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书桌前,江渝白揉着脖子,吐槽道:
“不是,我说林见夏....你这把我揍一顿就完事了吗?”
“起码和我讲讲,林听晚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呗.....”
听到这话,林见夏语气危险地看过去,
“怎么?你在草稿本上写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比较好奇林听晚和你说了些什么。
毕竟这顿揍也不能白挨是吧?
不过嘛......
“算了,不说也行。”
江渝白非常识时务地停住话头。
看这模样,要是自己再问下去,怕不是还得再挨一顿揍。
不过话说回来……能见到林见夏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反正也已经值回票价了。
至于林听晚到底跟姐姐说了些什么……
到时候再去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心情轻松地站起身来:
“好了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下次我不用那草稿本不就行了呗。”
谁知林见夏听到这话,反应反而更强烈了:
“不行!”
“......哈?”
江渝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行,就得用原来的草稿本,”林见夏鼓着小脸,“我的都被晚晚看完了,晚晚写了什么我也要看!”
江渝白:“......行。”
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从书包里掏出试卷,随口道:
“喏,月考成绩出来了,现在讲试卷吗?”
林见夏抿了抿唇,还是开口:
“我去找晚晚一起.....等我一会儿。”
不过两三分钟,少女便又推门进来,只是身后并没有跟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渝白后仰着看了几眼,奇怪道:
“怎么就你一个?林听晚不来吗?”
“嗯,不来,大概是白天上课太累了吧,她想早点休息了。”
说罢,林见夏还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江渝白好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林见夏在他身边坐下,皱了皱小鼻子:
“好在哪儿?”
“好在......林听晚确实是努力了,”江渝白说,“要是因为紧张而直接封闭自己,那才是最省力的方法。”
“但她其实已经很努力地在维持状态了,所以才会觉得累。”
他朝着林见夏眨眨眼:
“这还不是好事么?”
林见夏看着那对带着笑的眼睛,忽然感觉脸有点发热,别过小脑袋:
“.....油嘴滑舌。”
“什么叫油嘴滑舌啊!”江渝白绷不住了。
不是,他这么真情实感地解释,林见夏就算不是感动到眼泪汪汪,起码也不该是这么个评价吧?
“快点快点~讲试卷啦~”
林见夏这么催促着,语气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江渝白‘遇人不淑’似的叹了口气,还递过几张月考试卷:
“喏,你的试卷,数学和物理进步都挺大的,你家晚晚已经替你上台接受过表扬了。”
“真哒?”
林见夏顿时喜滋滋起来,但随即,她忽然有些紧张地问:
“那.....你的呢?咱俩这次的进步排名是多少?”
江渝白没说话,只是伸出五根手指。
看到这,林见夏虽然有些小失望,但还是安慰自己道:
“第五啊......其实也可以了,毕竟——”
话音未落,便看见面前的江渝白按下了大拇指。
林见夏一愣,小心翼翼道:
“第四?”
江渝白还是没作声,又将小拇指弯了下去。
林见夏眼睛亮了亮,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手掌,一时间不敢说话了。
只见江渝白接着弯下无名指,比出一个“耶”的手势,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林见夏有些不可置信道:
“第、第二?”
“对,”江渝白也不卖关子,笑着点头,“这次的咱俩进步幅度....是全年级第二哦~”
“好耶!!”
林见夏忍不住欢呼出声。
毕竟每次的月考成绩都会与入学第一次考试比较,进步幅度越大,学期末获得奖学金的概率也越高。
这次拿到第二,只要后续不出太大岔子,学期末很有希望挺进进步奖学金的前五名。
见她这模样,江渝白白了一眼,忍不住吐槽道:
“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又不是第一,欢呼什么?第一才是我们的目标好不好?”
这次的林见夏难得没跟他斗嘴,傻fufu地晃晃脑袋:
“第二~第二~第二也有每个人一千的奖学金诶~”
“......这只是一次月考,最后还要叠起来算呢。”
林见夏才不理他这毁气氛的发言,忽然想起什么道:
“对了,我记得咱俩打了赌的吧?是不是比谁进步幅度大来着?”
江渝白嫌弃的神色忽然一僵,沉默几秒,跟失忆似的开口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有啊有啊,”林见夏心情颇好地开口,“赌注是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吧,你不记得.....”
她顿了顿,忽然皱着眉头看向江渝白:
“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江渝白面无表情。
可恶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记这么牢干什么?
忘掉不好吗?
林见夏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转头看向自己的数学和物理试卷。
算出进步的幅度后,她扭回小脑袋:
“我的算好了,你的呢?”
“我的?”江渝白装傻,“什么我的?”
见他这抵死不从的模样,林见夏眨了眨眼,忽然有些明白过来,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弯:
“我说江渝白~你不会是......没考过我吧?”
“.......”
见实在瞒不过去,江渝白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
“区区百分之二而已,下次肯定比你高。”
要不是自己英语阅读理解错了题意,导致扣了四分.......
不过认赌服输,江渝白还是叹了口气:
“行行行,这次算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现在说吧。”
只要不是九天揽月下海捉鳖,其他什么不过分的要求....满足一下倒也没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林见夏,却见这家伙眨巴眨巴眼睛,仰起小脸,颇为苦恼地“嗯——”了一声,拉长了调子。
“你‘嗯~’什么啊?”
江渝白忍不住吐槽,
“这种东西不是打赌之前就该想好的吗?比如‘我赢了之后一定要让ta干嘛干嘛’之类的。”
“那是你好叭,我可没有!”
