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因为于飞的话瞬间一凝,所有人都站起来,静待周屹川的指示。
就连浑身酸痛的祁汀都不由心里开始紧张。
周屹川眼神如刀:“具体。”
“璀璨星河珠宝店昨晚闭店后到今早店前,店长早上例行检查时,发现镇店之宝‘星光之泪’在保险库中离奇失踪。”
于飞语速飞快。
“根据现场勘察的初步反馈,没有暴力闯入痕迹,保险库三重密码锁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或技术开启的痕迹。”
“最诡异的是,保险库内部那个号称连核磁共振都干扰不了的独立监控系统,在案发时间段,被一种未知强信号干扰,五秒后一切恢复,但项链没了。”
周屹川眉头紧锁。
“五秒?在不破坏锁具的情况下,潜入守卫森严的保险库,精准拿走项链?”
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可能。
就连榜上最有名的神偷手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于飞脸色更加古怪。
“还有,案发时,保险库外的高级展示区里,有一只店长寄养在那里的赛级纯白波斯猫,叫‘奥罗拉’。店员说,早上发现时,浑身炸毛,瑟瑟发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怎么哄也不管用。它是唯一的目击者。”
这种娇贵的赛级猫,平时估计连大声说话都会被吓到,更何况经历了昨晚那种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变故。
“猫?”
周屹川的目光下意识转向有些紧张的祁汀,目光如炬。
“祁专家,该发挥你的所长了。”
祁汀抬起头,直勾勾的对上周屹川,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兴奋。
“好,周队放心,和奥罗拉沟通的事情交给我。”
这可是她加入刑侦队后的第一个案子,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祁汀默默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璀璨星河案发现场。
目前已经被警方封锁,奢华的水晶吊灯下,往日的光彩被一种压抑的寂静取代。
店长是一位保养得宜、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
此刻眼圈发红,神情憔悴。
她带着祁汀和周屹川来到高级展示区。
一个巨大且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展示柜里,那只名叫“奥罗拉”的纯白波斯猫依旧蜷缩在角落里。
它蓬松如云的长毛本该纯白无暇,此刻却因为炸毛显得有些凌乱。
一双湛蓝如深海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惧和警惕。
它微微弓着背,耳朵紧贴着头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看到有人靠近,它立刻将身体缩的更紧,蓝眼睛死死盯住来人,充满了不满意。
“奥罗拉......”
店长心疼的低唤,想靠近安抚,却被猫咪更激烈的嘶哈声逼退。
周屹川眉头紧蹙,不由多看了两眼店主。
他将视线落在祁汀身上,祁汀冲他点点头,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店长无奈又心疼的解释。
“奥罗拉平时很温顺亲人,昨天之前还好好的,现在谁也不能靠近,连它最喜欢的零食都不吃了。”
祁汀示意店长和周屹川后退一些,自己则慢慢蹲下来,与展示柜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视线尽量与奥罗拉保持水平。
她没有立刻尝试沟通,而是先仔细观察一番。
展示柜很干净,但柜门附近的地毯上,似乎有一点极其细微的深色污渍。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为了防止引起奥罗拉的二次惊恐,她并没有声张,而是暗暗记在心里。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了一小把冻干鸡肉粒。
这是祁舟得知她拥有特异功能,还经常去投喂垃圾堆的流浪猫后,特意给她准备的。
她动作轻柔的打开袋子,将几粒冻干小心翼翼的放在展示柜门口靠近自己这边的地方,没有直接递进去。
店长看到祁汀从一个廉价三无的透明袋里拿出一些不知是好是坏的冻干后,忍不住想提醒祁汀。
奥罗拉的所有吃食都是进口,像这种三无产品,它看都不会看一眼。
结果刚发出一点声音,就被周屹川一个冰冷的眼刀扫过去。
她害怕的缩了缩脑袋,抿起嘴唇,不敢再说话。
诱人的肉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奥罗拉湛蓝的瞳孔明显说说了一下,小鼻子快速翕动。
它警惕的盯着那几粒肉干,又看看祁汀,喉咙里的呜噜声小了些,但身体依旧紧绷。
祁汀安静的蹲着,温柔的眼神落在奥罗拉身上。
“别怕,奥罗拉,我不是坏人,只是想帮帮你,你看,我这里有冻干,你要不要吃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屹川全程淡定的看着祁汀,一旁的店长等的有些着急。
祁汀却很有耐心,只是偶尔晃动一下袋子,让冻干的香气再次飘散。
肉干的香气加上祁汀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动物安心的气味,让奥罗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它试探性的伸出一只前爪,飞快的勾了一粒冻干缩回角落,迅速吃掉。
祁汀心中一喜,在更靠近柜门的地方又放了两颗。
奥罗拉湛蓝的眼睛看了祁汀一眼,犹豫几秒,又快速勾走吃掉,炸起的毛发顺服了不少。
这次,祁汀直接把手摊开,掌心放着几粒冻干,轻轻放在展示柜内侧边缘。
周屹川眼神闪过一丝暗芒,身体不由做出一个随时准备动手保护祁汀的姿势。
奥罗拉盯着祁汀的手掌,又看看她的眼睛。
湛蓝的瞳孔里,惊惧在慢慢褪去,它缓慢的挪了过来,优雅的动作中带了一丝警惕。
它先是低头嗅了嗅祁汀的手,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飞快的卷走她掌心的冻干。
祁汀则试探性的伸出另一只手,轻柔的划过它洁白的毛发,见它没有反感,这才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爬梳。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可以告诉我你昨晚看见什么或者闻到什么味道吗?”
奥罗拉顺势蹲坐在她手边,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发出一声带着委屈的叫声。
“喵......”
“臭!好难闻的味道,像主人的车散发出的刺鼻的味道,还有很浓的甜的发腻的味道,混在一起,好恶心。”
“昨晚有个黑影,速度好快,没有脸,可怕!他靠近大铁盒的时候像小老鼠的声音,然后就不见了,钻进上面那个黑乎乎的洞里去了,吓死宝宝了。”
祁汀心中剧震,她强压下心底的激动,用冻干安抚着有些发抖的奥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