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杀过后,她继续接了个完美正脸杀,
尽管辛澈经历过21世纪的轰炸,都不得不承认此女在颜值上已无敌。
只能说不愧是妖怪么?这种美貌与气质根本就不是人!
与那日舞台上惊鸿一瞥的朦胧之美不同,此刻近在咫尺,她的容颜清晰得令人屏息。
肌肤莹白如玉,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眉眼如远山含黛,清澈的眼眸仿佛两泓映着月色的寒泉,鼻梁秀挺,唇色是极淡的樱粉。
她未施粉黛,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干净与明亮,气质澄澈空灵,不带丝毫烟花之地的风尘与媚态,反而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与纯然。
文心抬起眼眸,目光清澈如水,径直落在辛澈脸上
“辛公子来了。”她开口,声音也如月光般清冷柔和,起身微微一福,
“寒夜相邀,冒昧之处,还请见谅。请坐。”
辛澈忙拱手还礼:“文心姑娘客气了,不知唤在下来,有何见教?”
他心中警惕提到最高,面上却维持着基本的镇定,在石桌对面坐下。
石凳冰凉。
文心也重新落座,伸出纤纤玉手,提起红泥小炉上的铜壶,开始娴熟地温杯、洗茶、冲泡。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之美,指尖在素白茶具间翻飞,仿佛弹奏着一曲无声的雅乐。
不多时,一杯清澈碧透、热气氤氲的茶汤便推至辛澈面前。
“不是什么名茶,只是我自己晒制的竹芯雪芽,用去岁梅花上的积雪所烹,聊以祛寒,公子尝尝。”
她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只是与一位寻常友人夜话。
辛澈道谢接过,茶香清幽凛冽,入口微苦,旋即回甘,确非凡品。
但他心神紧绷,无心细品。
文心自己也捧起一杯,垂眸看着杯中起伏的叶芽,并未立刻进入正题,只是闲聊般道:“听闻辛公子是车马院的?平日里伺候那些烈马,想必很是辛苦。”
“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辛澈谨慎应答。
“马儿通灵,性烈却也忠诚,比许多人心更纯粹。”文心轻轻说着,抬起眼眸,那清泠泠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辛澈脸上:
“就如同一些……异类,在这红尘中挣扎求存,所求的,或许也不过是一方清净,一点纯粹的道途之光。”
辛澈心头警铃微作,心道不好,
难道她知道我知道她是妖怪了?就因为我那天提前离席?
他放下茶杯,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姑娘此话……在下有些听不明白。异类?道途?”
文心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浅,却如冰层乍裂,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生机。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食指,轻轻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
刹那间,辛澈眼前景象微微一晃。
他发现自己并非坐在竹亭之中,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雾气氤氲的温泉水池边。
空气温暖湿润,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与某种令人骨酥的甜香。
水声潺潺,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在池中沐浴。
如云青丝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背脊上,水珠沿着优美的曲线滑落,没入波光粼粼的水中。
周围是盛放的、不合时令的桃花,花瓣纷落如雨。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缓缓侧过半边脸,容颜绝美,眼角眉梢染着惊心动魄的媚意与潮红,正是文心。
却又与方才那清冷如月的模样截然不同,眼波流转间,欲语还休,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柔情与诱惑,勾魂摄魄。
文-瑟瑟版本-心。
“公子……”那身影的声音也黏腻甜软,带着钩子,
“既入此间,便是缘分……何不放下拘谨,共探这生命极乐,阴阳妙谛?你我同非俗流,正当彼此慰藉,同参大道……”
声音钻入耳中,带着奇异的魔力,仿佛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悸动。
那雾气、暖池、美人、靡靡之音,共同构成一个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失守、沉沦欲海的香艳幻境。
然而,辛澈只觉意识深处,那卷神秘玄奥的【司命图箓】微微一动,流淌的紫色光华如定海神针,护住他灵台一点清明。
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落在他眼中,竟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皮影戏,虽然清晰,却引不起他心中丝毫波澜,甚至有种荒诞的疏离感。
辛澈的评价是:不如骑兵。
他看到的,依然是那座清冷的竹亭,对面坐着那位月下仙子般清冷的文心姑娘,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所谓的温泉、美人、诱惑,不过是虚无的泡影。
文心嘴角那丝极浅的笑意,在看到辛澈眼神始终清明、连呼吸都未曾乱上半分时,骤然凝固。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施加的幻术悄然又加重了数分,那池中美人的媚态几乎要突破某种界限,声音也越发勾魂夺魄。
可辛澈依旧稳稳坐着,甚至还抬手,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竹芯茶。
动作自然,毫无滞涩。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温泉、美人、桃花雨……所有旖旎幻象烟消云散。
辛澈眼前,还是那座竹亭,那轮明月,那炉沸水,以及对面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文心。
她猛地站起身,因动作急促,带翻了手边的茶杯,残茶在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她浑然不觉,只是用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敬畏乃至惶恐的眼神看着辛澈,先前刻意维持的平静清冷姿态荡然无存。
“你……你竟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清澈如寒泉的眼眸此刻睁得很大,倒映着月光与辛澈平静的脸。
“晚辈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竟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以这等微末幻术相试……请……请前辈恕罪!”
说着,她竟后退半步,对着辛澈,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腰弯得很深,姿态谦卑至极,与方才那月下仙子的出尘之姿判若两人。
辛澈:“……”
他看着眼前这前一秒还是高岭之花、下一秒就恭敬行礼的绝美女子,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转折未免太快了些。
“文心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辛澈放下茶杯,试图解释,“快快请起,你误会了,我并非什么前辈,我只是……”
“前辈何必再隐瞒,再考验晚辈!”文心抬起头,打断他的话,脸颊因激动和些许后怕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容颜绝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笃定:
“晚辈这幻术之法,虽算不得无上神通,但自问同阶之中,能如此毫无烟火气、不着痕迹便轻易破去,自身灵台更是波澜不兴、浑若未觉者……绝无仅有!
前辈若非修为境界远胜于我,且本体元神澄澈坚固远超寻常,岂能如此?”
“前辈必是修为非凡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