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时间已到。
明子心和灵秀两人都在修炼室里不断修炼。
即使是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修行效率也要比在煊世修行界高上非常多。
“到时间了。”
明子心叹了口气,可以说是一刻都不想离开。
家族……
她皱起眉头,上北明家在煊世修行界也是有名的修仙家族,明剑祖金丹第一剑修的名头,更是十分赫赫有名。
如若不是他不肯为八大上仙门服役百年,如今说不定早就能够突破元胎。
“唉,无论想在哪个上仙门的灵地结胎,都必须结成元胎后为其效劳百年之久,而且从此会被打上此仙门的印记。”
明剑祖生性骄傲,寿元将尽,依然不愿意低头。
可是明家怎么办呢?
明剑祖修的剑意和自己一样,都是“争锋”剑意,一直以来杀伐不知道多少次,仇家根本数不清。
明家能够存在至今,完全是因为有他一力镇压宵小。
“若是剑祖坐化,即使他的友人们能够保住明家十年二十年,然而情谊没有永远,恐怕再过百年之后,明家依然会被逐渐吞并,最后彻底覆灭……”
除非。
我结成金丹就好了!
“现如今,我已经修行至炼气圆满境界,但是还远远不够。”
原本明子心知道自己筑基成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就算有可能结成金丹,把握也不算多大。
最多只有两成机会。
“但是如今一切不同了,有了九天仙君的仙缘……我的机会又何止两成,未来简直难以想象!”
突然间,周遭万物骤然扭曲、重构,光影流转间,三人已再度置身于那片云海之上——残垣断壁依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带着几分亘古不变的苍凉。
明子心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忍不住轻叹出声,语气里满是回味:“这十五日的经历,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让人大开眼界。”他顿了顿,眼中仍有惊叹之色,“竟真的存在那般光怪陆离的世界。”
沈先神色平静,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两人道:“此刻,二位可凭手中积攒的贡献,换取所需之物了。”
明子心闻言点头,沉吟片刻后抬眼问道:“丁等贡献,应当可换取价值不足百枚灵石的物件吧?若是如此,我想换一样东西。”
沈先指尖轻弹,虚影转化出一枚青铜令牌凭空悬浮在明子心面前,令牌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说出你想要的物件,若在丁等贡献权限内,自会显现在令牌之中。”
灵秀好奇地凑近细看,只见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正中央的凹槽里似有流光转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那甲等贡献能换些什么?莫非有传说中的通天灵宝?”
“甲等贡献可换的宝物,价值在万枚灵石以上。”
沈先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丝波澜。
明子心却没理会这些,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点:“我要已经绝迹三百年的‘青纹草’。”
话音刚落,令牌突然发出幽幽绿光,一株叶片带着淡青色纹路的灵草虚影在牌面缓缓旋转。
“青纹草虽只值七十枚灵石,却是炼制‘清灵丹’的主材。”沈先略感意外,“你要此草,是想稳固修为?”
明子心颔首:“前些日子试图突破筑基时留下隐疾,需以此草调和灵力。”
她话音未落,灵秀已指着令牌说道:“嗯,那小僧要用贡献和灵石换‘水纹珠’,此物能在水中闭气一直闭气。”
青铜令牌骤然爆发出蓝光,一颗圆润的水珠虚影在绿光旁浮现。
沈先袖袍一挥,两道流光分别射入两人手中。
灵秀捧着晶莹剔透的水纹珠露出微笑,明子心则将青纹草小心收入玉盒,指尖触到草叶时,能感觉到丝丝清凉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
“除此之外,每次开辟结束都会有保底的一份戌等贡献,剩下的贡献,你们打算留着?”
二人纷纷点头称是,沈先看着两人手中剩余的令牌光泽,忽然话锋一转。
“一月之后,云海会开启下一轮异界开辟。”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个月后吗……”
望着明子心与灵秀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沈先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方才那副负手而立的清冷模样荡然无存,他甚至对着虚空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下脖颈,低声嘟囔:“装了半月的世外高人,可算能松快松快了。”
他转身望向云海深处那道巨大缥缈的虚影——那影子由亿万光点凝聚而成,时而化作巍峨山岳,时而化作奔腾江河,始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先从储物袋里拿出从两人手里得到的数百枚灵石,还有许多从异界得来的事物,陷入沉思:“那么,我要换用来锻炼心神的‘溯神镜’。”
此物乃是一种强大的法器,一来可以锻炼心神,二来,可以通过损耗心神的方式临时提升使用者的修为。
虚影中突然坠下一道银线,落在沈先掌心化作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蒙着层薄雾,边缘刻着繁复的回纹,触之冰凉刺骨。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中薄雾竟也跟着扭曲出个滑稽的模样。
“好了,我也回去吧。”
话音刚落,沈先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的云雾与残垣如潮水般退去。
再次睁眼时,鼻尖已萦绕着弟子房特有的陈旧木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头顶悬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帐子。
他猛地坐起身,掌心还残留着溯神镜的冰凉触感。
方才在云海的一切,真如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还好,还好,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储物袋里!
自己真的遇到天大的仙缘了!
沈先揉着发沉的额角走出房门,清晨的薄雾正沿着青石板路缓缓流动。
恰逢两个挎着水桶的杂役从身边经过,他随口问道:“今日是几月几日了?”
“回沈师兄,今儿是七月十六。”杂役头也不抬地答道,脚步匆匆往水井走去。
沈先心头一震。
他离开时正是七月初一,原来那异界里的十五日,竟与天浩门的光阴分毫不差。
他望着杂役远去背影,嘴角勾起抹自嘲的弧度。
自己失踪了整整十五日,宗门里竟连点波澜都没有,既无人寻问,也无人查探。
说到底,他这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就像墙角的青苔,枯荣与否从不会有人在意。
沈先攥了攥空着的手心,转身往修炼室走去,不管怎样,半个月后的异界之旅还要继续,至少在那片云海上,有让自己踏上更高境界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