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辰哥……三套？”

阿瑶也傻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苏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语气随意：

“对，三套。上衣、裤子、裙子，随便挑，不够再加。”

粉蝶和珊瑚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从嘲讽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她们手里那两个购物袋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一百多一件的T恤，三百多的夏装新款，在苏辰那句“每人三套，不够再加”面前，忽然显得有点拿不出手了。

粉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是发出了一个含混的气音。

珊瑚拉了拉粉蝶的袖子，小声说：

“走吧……”

两个人拎着购物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苏辰还能隐约听到粉蝶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没回头。

小美和阿瑶还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苏辰推了推她们的后背：

“愣着干嘛，进去啊。时间不多了，十点还要开门。”

小美被他推进了店里，脚踩在店里的灰色地砖上，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她转过头看着苏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苏辰已经走到店里面，拉了一把凳子坐了下来。

“潮人衣舍”的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卷发女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刚到的T恤。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小美和阿瑶，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哟，小美阿瑶来了啊！好久不见！”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苏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又看了看小美和阿瑶身上那两件明显是男款的T恤，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也没问。

小美和阿瑶站在衣架前面，像两个被突然推进糖果店的小孩，看着满墙的衣服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随便挑，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苏辰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悠闲，

小美转过身，看着苏辰，嘴角就没下来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拉住了阿瑶的手。

“走，阿瑶。挑衣服。”

她顿了顿。

“以后咱们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阿瑶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但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

“小美你看这件！这个颜色适合你！”

“这件也不错，阿瑶你试试这个裤子，你腿长肯定好看。”

“辰哥说三套，那咱们就挑三套。不能给他丢人。”

衣架滑动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小小的店铺里响了起来。

苏辰坐在凳子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二。

他打开短视频平台，后台又多了几条私信和评论。

那条“十点开门”的纯文字动态下面，又多了一条新留言：

“老板，我已经在路上了，等你开门！”

苏辰笑了一下，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衣架间穿梭的小美和阿瑶。

两个人抱着一堆衣服，站在镜子前比来比去，脸上是小心翼翼又藏不住兴奋的表情。

苏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小美和阿瑶的笑声，衣架滑动的声响。

门口小喇叭里循环播放的“全场清仓大甩卖”，远处街上传来烤红薯的叫卖声。

小美和阿瑶挑衣服的速度，比苏辰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本以为两个小姑娘会在衣架之间纠结半天，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试了又试，比了又比。

毕竟从前的经验告诉他，陪女生逛街是一件能把人活活耗死的事情。

但小美和阿瑶完全不是这样。

她们走进“潮人衣舍”之后，目标极其明确。

小美直奔右手边那排挂着牛仔短裤和紧身T恤的货架，阿瑶则转身走向对面那排以黑色和深色系为主的休闲区。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小美的手在衣架上划拉了三下，抽出三件衣服，前后不到两分钟。

“这条裤子，这个T恤，还有那件卫衣。”

阿瑶也快，甚至还抽空看了一眼墙上的镜子，比了一下衣服的长度。

苏辰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她们风卷残云般地扫货。

“这就选好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

“好啦！”

小美抱着两套衣服走过来，往他身上一撂，

“辰哥你帮我拿一下，我去试。”

阿瑶也抱着自己的两套走过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试衣间。

苏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

小美选的三套确实是她的风格：

一套是黑色高腰短裙配亮橙色吊带，还有一套是粉色运动背心配灰色开衩运动裤。

还有一套是浅蓝色毛边牛仔短裤配奶白色紧身短T恤，她已经去试了。

每一套都把“热辣”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阿瑶的三套则完全不同：深灰色连帽卫衣配骑行裤、白色印花oversize衬衫配黑色束脚运动裤。

还有正在试的黑色宽松大T恤配同色工装裤。

从昨晚那个裹着浴巾撒娇的甜妹，突然切换到了生人勿近的酷妹模式。

苏辰把衣服码好，起身走向收银台。

趁着两人在试衣间换衣服的功夫，他掏出手机扫码结账。

“帅哥，你对这两个小妹挺好啊。”

卷发女老板一边扫码一边笑眯眯地搭话，

“男朋友？”

苏辰没接这个茬：“多少钱？”

女老板也不尴尬，熟练地报数：

“这套牛仔的贵一点，一百六十五，这套吊带的一百五十八，运动的那套一百五……”

她按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总共...九百五十块！”

苏辰把付款码递过去。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还没落，试衣间的门就开了。

小美第一个走出来。

浅蓝色牛仔短裤，裤腿边缘是那种故意做旧的毛边，长度刚好包住臀部。

把她的腰线和臀线勾勒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