林见夏瞪他一眼,忽然又反应过来,眉头一皱,
“等等,那你当时想着的,一定要让我干嘛干嘛的........是要干嘛?”
“.......”
江渝白沉默两秒,忽然间又失忆了:
“哦对了,话说你的要求到底想好没有?”
“对个毛线啊江渝白!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叭!快说!”
“要我说也行啊,”江渝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只要提要求说‘我要你把想让我做的事说出来’,我立马坦白。”
林见夏下意识就想答应,话到嘴边连忙刹住,一脸警惕:
“才不要,你就是想骗我用掉要求。”
“这怎么能叫骗呢,”
这回轮到江渝白循循善诱了,
“真的不好奇吗?我的念头可是很邪恶的哟~说出来绝对会社会性死亡的那种。”
“.......你当我傻吗?”
林见夏满脸写着嫌弃。
切....
江渝白顿时意兴阑珊:“那你快点说,到底要干嘛。”
怎么还变聪明了呢......
只见对面的林见夏冥思苦想,最后道:
“我.....要存着。”
“存着?”
“对,总要给我个缓冲期吧,”林见夏信誓旦旦,“等我想好了我再用。”
“也不是不行,但总得有个期限吧?要不你天天拿着这要求要挟我怎么办?”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样用呢......”林见夏忍不住吐槽,“.....三天内总行了吧?”
江渝白满意地点点头:
“成交。”
他抽出单词表递了过去,没好气道:
“来,抽查,我就不信了,下次还考不过你。”
“哼哼哼~手下败将~”
林见夏得意洋洋。
要是有尾巴的话,某人这会儿大概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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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查完单词,讲完月考试卷,又把两张卷子做了做,时间便已经到了九点出头。
江渝白收拾好试卷,偏过头问道:
“要下去吃东西么,还是直接解散?”
听到这话,林见夏整理东西的手一顿,忽然开口道:
“喂,你背单词....应该也满三十天了吧?”
三十天?
江渝白眨眨眼,又算了算日子,这才发现.....好像都已经三十过几天了。
见他这模样,少女的神色忽然间幽幽起来:
“你对奖励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的么?”
“........哪有,”江渝白轻咳一声,“我挺喜欢按摩的。”
“骗子....”
林见夏小声嘟囔了一句。
江渝白没听清:
“什么?”
“没事,”
林见夏站起身来,撇撇嘴道:
“走,请你吃烤鱼,回来再帮你好好按摩一下,三十天的奖励就清账啦。”
“okok,要叫林听晚么?”
林见夏闻言,动作又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算了吧,让晚晚好好休息,等会儿我们给她带点宵夜上来就好。”
江渝白自然没什么异议——他反正有的吃就开心。
楼下的夜市摊倒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因为晚饭吃得挺饱,江渝白这次没在路边摊多停留,径直进了烤鱼店。
这次的蒜香烤鱼香味十足,味道丝毫不输以往,他倒是吃了个爽。
不过让江渝白有些奇怪的是,林见夏似乎藏着心事,话不多,吃得也少,没事就咬着那根吸管出神。
可无论他怎么问,林见夏就是不松口。
问急了这只小刺猬还会扎人,发出“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呀!”的可爱动静。
美餐一顿后,江渝白回到书房。林见夏给妹妹送完宵夜,也推门跟了进来。
熟悉的关门、反锁。
江渝白看得眼皮一跳,迟疑道:
“那什么.......不用这么谨慎吧?”
按个摩而已.....
“闭嘴,”林见夏撇撇嘴,“趴好。”
江渝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脱了拖鞋平趴在床上。
床铺微微下陷,熟悉的薰衣草淡香也悠悠地飘了过来。
真是奇怪,明明才刚吃过烤鱼,可这缕似有若无的香气闻起来却格外清晰。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小手落在了他的肩颈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灵巧的十指揉开紧绷的肌肉,偶尔碰到酸胀的地方,还会稍稍停留,用温热的掌心贴着,耐心地打圈按揉。
江渝白被按得哼哼起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比起上一次的拘谨生疏,这次按摩时两人明显都自然了许多。
林见夏倒也不收着力道了,反正这家伙疼了自己会喊,偶尔会问一句要不要按重点。
江渝白便懒洋洋地拖长音调应着:“嗯....刚好。”
或是含糊地嘟囔:“左边再按按......”
指尖的温度渐渐地暖了起来,力道也随着他的反馈调整得恰到好处。
等到那双轻柔的小手终于离开他的脊背时,江渝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了?”
他下意识扭过头问道。
林见夏没好气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没了!”
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一道好听的营业声线:
“这位客人,您点的见夏师傅服务到此为止了哦,请您给个五星好评哟亲~”
听到这话,江渝白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
舒展了一下肩背,只觉得浑身筋骨都松快通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效果好极了。
“那个……能再加两个钟吗?”
他满是希冀地问道。
“想得美,”林见夏皱皱小鼻子,“真把我当按摩师傅了哇?”
唉,可惜.....
话说这技术,毕业了开按摩店也很不错啊。
.....
.......算了,还是就给我按比较好。
江渝白遗憾地“啧”了一声,正要起身下床,却见这小刺猬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
他低下头左右看看,奇怪道:
“怎么了吗?”
林见夏没立刻回答,只是又默默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道:
“喂.....我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了。”
“什么?”
江渝白还没太在意。
却见林见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pia叽”一声向后仰倒,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见她这架势,江渝白愣了几秒,心头忽然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等等......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林见夏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趴在大床上,语气懒洋洋的:
“江渝白,我刚刚都给你按摩这么久了,那........”
“也该换你给我按摩一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