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
阳光灿烂。
……
发布会现场依旧人声鼎沸，苏杨在台上微微鞠躬，准备演唱下一首歌。
但……
台下的李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余光中，他似乎看见【星盛华娱】的柳总低下头，身影匆匆而紧张地消失在人群外。
他微微一震，紧接着转过头，目光扫向舞台下沸腾的所有人……
此时此刻！
山呼海啸的激动声在他耳畔轰鸣，无数人激动地向前涌，推着他身不由己地向前……
若不是前方有保安奋力拦着，他恐怕早已被推搡到舞台边缘。
可不知为何……
周围所有的喧嚣、欢呼、震动，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好像，任何嘈杂声都听不见了。
耳边只回荡着刚才那首《曾经的你》。
作为在音乐圈浸淫多年的资深制作人，李盛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听得出来，苏杨的唱功确实不算顶尖。
高音处略显吃力，几个转音的处理也带着生涩，甚至在某些段落能听出气息控制的不稳定。
如果单从技巧层面评判，这绝算不上完美的现场表演。
甚至，如果他来调教的话，估摸着，可以更上一层楼……
但！
李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瞬间涌上心头。
这首歌的旋律太抓耳了！
简单却富有记忆点的吉他前奏，朗朗上口的副歌，歌词里那种带着沧桑却又洒脱的情绪，精准地击中了某种普遍的情感共鸣点。
更可怕的是，苏杨的演唱虽然技巧有瑕疵，却恰恰因此显得真实、诚恳，甚至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感染力。
那不是科班出身的完美演绎，而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讲述自己的经历。
李盛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这首歌在街头巷尾传唱的画面……
年轻人抱着吉他弹唱，商场里循环播放，甚至成为KTV的热门点播曲……
这种预感如此强烈，几乎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的预感，其实并没有错过！
这首歌！
搞不好又是一首，爆款的，现象级的歌曲！
该死！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一年，拍《戏梦人生》的时候，苏杨那写满歌的笔记本……
“李老师？”旁边助理小声提醒：“您没事吧？”
李盛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只是紧紧盯着舞台！
舞台上……
苏杨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唱第二首歌了。
《蓝莲花》……
……
张迅带着【豆角影评】的记者和摄影师，几乎是被人潮推搡着挤进发布会现场的。
原本他们计划提前两小时到场，可燕京这片区域从清晨起就堵得水泄不通……
车流停滞、喇叭轰鸣，仿佛整座城市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动。
等他终于冲破重围踏入会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怔在原地。
现场简直疯了。
黑压压的人群从舞台前方一直蔓延到出口，年轻的歌迷举着苏杨的海报声嘶力竭地呼喊，中年观众也跟着节奏挥舞手臂，媒体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银白色的浪。
空气里蒸腾着躁动的热浪，混合着汗水、泪水和近乎失控的欢呼。
张迅从未在华语乐坛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不像一场新专辑发布会，更像一次集体的情绪爆发。
这些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踮起脚，望向舞台。
苏杨就站在那片炽烈的灯光下，简单的黑色衬衫，手握麦克风，微微闭着眼。
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他身后乐队几声干净利落的吉他拨弦。
一段，陌生的旋律过后……
苏杨却并没有唱歌。
他目光看向了所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无数人的目光下，他突然，指了指下方。
紧接着！
伸了伸手！
“下面，我介绍一下……”
“贝斯手！老窦！”
“……”
“鼓手，张晓东！”
“……”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更为炸裂的欢呼声！
张迅被声浪震得微微一颤，紧接着，整个人被涌动的人潮推搡得更加厉害。
旁边的工作人员们全都惊呆了，差点没握住手上的摄影机。
耳畔的声浪刺得他嗡嗡作响，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脚跟。
他再次望向舞台，只见沉寂了接近两年的老窦，抱着一把贝斯，突然走上了舞台。
紧接着，张晓东也默默地走了上去，坐在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架子鼓前。
伴随着所有人的坐下……
苏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嘈杂的人群中！
