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休息日,院落里的落叶铺了满地金黄。阳光透过窗棂镇海、定远、沙恩霍斯特、列特维赞四位舰娘齐聚在张修恒居住的院落中。
“茶来咯。”海圻从厨房端着描金茶盘走来,青瓷茶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走路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我放了点杭白菊,提神醒脑还能清肝明目。”她眼角含笑,将茶盏逐一放在众人面前。
有外人在场,海天难得没有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她悄悄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端坐时背脊挺得笔直,活像个私塾里的乖学生。
定远接过茶杯,指尖在盏沿摩挲两下吹散氤氲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茶汤在她眸中映出晃动的光斑:“三笠今早被急召入宫了。”
张修恒指节叩着茶几:“球琉的事?”
定远微微颔首,鬓边珠钗随之轻颤:“八九不离十,室町那位天蝗和首相终究心有不甘。”
张修恒:“需要我做什么?”
定远摇头道:“我们静观其变,相信三笠她们能处理好。”
镇远突然插话,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若他们不答应,就由我们舰娘来动手!没有舰娘护航,室町的运兵船连海港都不敢出。”
列特维赞问:“室町现存海军实力如何?”
“战舰都沉在海中洲东南……”济远脱口而出,突然捂住嘴,指挥官当时拒绝救人,这件事没上报上去。
定远与镇远交换眼神,两人目光如刀锋相击,虽察觉蹊跷却默契地没有追问,其他舰娘也都低头啜茶。
镇远打破沉默:“只剩些勤务船,不敢独自出海。”
沙恩霍斯特:“和谁合作呢?我们虽然掌握制海权,但没有陆军的帮助,无法驱逐倭陆军。而且,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还是政治问题。”
1879年球琉被吞并后,他们对反抗者进行大清洗,又豢养了大批亲倭势力。
“尚无定案。”定远长叹,“正因如此才棘手。”
云汉境内,了解球琉实情者不足五指之数。
众人陷入沉思,窗外落叶沙沙作响,寒意随着沉默在厅内蔓延。
摇光突然笑出声:“传言天蝗有脚气病,真的假的?那岂不是应该叫脚气天蝗?”
张修恒笑道:“确实是有脚气。”
还会因为脚气而死,替他治疗脚气的还是位神医。神医除了治死天蝗,还治死了一位陆军大臣,后来转行写小说去了。
“咚咚咚”——门环撞击声惊飞檐下麻雀,玄关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富士面色焦急地站在门外,海圻刚拉开门闩,她就快步跨过门槛:“江户皇宫同意球琉独立!”
定远猛地抬头,茶盏在案上震出涟漪:“三笠刚出发还未到江户,出什么事情了?”
富士眉心拧出深痕:“江户外海发现深海舰队!必须立即签署攻守同盟条约!”
河内12月15日才会修复完,但军演被迫提前于7日下午开始,本枫渡只能用笠置号迎战罗科索夫的波将金,结局毫无悬念。
军演落幕当晚,授勋台的鎏金栏杆映着夕阳,张修恒获得优胜奖励:一枚旭日勋章、约定于百万银两的日元现钞,以及最珍贵的九枚建造核心。
晚七点的宴会上,水晶吊灯将香槟照成流动的琥珀,富士她们草草扒了几口饭就钻进会议室。
罗科索夫举着酒杯凑近,伏特加混着格瓦斯的气味扑面而来:“怎么突然压缩行程?”
“江户湾外的深海舰队。”张修恒问他,“你不是号称纪律严明?”
“兑了气泡水的低度酒算酒吗?”罗科索夫大笑,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这种饮料喝一升都不会醉!”
不愧是毛子。张修恒扶额摇头。
罗科索夫牛饮而尽,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他突然压低声音:“还没恭喜你拿到建造核心呢。”
他咂咂嘴巴:“苦的。虽然建造核心是北联总部出的,但是苦啊,熊胆一样苦!”
突然神秘兮兮地勾肩搭背:“听说你的核心都是自己攒的?教教我呗?我都成为指挥官2年多了,就从海上获得过一枚建造核心。”
建造核心有价无市,获取概率堪比海底捞针。
张修恒故作神秘地凑近:“独家秘方,只告诉你。”
罗科索夫:“快说!快说!”
后方正拆蟹腿的海天突然停住,蟹壳在指间裂成两半,她对海圻撇嘴:“指挥官最喜欢吊人胃口。”
海圻看海天沾着蟹黄的脸颊,拿出手帕替海天擦脸,动作轻柔,语气悠长:“指挥官吊过你吗?”
海天把右脸凑过去:“怎么没有!气死人了!”
她竖起耳朵时,听见张修恒说:“秘诀是搞发明。”
罗科索夫脸色瞬间垮下来:“就这?你看我是能搞发明的人吗?我连战术都玩不明白!”
“卖火控系统换的。”张修恒摊手,勋章在胸前晃出细碎金光,“最近在研发抗横摇装置,或许……”
罗科索夫很聪明,瞬间明白,他眼睛发亮:“细说,我在北联内部、在西方都颇有人脉。”
张修恒说道:“暂时只是一种想法,用于克服舰体航行中的复合横摇影响,让舰娘更容易抓住开火时机。”
罗科索夫笑道:“那太好了,西方的北海的海况恶劣,复合横摇对舰娘们的影响非常严重,我们可以合作。”
张修恒:“铁血总部有关系吗?”
“铁血?”大出罗科索夫意料,他问张修恒,“为什么?皇家、鸢尾、罗马这些舰娘总部也富得流油啊。”
“因为……”张修恒刚要解释——
“铛!”八岛用敲响铜钟:“会议开始!”
谈话中断,大家收拾收拾进入会议室。
三笠走后,此间事情都由八岛主持,她一脸严肃地站在台上,身后挂着一幅2米长宽的海图。
张修恒刚坐下,后颈突然泛起寒意——本枫渡正阴鸷地盯着他。军演中,因河内维修被迫用巡洋舰对抗战列舰,惨败的怨气全化作眼刀。
台上的富士看的清楚,严肃的说道:“本枫渡指挥官!”
本枫渡悻悻收回目光。
富士拿起战斗指挥棒,点在海图上:“江户湾今早发来电报,发现深海运输舰队。各位,大战在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