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将弥勒佛的树叶拿过来,轻轻放在记事本封面上,忽明忽暗的八卦镜顿时不再闪烁,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而树叶则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光泽。
这是什么意思?要像观音树叶那样放在佛像前充电是吧?
周易将树叶放在一边,翻开记事本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新的备注,谢道韫来没来也没任何提示……弥勒这服务意识有点一般啊,回头得给他打个差评。
合上记事本,周易捏着树叶走出书房,来到大雄宝殿,将树叶放在弥勒神像前,看几天能复原。
这时候,正在赶往洛阳的公孙大娘穿着一身红色道袍来到混元宫,刚离开小蓬莱的院落,就看到文宣王殿有人影闪过。
这丫头以为是小胖丫在调皮捣蛋,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
到了文宣王殿,公孙大娘没见到小胖丫,反而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娇叱:
“看剑!”
一柄雪亮的宝剑疾速刺来,公孙大娘一个鹞子翻身堪堪避开这一剑,而后兴奋的大呼一声:
“来得好!”
自打来到混元宫,公孙大娘就没没跟人痛痛快快的打斗过,几次出任务,也都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根本没捞到出手的机会。
今天居然有人敢对自己用剑,那怎么也得好好缠斗一番过过瘾。
殿中的剑客再次出手,公孙大娘哐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戴的斩龙剑,使出一记标准的格挡,拦住那把雪亮的宝剑,同时也看清了持剑人:
年龄大概十五六岁,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五官精致,面若寒霜,身上窄袖窄衣,外罩鹤氅,看起来飘逸又利落……吼吼,居然是新来的,趁着不认识,先打一顿再说,省得熟络了以后没法下手。
公孙大娘身为一个舞剑高手,招数华丽灵动,斩龙剑在她手中上下飞舞,化作点点星芒,攻击一波接着一波,犹如海浪一般绵延不绝。
而对方剑法古朴,大开大合,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颇有军旅之风。
两位美娇娘一个攻击一个防守,打得颇为精彩,把听到动静从大雄宝殿赶来的周易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咋就打起来了呢?”
周易冲公孙大娘说道:
“石榴,后退,再打今天没你的饭吃了。”
没饭吃?!公孙大娘一听,立马收招后退……打不打的无所谓,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早有心理准备的周易冲持剑女子问道:
“你是谢道韫吗?剑法不错啊!”
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想,不光是因为弥勒树叶刚刚发挥作用,最主要的还是谢道韫比较特殊,她文能咏絮、武能杀敌……刚刚那一通剑法,明显全是杀人技,而不是公园大妈们用来强身健体的太极剑套路。
历史上孙恩作乱,攻击会稽,谢道韫的丈夫王凝之身为会稽内史,却不整顿兵马,反而打算施法借鬼兵杀敌,被孙恩给斩了。
谢道韫为了保护外孙,挥剑接连杀了好几个叛军,孙恩佩服她的勇气,没有为难,让她归家安居,从此这位东晋一姐就在家安心读书带外孙,不再过问世事。
听到周易的话,持剑女子一脸戒备的问道:
“你是何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公孙大娘嘻嘻一笑:
“这里是神仙洞府,他是这里的主人一元仙长,俗名周易……谢道韫好像不信诶,道长,赶紧降一场雪,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未若柳絮因风起。”
周易抬起手,很配合的使出了控雪术,鹅毛大雪很快就降落下来,这下轮到谢道韫吃惊了:
“此处真是神仙洞府?”
公孙大娘像个女主人一样冲周易挥了挥手:
“道长你去做晚饭吧,我带谢道韫熟悉一下混元宫,再去见见媚娘姐姐……”
周易乐得清闲,抬手停下漫天大雪,来到厨房,开始做晚饭。
武媚娘、西施、李明达三人听说谢道韫来了,纷纷过去打招呼,七嘴八舌的给东晋一姐科普着历史知识。
另一边,大明崇祯世界,朱由检坐在书房内,拿着计算器,认真算魏忠贤最近收缴上来的良田土地。
算着算着,他发现所有田地的面积都是估值,数据方面一塌糊涂,尤其是京城所在的北直隶,各种地块的方位和面积记录得杂乱无章,有用丈的,有用里的,还有用垧和顷的,单位都不统一。
为了防止土地被盗取,朱由检打算派人测量这些土地,然后再按照政策分给京师周边的流民。
魏忠贤听到测量土地,就有些犯难了:
“陛下,太平盛世想要测量土地,还会掉层皮呢,如今这年月,核算土地很容易引来暴动……”
朱由检不解的问道:
“为何会如此?”
