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只要让装备沾染更多病毒，便会提高这条天赋的上限。”

吴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苏州河的RR浓度怎么样，能不能将上限推进到准武者层次？”

抱着这个念头，他再度将钢笔放入河水中，半个小时后才捞出来。

遗憾的是，这次并无变化，看来苏州河的情况已经触及这条天赋的上限，除非他能找到更高浓度的区域，比如黄浦江，或者……

大海。

“……时间不早，怕是来不及了。”

吴明摇摇头，这里距离黄浦江乃至海洋仍有一段距离，跑着去不太现实。

再加上现在天都快亮了，他不愿意被人目睹自己的特殊行为，只能先行返回旅店，等到白天再出发。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试试这条天赋的效果。

“确认装备。”

手上握着钢笔，吴明心念一动，便将其挂载到装备栏，替换掉铠甲的天赋。

下一秒，他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不一样了。

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看不见的微生物海洋，无数微粒悬浮在空气中，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吴明甚至能感应到，此刻有数不清的RR病毒，正在顺着皮肤的表层孔洞钻进他的体内，融入每一粒细胞，想要从基因方面对他进行改造。

当然，他的基因已经蜕变过一次，并非这点数目的病毒所能撼动的。

不过在获得了‘病毒掌控者’天赋后，吴明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磁铁，可以主动吸取附近的病毒颗粒，积蓄到体内。

只要吸取的病毒足够多，那么他迟早可以对身体里那些稳固下来的基因进行二次优化。

想到这里，吴明心念微动，方圆十米内的RR病毒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不过几分钟功夫，这附近的所有病毒竟被他涤荡一空。

但吴明却微微皱起了眉，心中感叹：“效率有点低啊。”

这里毕竟是河岸边，RR的密度远没有水中的丰富。

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应到体内传出一股灼热感，仿佛细胞在燃烧，有点类似他第一次蜕变时的状态，但并不剧烈，更像是后半段的平滑过渡。

天赋的本能告诉他，这是病毒正在缓慢地改造他的基因。

只可惜，速度实在慢得离谱。

“空气中的试过了，再试试水里的吧。”

没有犹豫，吴明将手掌探入河水中，随后发动能力，开始吸取附近的病毒。

这一次，他大约耗费了十分钟，终于将周围几米水域里的病毒尽数吸收，而基因的优化速度也提升了好几倍。

但正当他准备换一片水域，扩大吸收范围时，忽然面色微变，停止了吸取。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压制住体内的病毒，暂停了基因优化。

“……差点忘了，蜕变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吴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先前储备的能量早就在第一次蜕变时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而剩下的那些也被属性面板榨干净了。

现在他已经没有额外的能量储备，如果要进行第二次蜕变，就只能消耗那些用来维系生命运转的能量。

正是感应到了身体传来饥饿感，他才想起了这一点，赶忙停止蜕变。

“看来只能等我补充完能量储备后再继续了。”

“时候不早，先回去吧。”

快速返回旅店后，吴明又小睡了一会，补充精力，直到早上九点半才醒。

不过或许是身体蜕变的原因，他并不觉得疲倦，神采奕奕的起了床，收拾好行李，将房间退了。

这个旅店虽然环境不错，但毕竟离海岸太远，他今天准备找个更近一些的住下，免得来回在路上折腾。

背着干瘪不少的背包，吴明先是去找了家药店，购买了一些葡萄糖溶液，然后乘坐出租车来到了一家海岸附近的酒店住下。

实际上，这里并不是最近的酒店，相隔大海还有十公里左右。

因为RR病毒从海上而来，海岸线附近区域理所当然被禁止进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RR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整座城市其实早已暴露在风险之中。

只是大部分区域的RR密度较低，症状尚未显现而已。

一旦爆发起来，这些防范措施自然无法继续维持。

所以吴明并不急着前往海岸寻找高浓度环境，因为体内积攒的病毒足够支撑他提升一段时间，等到封锁解除后再去也不迟。

而且现在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已经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吴明轻轻皱眉：“我不是提醒过他们RR的机制了吗，而且世界防疫部已经确定和基因有关，怎么还没有公布防护手段？”

所谓的防护手段，其实就是母亲跟他说过的三大要素：细胞活性、食物和身体素质。

将这些公布给民众，能有效提升他们在RR面前的生存率，这才是头等大事。

但现在已经是1月12日，他却还没看到任何类似的声明。

正当吴明疑惑时，手机忽然响起，看了眼来电人后，心想真是巧了。

没有犹豫，立刻选择接听。

“妈，什么事？”

这个电话正是沈星岚打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阿明，你现在在哪？怎么不在家？”

“我刚刚打电话问青竹，她说这几天都没见过你，你到底去哪了？”

“这……”吴明一听立刻明白，母亲今天怕是回家了，结果却没看到他。

想了想，他决定实话实说：“妈，我在魔都。”

“哪？魔都！”沈星岚的语气瞬间激动起来，“你怎么会去那里！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呆着？”

“你知不知道，那里已经……”

“放心吧，妈。”吴明语气淡定道：“我已经挺了RR的侵蚀，现在体内产生了抗体，这里的环境不会影响到我了，不必担心。”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平稳了下来。

“你是怎么去的，不知道魔都已经限制出入了吗？”

“有吗？”吴明有些诧异，他还真没听说过相关信息，“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中午。”沈星岚语气无奈：“你应该看新闻了吧，就是前天下午那个。”

“嗯，我知道。”吴明淡定回复，他就是看到这个新闻才决定动身的。

沈星岚说道：“其实后来又发现了更多RR感染者，让上面非常重视，决定开启管控措施，禁止出入。”

听到这里吴明有些庆幸，还好他足够果断，赶在最后一班飞机落地。

要是再晚几个小时，怕是连机场都出不了。

思索了一下母亲给出的情报，他略微沉吟，问道：“妈，你说的第一个RR感染者是不是离大海比较近？”

“你怎么……”

沈星岚愣了愣，然后回答道：“没错，那个人就住在海岸附近。”

吴明又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剩下的感染者也都是附近居民吧？”

沈星岚：“……臭小子，你是不是就在附近？”

“妈，这个不重要。”吴明干笑一声，然后严肃道：“作为RR病毒的亲历者，我这里有一些猜测，您且听一听。”

“你说吧，我在听。”这次沈星岚没有犹豫。

“首先是第一个发现。”吴明整理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RR不仅可以通过水体传播，还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并且在空气中至少可以存在两三个小时。”

“空气传播？”沈星岚万分惊讶，显然她并不清楚这个消息。

没等她询问，就听吴明继续道：“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RR的感染方式非常离谱，它可以通过人体皮肤直接进入体内，不需要经过口鼻也能传播。”

“也就是说，只要身体任意部位接触到一丝RR病毒，就注定会被感染！”

这条情报是原著没有记载的，但却是吴明的亲身经历，若非‘病毒掌控者’赋予的特殊感应力，他也很难发现这一点。

电话那头，沈星岚沉默了，脑海中回荡着儿子的新发现。

只要有一丝接触，就注定会被感染？

这该怎么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