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魔音在脑海中发出满意的赞叹
“把那个软弱的苏铭埋葬在深渊里吧。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名字,你只有代号。你就是黑暗本身。”
苏铭没有回应魔音。
他在面具下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缓缓地握紧了隐藏在黑袍下的双拳。
妹妹的三十万复苏药剂。
林天宇和整个林家的血债。
这一切,都需要用无尽的杀戮来偿还。
“接任务的地点?”
苏铭开口,经过面具变声器的处理,他的声音变得像两块生锈的砂纸在摩擦,刺耳且沙哑。
老头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又是一哆嗦,连忙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头,右拐下个地下通道。那是这片街区最大的黑血猎人大厅。”
“那里不需要身份登记,只认任务目标的人头或者异兽的晶核。只要您有本事,那里的钱……多得是。”
苏铭没有再废话,转身推开了杂货铺的门。
夜风吹起他宽大的黑色袍角。
他一步迈出,彻底融入了贫民窟鱼龙混杂的夜色之中。
沿着老头指引的方向,苏铭走得平稳而坚决。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低矮,光线也越来越暗。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身上带着刀疤的雇佣兵,或者形迹可疑的帮派分子。
但当他们看到苏铭那一身黑袍和狰狞的憎恶面具时,都在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机后,明智地选择了避开视线。
在黑市里,穿成这样的人只有两种。
要么是虚张声势的蠢货。
要么,就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而苏铭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显然证明他属于后者。
十几分钟后,苏铭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条向下的破旧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扇用厚重精钢打造的巨大铁门。
铁门上方,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沾满暗红色污渍的招牌
黑血猎人大厅。
苏铭抬起隐藏在黑袍下的手,按在了冰冷的铁门上,然后轻轻推开。
大厅内灯光昏暗,巨大的换气扇在头顶发出轰隆隆的噪音。
这里面几乎塞满了人,有的穿着破旧的铠甲,有的手里擦拭着沾血的兵器。
震耳欲聋的吹嘘声、拼酒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个菜市场。
苏铭一身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憎恶面具,宛如一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幽灵。
他踏入大厅的瞬间,附近的几桌人停下了动作。
几道带着审视、贪婪和警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当他们感受到苏铭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死气的压迫感时,这些老江湖们纷纷收回了视线,继续喝自己的酒。
在这里,穿得稀奇古怪的人太多了,只要你不主动挑事,没人愿意去招惹一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疯子。
苏铭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最深处的悬赏柜台。
柜台后站着一个画着浓妆、嘴里嚼着口香糖的女人。她眼皮都没抬,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交接任务走左边,接新任务走右边。如果是黑户,只接死契任务。”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见怪不怪的麻木。
“死契任务。”
苏铭开口。
经过面具变声器的处理,他的声音听起来刺耳且不带一丝活人的感情。
女人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苏铭一眼。
视线触及那张扭曲的憎恶面具,以及面具后方那两块暗紫色的晶体玻璃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想要什么类型的?暗杀?讨债?还是去野外卖命?”
女人公事公办地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杀怪最多的。最好是群居魔物,来钱快。”
苏铭的要求简单直接。
女人翻开册子,粗略地扫了几眼,随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来得不巧。最近城防军在扫荡边缘区,很多大单子都被正规工会抢走了。”
“剩下的死契任务里,要么是去城外下水道抓变异老鼠,报酬低得可怜;要么就是去深渊腹地采集毒草,那种任务十去九死。”
听到这话,苏铭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海量的杀戮点。杀老鼠赚不到几个点数,去深渊腹地以他现在的等级确实是送死。
“一个高净值的猎杀悬赏都没有?”
“本来有一个。”
女人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指了指大厅右侧的一个卡座
“城外三十公里处,昨天刚裂开一个微型魔渊秘境。里面全是低阶的渊化地精和食腐狼。官方默许我们黑血大厅派人去清理。”
“这个任务油水很大,魔物的数量多,材料也值钱。但就在十分钟前,被狂狮小队接走了。”
女人摊了摊手
“那是开荒任务,难度不低,至少需要一转十级以上的队伍配合。你要是真缺钱,除非你能让他们点头,带你分一杯羹。”
苏铭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右侧的卡座里,坐着五个装备精良的职业者。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光头壮汉,旁边立着一面足有半人高的黑色重盾。
他正在大声跟旁边的队友核对各种补给品。
壮汉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转过头,目光与苏铭隔空碰撞。
壮汉身边的几个队友也停下了交谈,纷纷看了过来。
苏铭没有躲避,转身朝着那个卡座走了过去。
“站住。”
还没等苏铭靠近,卡座外围的一个干瘦青年突然站了起来,单手拦在了苏铭面前。
这青年颧骨很高,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把淬了毒的幽蓝色匕首。
匕首在他指尖像蝴蝶一样翻飞,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懂不懂规矩?狂狮小队在开会,要讨饭去别桌。”
瘦子的声音尖锐,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刘风,坐下。”
光头壮汉站起身,一把推开了那个叫刘风的瘦子。
他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眼,目光在那件厚重的黑袍上停留了片刻。
“兄弟,面生啊。你刚才在柜台说的话,我听到了。你想进微型秘境?”
光头壮汉的声音很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