魏忠贤苦笑道:
“测量的人少则数千,多则上万,每到一处便会吃拿卡要,可谓为祸一方。”
朱由检对大明的贪腐之风有了新的认识:
“测量个土地,居然需要这么多人手……仙长那里有激光测距仪,有滚轮式测距仪,还有各种工程类仪器可以选择,三五个人就能将一个村子的土地测量完毕,根本不用惊动地方上的官员,更不会受到阻挠。”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
“这样吧,我去混元宫一趟,求仙长给我买一些测距设备,你负责安排人手测量土地,顺便将京中官员的宅邸面积也测量一下,若有逾制者,重罚!”
朱由检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快成商贾了,为了钱财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好在收成还不错,前前后后获得了三百万两白银,虽然还不足以填补大明两千万两的财政窟窿,但九边欠的数百万军饷,可以支付一些了。
另外还收归了不少土地,尤其是哭庙的士绅,接二连三被劈死了七八个,让朝廷增加了不少良田,锦衣卫甚至开始在各地文庙盯梢,一旦有哭庙者,就做好抄家的准备,免得值钱的物件儿提前被人抢了去。
在这样的氛围中,不少官员都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但具体怎么不对劲,他们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天不可欺”不再是一句空话了,从前无往不利的哭庙,如今非但不能达成所愿,反而成了催命符。
朝廷的官员将所有的变化都归罪于魏忠贤,开始呼吁陛下亲政,但朱由检偏偏谁都不见,让这些官员自己做出让步。
很快,朱由检就来到了混元宫,走进厨房,向周易说明了采购测距仪的事。
周易答应道:
“我先给你买一百件轮式测距仪,测量的时候配合无人机操作,省得测量人员被人蒙蔽。”
朱由检感激不尽:
“多谢仙长,回去后我便让魏忠贤开始测量。”
书房里,谢道韫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想我居然会嫁给一个窝囊废,趁着还没成亲,回去便向王家退婚!”
王凝之文不成武不就,一辈子都沉迷修道,还意欲召唤鬼兵灭了孙恩……但人家孙恩可是五斗米道的首领,在道教的地位和资历,绝不是王凝之这种散修能比拟的,就算真有鬼兵过来,那也会临阵倒戈。
公孙大娘起哄道:
“大女主退婚流,想想就来劲儿……要是王凝之在退婚那天能高呼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就更完美了。”
西施说道:
“你搁这儿演《斗破苍穹》呢?谢道韫,来了混元宫,你便是仙长的人了,任何人都不得强迫你嫁人。”
武媚娘递给谢道韫一块不锈钢令牌:
“此物可召唤神雷,劈死对你出言不逊之人,亦可让人对着令牌发誓,一旦违背,便会应誓。”
谢道韫摩挲着令牌问道:
“我能使用仙术了?”
武媚娘点点头:
“岂止是仙术,你弟弟谢玄,前些天被仙长敕封为了颍河的河神,回去告诉你弟弟,以后率兵打回陈郡时,记得去河边行使一下河神的职责。”
谢道韫:?????????
不是,我那个刚满十岁的臭弟弟,居然能当河神?
了解完东晋的历史,谢道韫问起了谢家的将来,得知最终四分五裂,谢家不再是顶级门阀,谢道韫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如何救大晋?如何救谢家?”
武媚娘说道:
“你们要做的是驱除鞑虏救华夏,而非救夺权篡位的司马氏……若谢氏有意,未来可当皇帝,若无意于此,可等一等刘裕,从小培养他。”
现在谢道韫那边是公元354年十月底,距离刘裕出生的363年还有九年。
谢氏不管自己当皇帝还是培养皇帝,未来几十年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苻坚南侵,只有谢安谢玄能打退这帮人。
谢道韫没想到几位姐姐上来就让自己造反:
“司马氏没任何可取之处吗?”
武媚娘说道:
“你弟弟率兵打过淮河,皇帝担心他篡位,勒令退兵,退兵后还不放心,又勒令他交出北府军,最终你弟弟被气得大病一场,四十多岁便撒手人寰……这样的皇帝,有什么可保的?”
谢道韫这下听明白了。
个人生活方面,她要退婚;家族命运方面,谢氏要篡国……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受委屈,家族才不会被猜忌,华夏也不会再蒙受胡尘!
晚饭做好后,周易领着朱由检来到书房,公孙大娘问道:
“仙长仙长,谢道韫的道号是什么,不会是柳絮仙子吧?”
周易摇了摇头:
“柳絮无根,不可为号,谢道韫文武双全,颇有君子之风,不如就叫兰花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