。
这个时候抖机灵会被打死的吧!
会的吧?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思量了半晌,才终于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你不用谢我,应该是我感激你才对,谢谢你能回来,谢谢你能相信我。”
谢谢你能回来,重新成为我心里的一道光。
他的目光清澈又真挚,烫的虞青禾心窝里暖暖的。
她顿时笑眯了眼,上前揽过钟屿秋的肩膀:“咱俩啥关系就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的啦,走!回去睡觉去!”
小小的走廊里,温暖的灯光照耀了那个因为身高不够揽着人走的一瘸一拐的人,还有那个为了照顾对方的身高而弯下身子走的像个鸭子的人。
第二天一早,曾雪珍就上门了。
还是熟悉的化妆团队,昨天那个给她化妆的小姐姐甚至伸出手小小的给她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