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厢房外宅院中。
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道士玄阴子,突然坐起了身。
他轻咦一声,扭头看向卧室方向。
“嗯?”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
玄阴子身形自摇椅上消失,出现在卧室门口。
双目精光闪烁,似是穿透墙壁,看到了屋中情况。
观察了片刻,他收回视线,露出惊奇神色。
“阳气没有驱散阴气,也没有抵消阴气……”
“居然融合了?”
“有点意思。”
武者的阳火,模拟的乃是火塘中的火焰。
哪怕修行了《通幽大典》,可以让阴魂不畏惧阳火,
但说阴魂能够吸收阳火,融入到自身之中,还是有些夸张了。
不过看来并非是坏事。
玄阴子干脆靠着房门口的墙壁,盘膝坐下,拿起酒葫芦灌酒。
权当是给屋里的臭小子护法了。
有他在,其他人别想打扰到李承恩。
除了对张若卿阴魂之体的好奇之外,
玄阴子还很好奇李承恩本身。
这小子体内的阳火过于磅礴了!
他还从未在哪个武者身上见过如此澎湃磅礴的阳火之力。
别说武者了,哪怕是在走至刚至阳的佛门修士身上,
他也没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刚阳气息。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华灯初上。
卧室内的阳气缓缓收束。
靠在房门旁的老道士,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在蔓延。
李承恩的意识一直沉浸于吸收知识的状态下。
这次修行的时间,远超过其他境界的时候。
而在内府丹田之中,
阳火在无形力量的作用下,化作了一片赤金色的花瓣。
赤金色花瓣仿若艺术品般,安静的悬浮着。
略微感受,就能察觉到其内蕴含的恐怖阳火。
花瓣凝结,意味着李承恩已经突破了铸体境,抵达了三阳境。
三阳境·阳神花,成!
李承恩深吸口气,逸散而出的阳火气息骤然回卷,消失一空。
他睁开眼,双目中隐隐有火光一闪而逝。
“夫君~”
随着一声软糯糯的娇呼,张若卿来到了李承恩身前。
李承恩看着面前的张若卿,眼神中透着诧异。
他察觉到了张若卿气息的变化。
最初结阴婚的时候,张若卿就是最纯粹的阴魂。
身体由阴气构成,虽然有人形,但能一眼分辨出是阴魂。
后来两人一起修行《通幽大典》,张若卿的阴魂逐渐凝实。
接着,发生了意外,张若卿吸收了阳火的气息。
那时候她的阴魂就开始异变了,变得不再是纯粹的阴魂之体。
到了今日,她的身上居然有了生人气息!
“你这阴魂之体是怎么回事?”
李承恩迟疑着询问道。
她的身上不仅有生人气息,还有自己的气息。
和体内的阳火同根同源,竟让自己有着无比的亲切感。
“我也不知道,就是又吸收了你散发出来的阳火气息。”
“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张若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软糯糯的回答道。
她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通幽大典》上面也没有记述过这种情况。
“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了一丝生人气息。”
“应该不是坏事吧?”
李承恩挠挠头道。
张若卿越来越像人类了,继续下去,会不会真的从阴魂转化成人类?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复活?
“真的吗?”
张若卿惊喜的叫着,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对她来说,生人和阴魂最大的区别就是是否能在阳光下生活。
她也不想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啊。
“嗯,一会我们去问问老爷子吧,他应该知道的。”
这种事情还是要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恰好,宅院中就住着一个,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承恩旋即又问道,“我这次修行了多久?”
张若卿双手背在背后,俏生生的答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呢!”
哦吼,这次修行的时间可不短啊。
金鑫是上午给他送来的药材,也就是说晋升到阳神花,他花了快一天时间。
“走吧,我们出去。”
李承恩说了句,张若卿乖乖点头。
卧室内的阴气涌动起来,倒卷着回归到张若卿的体内。
这一刻,她才看起来有些阴魂的意思。
待到张若卿收了阴气之后,李承恩才打开房门迈了出去。
张若卿飘在他的身后,跟着出了卧室。
“小子,修炼完啦?”
刚出门,身侧就传来一道声音。
李承恩低头看去,就见老道士盘膝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
显然,他在为自己护法。
“谢过老爷子!”
李承恩连忙拱手道谢,张若卿也有样学样,向玄阴子道谢。
老道士摆摆手,从地上站起身,指了指院中的桌子。
“走吧,先过去再说。”
“等会要吃饭了,金家小子可是定了不少好吃的。”
下午时候金鑫他们就已经来过了,但都被老道士给打发走了。
晚上的时候,金鑫特意过来请示了老道士要吃什么。
因为不知道李承恩什么时候能够修炼结束,索性去订了酒席。
李承恩跟着玄阴子来到院中,坐在了桌旁。
玄阴子双目绽放精光,上下打量了李承恩半晌。
“你小子是个怪胎啊,真让老道我惊讶。”
“若不是知道你是个武者,我都以为你是佛门的修士了。”
“明明是个武者,刚阳之气却还胜过了那些佛门修士,奇哉怪哉。”
众多职业之中,若论修炼刚阳当属佛门修士!
大桓朝的修行体系,大多受到道门影响,讲究阴阳有序。
哪怕是修炼阳火的武者,也懂得极阳至阴的说法。
可佛门修士不同。
佛门本就不是大桓本土的职业,修炼思路也与大桓的修炼者不同。
佛门修炼体系中,大多走至刚至阳之路,非常的纯粹。
正因为修炼至刚至阳,所以佛门手段极为克制妖魔邪祟。
武者的阳火,虽然有驱邪破煞的威能,但也比不过佛门修士。
但李承恩体内阳火的炽烈程度,偏偏超过了佛门修士!
“嗨,无他,学得多而已。”
李承恩笑着回应了句。
老道士无语的看着他。
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啊,真新奇。
“我看你好像有事情要问我的样子,说说吧。”
老道士拿起茶壶斟了杯茶,放到李承恩面前。
自己则拿起酒葫芦灌酒。
李承恩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瞒不过您老人家,我的确是有些疑惑,想要找您解惑。”
“您且看看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承恩指了指身旁的张若卿,向老道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