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这个世界最初,布劳顿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一个他原以为是中世纪欧洲的世界有生之年他竟然能登月。
如果不是没有宇航服的话,他多少也要在月球上留下脚印试试。
现在他只能看着猫神凯特橘在月面上疯跑、打滚。
作为一尊神灵,猫神可以随意变幻大小,就和曾经的寒冰之神那样,祂可以变得几百英尺高。
变成一只像小山那么高的橘猫。
所以500吨月壤听着多,其实也就几百个立方,长宽高五、六米的一坨就够了。
都没费什么功夫,凯特橘只是外面去撒泼打滚一圈,回到时空之门号的花园将身上的尘埃抖落,就足够了所需的月壤还有剩余。
“还要吗?还要我再去跑一圈?”
就这小橘猫都还没尽兴。在地面上祂还真没什么机会这样尽情的玩闹。到了没人能管祂的月球,祂可以彻底放飞了。
布劳顿当然不会嫌月壤太多。
“麻烦了,就再去采一点吧。”
趁着凯特橘又去撒欢,布劳顿取了一些月壤,开始调配万星圣油。
其他的材料都是现成的,芦荟叶、蒸馏酒不用说,黄山花也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材料。如今欠缺的最后一份主材料也到了,布劳顿仅仅用了五分钟就调配好了一份圣油。
当材料混合在一起,原本不可溶的月壤奇异的溶解在了液体之中,盛放圣油的玻璃瓶呈现出奇特的荧光,如同星辰的闪烁。
毫无疑问,成功了。
一天之后,当布劳顿回到圣心之丘,‘时空之门号’在山脚的空地上降落,提前得到消息的圣图门四世教宗亲自前来迎接。
因为康纳枢机主教提前带回来的消息,祂知道布劳顿去做了什么,也知道如今归来意味着什么。
不止是万巧教宗,还有枢机团中的好几位都等候在此。
一众红袍的大主教,是大祭才有的景象。
当布劳顿踏下飞艇,看到的就是如此隆重盛大的‘欢迎仪式’。
“您此行可还顺利?”
布劳顿取出一张萱芯纸,递给了教宗陛下。
圣图门四世猜到了那是什么,有些激动的接过后展开。
果然如祂所料,上面记载着一至五环,所有完整的万星圣术。
后面还附有圣油的材料。看到其中主材料的月壤,教宗陛下也愣了一下。
“这圣油……”
“月壤我已经采了一些,应该足够做几千瓶的。”
更多的提妲还要拿去提炼太阳素。布劳顿只是拿了几十公斤,毕竟一瓶圣油二三十克月壤足够了。
“几千瓶,够用了。”圣图门四世点头道,虽然说是七神教会共同组成队伍,听着庞大,但在精不在于多。
能够去东楚大陆的至少也要是精英级以上的圣职者,七神教会凑在一起也就几百人的规模,不会超过一千人。
人手几瓶,完全够了。
“我们教会以50镑一瓶的价格向您购买三千瓶,您看如何?”
即使布劳顿没有主动提到价格,但教会决不能装聋作哑。
这个价格也足够诚意。而且对教会而言,区区十几万镑,根本不算什么。
布劳顿也没有推辞。
“圣油就在飞艇上,您让人去运下来就好。”
“感谢您。”
圣油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么还有最根本的一个问题。
圣图门四世展开萱芯纸,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又将萱芯纸递给身边枢机团的一众枢机们传阅。
失传了千年的万星圣术。
星神凯撒执掌时空的权柄,祂赐下的圣术其中有很多都和传送有关。
比如二环的‘心灵传动’‘残影闪现’,三环的‘瞬间移动’‘坐标投送’。但是要跨越一个大陆的距离,还要免疫封锁的作用,神术之下,只有五环圣术‘虚空跃迁’能够做到。
即使有圣术和圣油,可因为圣术必须基于信仰,如今早已没有星神凯撒的信徒,想要突破高阶的万星圣术几乎不可能。
或者可以用催眠的方式,让圣职者自以为自己是凯撒圣座的信徒……这是圣图门四世考虑的想法。
这里面当然有很多问题,哪怕同样是七神,用扭曲的方法让虔诚信徒被迫改信,等于是玷污了信仰。但祂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祂可以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然后心安理得吗?
圣图门四世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人类即使付出再多的努力,无论王国和教会如何不惧牺牲,有些事依然难以做到。
哪怕是坐在世间最高的七神教会教宗的宝座上,很多时候祂依然觉得无力。
这份无力是真实的。
其实在很久之前祂就猜测到了自己可能在和谁为敌。
早在当年寒冰之神脱困的那次,意识到冥神教会存在异变时,圣图门四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祂不认为冥神教会真的会背叛自己的神灵。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只是这么长久的时间里祂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欺骗自己而已。
不止是祂,古神教会、火神教会、光明教会的教宗和枢机们同样不蠢。同样能想到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只是大家都默契的明知故昧。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能一直装聋作哑下去。
直至这一次,祂抢走晨曦剑,又差点抢走了翡翠剑和圣心剑,让他们再没有自欺欺人的理由。邪神不可能拔出七剑,更不可能抢走七剑。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七神本尊。
“我知道,我们的生命都是祂赐予的,如果没有那位圣座,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生和死的概念。祂当然有权利将这些收回去。”
祂是生命和死亡的主宰,冥王塞提理所当然的有决定任何生命生死的权利,这就是天命。祂可以杀死任何人,也能消灭人类这个种族。此世唯有祂有这个权利。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还是想要人类能够延续下去,我们若是反抗祂,这么做能够被允许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圣图门四世这个问题,因为世间的一切都是因为七神而存在,谁都无权去评价七神。
但夕谷神可以,因为祂同样是七神。而布劳顿阁下是夕谷神的神眷者,神降体,所以他的话就象征着夕谷神。
“当然是允许的。父母生下了孩子之后,就没有权利让孩子去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哪怕祂是冥王塞提也不允许做这种事。”
听着那个神名被布劳顿阁下毫无顾忌的念出,圣图门四世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
他们并不是谋逆神灵的狂徒。
七神要杀死他们,同样七神会允许他们活下去。
圣图门四世突然跪了下去。
身为万巧教会的教宗,为神灵看守神国的使徒,祂本该只能向自己的主下跪。
随着祂的动作,身后的一群红衣枢机们也齐齐下跪。在圣心之丘下,万巧神提丰的行宫前。
“礼赞夕谷神,唯您是我的主!”
他们叛教了。
万巧教会,以整个教会之名,向夕谷神献上了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