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邵平对着骑兵连续开枪,在骑兵冲撞到长矛阵之前,陈邵平开了十一枪,击毙了九个骑兵。
倒下的骑兵成为后面骑兵的障碍,阻滞了一部分骑兵的冲锋。
虽然骑兵佐领已死,骑兵被连续击毙,但对于全神贯注高速冲锋的骑兵来说,死小部分人阻止不了他们的冲锋。
就算死的是佐领,也阻止不了骑兵部队的冲锋,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指挥了,骑兵的本能不允许他们停下来,只有自己死,或者敌人死,才能让他们停下来。
骑兵在冲撞上长矛阵之前,先用弓箭齐射了一遍,如果长矛兵在面对弓箭射来时闪避,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让骑兵抓住漏洞了。
但面对射来的数百支利箭,兴复军的长矛兵也只是低下了头,让头盔去抵挡那些利箭,脚步和双手紧握的长矛不动分毫!
后卫这里没有布置盾牌,长矛兵只能用身体去抵挡弓箭。
箭雨落下,落在长矛兵的身上、手上、脚上和头上,身体和头部有甲胄保护,弓箭不足以破甲,所以造不成致命伤,但被弓箭射中手脚却是在所难免。
中箭的长矛兵强忍痛苦,都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连累战友,他们被无数次告知,越是在这个时候动摇,就越容易导致军阵被破,如果长矛阵被骑兵所破,那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屠戮的下场!
兴复军艰苦训练的效果显现出来了,就算是准备不足,被箭雨所伤,也未让军阵动摇分毫,无一人后退!
陈邵平看着这一幕,放下了手中的步枪,长叹了口气。
很快,三百满洲骑兵撞上了兴复军的三百杆长矛!
一瞬间,运气不好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四米多长的长矛刺了个对穿,同时,长矛兵也被强大的反震之力撞了出去,倒在地上身受重伤。
三百杆长矛布置成严密的长矛阵,一瞬间就让骑兵损失过半!
同时幸存骑兵的马刀划过,长矛兵的死伤惨重!
骑兵人仰马翻之后速度大幅减了下来,兴复军的长矛阵也被撞开,
这一冲撞,长矛兵与骑兵双方都死伤过半!
三百兴复军战三百满洲铁骑,双方伤亡一比一,兴复军足以自傲了!
但陈邵平和严汇东却不这样认为,满洲骑兵就算被吹为天下第一铁骑,在陈邵平和严汇东的眼里也远远比不过兴复军。
严汇东心情沉重,从陈邵平手里夺过步枪,举起,连续射杀了七八个刚才未受到伤害的骑兵,这才放了下步枪,道:“今天这些骑兵,一个也不能放过!”
陈邵平点点头,有些自责,兴复军的一切军事部署,他都是负责人,刚才上百名兴复军的伤亡,他有责任!
严汇东放下步枪不是因为不想杀了,而是火枪手也已经赶到,从两边合围过来。
见火枪手上前,长矛兵赶忙拖着受伤的战友快速后退,再不走的话很容易被火枪误伤到。
火枪手一边前进一边对着骑兵开枪,两个火枪连轮番开枪下,满洲骑兵一个个倒下,目露惊恐!
剩下不多的骑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同伴死去,第一次对死亡的到来而感到恐惧,骑兵想逃,但逃跑的路线被火枪打出的弹幕所封死。
两支火枪连从两边向骑兵射击,形成交叉火力,一道道白烟升起,白烟之下,骑兵的人命被不断收割。
有些骑兵被直接击毙,有些骑兵的战马被打死,骑兵摔落下马,没多久也被火枪所射杀。
毕竟是精锐铁骑,在如此火力打击下也还有十几骑快要冲出火枪手的射击范围,如无意外,这十几骑将能成功逃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因为严汇东在后面开枪了,骑兵虽快,但也快不过步枪。
严汇东开枪快速射杀了八九个逃跑的骑兵后,无奈地放下了步枪,一个弹匣已经打空了。
陈邵平递过来一个弹匣,严汇东看了眼弹匣,摇摇头道:“不用了,被他们跑远了。”
三百骑兵,最后成功逃离的骑兵有六个,其他的都被留在了战场上。
这支满洲旗兵比上次的汉八旗骑兵要狡诈得多,同时也强悍得多,如果不是长矛兵付出了惨重伤亡的代价截住骑兵,那后面的两个火枪连也很难战胜这支骑兵。
还有不少倒地未死的骑兵在挣扎哀嚎着,对此,陈邵平下令:不留俘虏!
对于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形畜生,不能留情!
于是后面的长矛兵上前,逐个解决了受伤落马的骑兵,为死伤的战友们报了仇。
这时前面的清军步卒在兴复军大炮的射程之外停住,他们本指望骑兵能解决掉兴复军的火器部队,然后步卒上前轻易击溃兴复军!
但他们见到的是骑兵去冲杀兴复军时,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全军覆灭。
清军步卒很多人看到了兴复军火枪兵开枪,然后骑兵一个个的倒下,越发地对兴复军的火器忌惮起来,看见摆在兴复军前面的六门大炮,一时不敢上前。
这支清军本来还以为“明军”火器强大只是传言,是张存仁为自己的无能编出来的借口,但在这里亲眼见到一支满洲铁骑被火器所消灭,这才不得不相信“明军”拥有一支极为可怕的火器部队。
骑兵都被消灭了,只靠步卒万万不能去硬碰“明军”的火器部队!
但清军步兵没有看到的是,在火器部队上场之前,兴复军的长矛兵靠着严密的战阵和强大的意志,跟骑兵拼了个一比一的伤亡,双方都死伤过半,这才让火枪兵有了绝佳的对付骑兵的机会!
清军步卒在犹豫着不敢上前,他们不敢对兴复军发动进攻,陈邵平见状,下令全军出击,击溃这支清军步兵!
于是兴复军拖着大炮上前对着清军连开了数炮,开花弹落入清军人群中,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钢珠四散飞溅,一枚炮弹就让清军死伤数十。
兴复军大炮齐射了一轮后,这支清军被吓得后队变为前队,一溜烟的跑了。
兴复军见状直追,但由于清军跑得太快,兴复军的这次追击所斩获实在不多。
追出十公里,追到杭州城下,斩杀的清军也没有一轮大炮齐射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