却似乎依旧没有要开唱的意思。
紧接着，持续了片刻以后！
突然！
“苏沐雪！”
“吉他！”
……
当一个个名字从苏杨口中清晰传出！
先是一瞬的寂静！
许多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整个发布会现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轰！”
在这一刻，全场气氛仿佛被彻底点燃，轰然炸开！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沐雪身上……
她沐浴在灯光下，神情恬静，怀抱吉他，一步步从容地走上舞台，站到了苏杨身旁。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每一个角落都被沸腾的声浪淹没。
人群如同滚水般疯狂向前涌动，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瞬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几乎被冲散。
媒体区的记者们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长枪短炮不顾一切地对准舞台侧翼，争先恐后地捕捉这沸腾的一幕。
张迅挤在人群边缘，手中的录音笔险些被撞落。
他并非没有见过大场面，但眼前这种近乎失控的、近乎天王巨星演唱会一般的狂热感，却让他感受到一种直击灵魂的冲击。
舞台之上，喧嚣抵达顶点。
苏沐雪站定，轻轻调试麦克风，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转向苏杨，轻声说：
“开始吧。”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奇迹般地让最前排的疯狂呐喊稍息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苏杨，缓缓开口！
……
“我记得，上一次登台，是97年时候的场景了……”
“已经四年多了……”
“这一刻，我感觉，我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这些年，大家一直支持着我，支持着我们的【大水牛娱乐】……”
“我曾经，应该说，相比于拍电影，我大概，算是一个不算专业，但真的挺有梦想的歌手……”
“这张专辑，算是为我个人，圆一个梦吧！”
“……”
站在舞台中央，苏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了1997年……
那场【宋唐乐队】的告别演唱会。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登台。
虽然仓猝，虽然很恍惚……
但不可否认的是……
当时的感受，其实……
很好。
而此刻，当他再一次站在舞台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莫名涌上心头，比当年更炽热、更滚烫，任凭他如何克制也按捺不下。
就在这时，他轻轻抚过手中的吉他。
这些日子，在拍摄《华夏最后一个皇帝》期间，他白天与导演反复打磨镜头，夜晚独自回到休息室后，却总会反复梦见同一个画面……
梦里总有一个背着吉他的少年，一次次走向舞台，眼里尽是渴望。
梦里还浮现出更多执念……
从小练琴、唱歌，不顾一切想成为歌手的日日夜夜。
那是……
融合了原主记忆之后，来自身体深处那份未曾熄灭的渴望。
《十年人间》这首歌，本来准备找个歌手来唱的……
但……
不知怎的，那份渴望在他心中愈发强烈，最终，他决定自试试，不行的话，再换……
但，真正开始唱的时候……
他发觉，尽管自己许久未开口，可这具身体原本的嗓音条件相当出色……
再加上拍摄《戏梦人生》时，许怀山曾要求他长期吊嗓子、练声，竟意外磨出了一副能驾驭戏腔的好嗓子。
于是，在这样的驱动下，他渐渐萌生了一个念头！
而且，这个念头愈发的强烈！
再登一次台，发一张专辑，把这场梦圆了。
不管最后如何！
算是跟过去，告个别！
而他的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大水牛娱乐】里的所有人，包括老窦都有些激动……
于是……
“致，那些诗和远方……”
“致，那些难熬的岁月！”
“致，那些坚持的，渴望自由的灵魂！”
“《蓝莲花》！”
从回忆中醒来。
苏杨看着无数疯狂的身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血液也在燃烧着！
他最终！
“开始！”
他猛地，拨动了一下吉他！
……
发布会现场的人潮如沸腾的熔岩，不断从各个入口涌入。
【星盛华娱】的柳总原本已转身打算离去，却被身后新涌来的人群推得一个踉跄。
他试图逆流而出，但每挪一步都异常艰难……
闻讯而来的歌迷、媒体记者、甚至是被现场气氛吸引的路人，已将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柳总提高声音，在保镖的保护下，不断地疯狂再挤着，却瞬间被四周的欢呼淹没。
他像一片落叶般在人群中被动推移，原本靠近出口的位置，不知不觉竟被挤到了中央区域。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他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心中，那股不安的强烈感愈发强烈！
他抬眼望向舞台。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灯光骤然聚焦。
苏杨站在光束中央，怀抱吉他，手指轻轻扫过琴弦。
