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by暮阿洋

“君上。”

“巴比伦八百里加急信报!”

法正神色慌张的闯进了王宫大殿,手中捧着一份帛书。

闻言,嬴煊眉头皱起,巴比伦可是两河流域最重要的城池。

出征之前,他特地让荀彧主政,谢玄治军,岑文本、狄仁杰、徐庶、章惇协助。

另有崔钧、石韬、孟建、温峤、张巡、辛弃疾等人坐镇地方。

按理说,巴比伦不可能出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传来急报。

“孝直。”

“何事如此惊慌?”

“君上。”

法正踌躇不已,赶忙递上帛书,道:“您还是亲阅为好。”

“嗯?”

怀揣着满腔疑问,嬴斐接过帛书,打开一看,瞬间色变。

“传孤诏令。”

“虞允文权知安条克诸事,狄青暂统城中十万秦军。”

“赵云率三千白马义从护卫孤返回巴比伦。”

“唯!”

虞允文、狄青不假思索的应声。

是日,西君嬴煊放着刚刚攻下的塞琉古王朝都城:安条克,着急忙慌的率军回返巴比伦。

...............

十日后。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交汇处。

一座四四方方的雄城坐落在幼发拉底河右岸,古巴比伦的痕迹近乎消失一空。

“臣等为君上贺!为大秦贺!”

“历时7年,君上灭国三十七,开疆万里,遂霸小亚细亚。”

“秦国历代先君除始皇帝之外,还有何人能及!”

荀彧、谢玄、岑文本、狄仁杰等人早早的迎候在侧,心情难以言喻。

“闲话留着等会再说。”

“人呢?”

奔驰一千二百里返回巴比伦的嬴煊强忍住疲倦,急切道。

“回君上。”

“人就在殿内。”

荀彧在前引路,嬴煊迫不及待的朝着殿内走去。

其它人紧随其后,陆续进入大殿。

“君上。”

殿内,一名黑衣甲士声音沙哑的唤了声。

饱经风霜的面庞,皮肤都已经干裂了,衣衫凌乱,一双眼眸闪烁着坚定与疲惫交织的光芒。

“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看见来人,嬴煊话语中带着一丝颤音。

5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黑冰台的人。

大秦与巴比伦相隔何止万里,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实在是不可思议。

“君上。”

“陛下驾崩了!”

黑冰台间作啪的一下跪地,满脸悲痛的说道。

轰隆!

这一消息犹如旱地惊雷般炸响。

法正等人脸色大惊,始皇帝嬴政驾崩了!

“蹬蹬!”

嬴煊倒退了数步,勉强稳住身形。

眼中不断浮现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惊恐,有悲伤,更有无法置信。

临出征时,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始皇帝嬴政莫要寻仙问道,吃那些丹药。

可为什么始皇帝嬴政还是死了?

“你详细说来。”

凝视着黑冰台间作,嬴煊语气逐渐变得冰冷。

“君上。”

黑冰台间作浑身一颤,战战兢兢道:“秦始皇三十七年,陛下第五次东巡,驾崩于沙丘宫。”

“身边只有胡亥公子、中车府令赵高、左相李斯。”

“扶苏在做什么?”

嬴煊再度问了声。

“秦始皇三十五年,方士侯生、卢生无状。”

“陛下大怒,命御史拘捕审讯咸阳城一应方士,违法犯禁者多达四百六十余人。”

“长公子上书劝谏,被陛下下诏发配至上郡监军。”

“陛下驾崩后,胡亥公子即位秦二世,有遗诏发往上郡。”

“长公子、上将军均自尽而亡。”

咯噔!

满殿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愚蠢!”

“愚不可及!”

嬴煊咬着牙怒骂扶苏:“当年我就劝他莫要行妇人之仁。”

“上郡三十万大军,那是帝国最精锐的北地军团。”

“如若父皇不愿将天下交予他,又怎会让他去上郡监军。”

“蒙家一向支持扶苏,他若起兵,天下唾手可得。”

“放着大好皇位不要,偏要做那迂腐之事。”

“扶苏果真跟着那群儒生把脑子学坏了。”

“他也不想想,胡亥凭什么继位,他配吗?”

为了激活金手指,他不惜远赴西域,到头来,历史的车轮回到了原本的轨迹上。

早知如此,他不离开大秦,或许还能从胡亥手中把皇帝之位夺回来。

“陛下驾崩于三十七年,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为何现在才把消息传来?”

法正言辞犀利如刀,字字句句直插黑冰台间作心底。

万里之遥,策马扬鞭至多半年便可抵达巴比伦,亦可用飞奴传书,怎会如此之慢。

现如今,胡亥登基继位已经过去了两年,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黑冰台间作并未回答,只是俯首叩地。

“唉!”

荀彧叹息了声,无奈道:“君上。”

“此事还是我来作答吧。”

“说。”

嬴煊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喝道。

“并非是他们不愿,而是他们做不到。”

“我军一路西征,打通了陇西、河西、西域的通道。”

“过往,盘踞在河西走廊的月氏人、乌孙或多或少会给我们一些面子。”

“西域三十六国尽皆为君上所灭,更有夫人坐镇。”

“五年经营,俨然似铁板一块。”

荀彧将原委一一道来:“近年来,草原上诞生了一员雄主,名曰:冒顿单于。”

“此人为豺狼之辈,虎视狼顾。”

“先后吞并东胡、楼烦、白羊诸部。”

“征服了北方浑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

“现已占据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的广袤地区。”

“号称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拥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

“月氏人、乌孙人与匈奴厮杀不断,河西走廊不复此前安宁。”

“君上可知他们从何而来?”

“他们从陇西绕道青海,穿过西羌诸部的领地,前往楼兰。”

‘............’

顿时,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这条路线听着简单,实则要翻越群山,经过渺无人烟的戈壁滩(今柴达木盆地)。

早在秦始皇廿六年,始皇帝嬴政派五大夫翳率方士前往昆仑山采摘长生不老药,追溯黄河而上,抵达源头(今扎陵湖畔),青海就已经出现在了大秦的视野中。

伟岸如始皇帝,亦没有派兵征服西羌,可见其中凶险。

PS:从巴格达到西安的直线距离约为5800公里,折合11600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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