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默摸着刚才师尊交给她的穗子,感叹自己还是多想了,不应该为别人一两句话就怀疑对她这么好的人。
想到刚才师尊面无表情送给她礼物,一脸不解:“从前无上仙尊给他的,想来他早早离世没给你留下什么,这个当作补偿。”
箫默一想到这竟然是早已去世师祖的遗物,深感抱歉,发誓再也不想相信梅姨的鬼话。
梅姨正巧抱着棉被给她,她目前没有灵力护体,碧落城夜间很冷,没有厚实的被子凡人很难熬过去。
“想什么呢?”
箫默抬头看她一眼:“这是无上仙尊给师尊的,并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梅姨呵呵笑道:“我可没说这是定情信物,你这孩子是多想了。”
也是,这么想确实是她胡思乱想了,箫默默默的在内心给师尊道歉。
箫默打消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快步帮着梅姨铺床,梅姨偏头看到柏舟清交给箫默的穗子。
“箫默,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这个,好呀给你。”箫默直起身递给梅姨柏舟清的穗子。
梅姨拿起仔细端详了一番,指着中间的挂件念出法诀,意想不到的是里面竟然浮现一道身影。
箫默铺好床,转头就看到穗子上浮现的人和字。
一个几乎和她前世长相一摸一样的女人出现在箫默眼前,旁边有柏舟清留下的字句:吾爱亡妻。
箫默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完全和她相似的眉眼,但眉目中掩藏的温柔是她不曾具有。
梅姨看了好一场大戏,安慰她说:“孩子,谁没有过去呢?现在柏舟清喜欢的是你啊。”
这句安慰的力度还不如不讲,箫默低下头冷静的回答:“梅姨,麻烦你不要和师尊讲,我们知道了这件事。”
“好,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洗髓吧。”
梅姨摇摇扇子,俯身告辞,关上门的时候还不忘偷看了箫默一眼。
见她竟然神色自若,丝毫没被柏舟清前妻的身影影响,嘟囔道:“真没意思,怎么不来点戏给我看看。”
与其说箫默镇定,不如说她早有预感,虽然预料之中,但她怎么还是有点点难过呢。
泪不知不觉滴到她的手上,箫默回过神用手擦拭脸颊,却摸到满脸的泪痕。
箫默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连忙找到水盆擦拭,可是眼中的泪珠好像怎么也止不住,越擦拭越多。
“真狼狈。”箫默嘲笑自己。“不就是失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为什么玉佩中的女人会和自己前世的样子一摸一样,但她确定再来这个世界之前没有任何关于修仙世界的记忆。
箫默走到桌边拿起这个穗子,心中有种冲动想去问柏舟清,但是得到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或许离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了。
恢复法力得到琉璃石,杀了怨魂拯救柚子后,她就离开吧。
找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静的等到生命终结,但她还是由衷的希望师尊能得到成仙,因为箫默无否认她还是爱上了柏舟清,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泪珠一滴一滴落下,好不狼狈。
柏舟清推看门看到这幅景象。“怎么了?”
箫默赶紧擦干眼泪慌乱的回答:“有点害怕明天洗髓,听说很痛。”
柏舟清走进想要触碰箫默的脸颊,箫默在他触碰之前立即转身,躲开了他的指尖。
“师尊,我没事,夜深了我想要休息。”
箫默现在实在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柏舟清,随便扯谎想要避开他。
柏舟清看出箫默情绪不高:“不用害怕,这次我在旁边。”
“师尊,你对谁都这么好吗?”箫默站在这里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情绪。
柏舟清看起来有点疑惑:“什么?”
“没什么,师尊你走吧。”意识到自己失态,箫默立马道歉,低着头推柏舟清出门。
柏舟清望着箫默莫名其妙的动作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吗?”
箫默听到这句话,惊的抬起了头。
“师尊?”
柏舟清站立在门口,任箫默怎么使劲推他走都推不动。
箫默见柏舟清怎么都要说清楚便火气也上来了:“师尊,你难道没有瞒过我吗!你能都告诉我吗?”
柏舟清一把拽住箫默捶打他的手,将她拽至他的怀里:“箫默,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任我!”
箫默激动哭红的眼,倔强的看着他:“我信你不会害我,但你瞒我是事实。”
柏舟清叹了一口气望着她:“你要知道什么?”
“柏舟清,我问你,你因为什么喜欢我?”
柏舟清转过身放开了她的手:“我失去过一次,不愿意在失去你了。”
一滴泪划过,箫默笑了:“嗯,我知道了。”
望着眼前男人的背影,知晓早已透明的答案,箫默无尽的痛苦从心底慢慢弥漫开来。
从没想过的替身梗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为什么要到她情根深种之后,这残忍的事实才摆在她的面前。
“师尊,明天见。”箫默低低的问安后,才慢慢退了出来。
“好。”柏舟清自始自终没有再回头。
关门声在他背后传来,柏舟清在无人处握紧拳头。
‘轰隆——’一声巨响在平静的夜间传来。
第二天的早上,箫默心如死灰的醒来,望着没有变化的血红色天空,箫默还是来到了柏舟清的房间。
箫默行礼:“师尊。”
柏舟清点头,二人之间弥漫的气息让在旁的梅姨都感觉得到,梅姨对她一手促成的局面满意的很。
梅姨捋了头发对着进来的箫默说:“你脱掉外衣,穿着里衣进去就好,重注灵根会有些痛,我和你师尊都会在这给你护法。”
箫默沉默点头:“多谢师尊和梅姨。”
梅姨打着哈哈:“谢什么呀,这些大多都是你师尊做的。”
箫默听到此悄悄地看了柏舟清一眼,他还像往常一样,冷漠的眉眼,但气息比平时更加冰冷。
至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过,箫默也不想低头,心一横脱掉外衣就进入了药水。
一股急剧的疼痛向她袭来,箫默咬牙承受,不愿意在柏舟清面前示弱。
但一股熟悉的灵力传到了她的灵脉,缓解了她的疼痛。
是柏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