一段清澈而坚定的前奏如泉水般流淌而出……
柳总原本急促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听见苏杨的嗓音透过音响传来，比上一首歌更沧桑……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柳总浑身一震，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僵住，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
当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心头猛地一颤……
台上的苏杨仿佛瞬间与舞台融为一体，嗓音在顷刻间变得亢奋而炽热，甚至像蜕变成另一个人。
那声音里有一种冲破压抑的爆发力，直击人心。
柳总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首歌……
难道又要爆？
人群随着节奏开始摇摆，手臂如林举起。
柳总被裹挟在温暖的、躁动的身体之间，竟一时忘了挣扎。
他看见舞台侧面的苏沐雪低头弹着吉他，长发垂下遮住半边脸……
看见张晓东打鼓时飞扬的汗珠……
看见老窦拨弄贝斯时闭眼沉浸的表情。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而苏杨，则是弹着吉他！
整个人看向远方。
眼神深沉到了极致。
也沧桑到了极致！
那种从舞台上传递过来的情绪，令他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
他瞬间意识到！
这首歌！
绝对要爆！
妈的！
不会！
又是一首！
现象级的歌曲？
音乐如潮水般一波波推进。
柳总站在原地，任由人群在他周围涌动。
紧接着……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
高音骤然拔起，虽略带嘶哑却充满爆发力，仿佛一道刺破阴霾的光，直击现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台下！
柳总愣住了！
歌声中那股挣脱束缚、冲向远方的力量，让他仿佛触电般僵硬！
这是一种，仿佛畅快淋漓的，接近到极致的，一种情感上的彻底宣泄感！
仿佛，挤压了很久！
仿佛，很久！
他脑海中闪过许学友即将发布的专辑《狼人》，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现在！
暂停发布！
还来不来得及？
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但嘈杂的声音，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已经彻底被掩盖光了！
……
“这首歌！”
“要火！”
“要爆火！”
“我草！”
“春节档，苏杨要屠杀了！”
“影视圈和音乐圈，双屠杀！”
“我草！”
不远处，豆角影评的张迅完全沉浸在歌声里。
他忘了自己因堵车迟到的焦急，忘了掏出笔记本记录，甚至忘了呼吸。
作为影评人，他习惯理性解构作品，但此刻，他被这歌声牢牢抓住。
舞台上苏杨的身影与《华夏最后一个皇帝》中溥仪的压抑形象重叠，却又截然相反……
一个是历史重压下的囚徒，一个是唱破枷锁的追光者。
张迅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记录的，或许是一段历史的开端。
然后，耳畔，传来工作人员激动的嘶吼声，甚至，握着摄像机的手都在颤抖！
拼命而又激动地颤抖！
……
而在稍远的角落，资深制作人李盛瞳孔急剧收缩，紧紧盯着舞台。
他先前就听出苏杨唱功的瑕疵，但此刻，所有技术层面的分析都被那扑面而来的情感洪流冲垮。
这首歌，很惊人！
听一遍以后，很多人就能跟着唱，跟着哼了！
当苏杨唱第二遍的时候……
台下，耳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跟着唱的声音！
虽然歌词唱错，虽然也有一些人唱得像灾难，但，此时此刻无人在乎！
他看着舞台！
苏杨站在光芒中央，台下是万人合唱般的轰动，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让李盛心底最后一丝质疑烟消云散。
他想起了李洪涛的话，想起了刘永康！
起初，他不甘心，但！
此刻无比确信！
甚至，存着一些侥幸！
这不是避开竞争，而是避开一场必然的“屠杀”。
这首歌，这张专辑，注定要爆！
舞台上的那个男人，已不仅是在唱歌，而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一个由他定义审美与市场的时代。
一个，摇滚……
等等！
这张专辑，搞不好会冲破摇滚专辑的新纪录吧？
他心中，突然涌起了这个念头……
……
歌声渐渐停止。
“再来一遍”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媒体记者们几乎陷入疯狂，争相记录着现场的沸腾。
余音渐散，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
舞台上的苏杨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沉浸中缓缓恢复，却仍感到一股畅快淋漓。
他向着所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归于诚恳，方才的沧桑与激情悄然沉淀。
他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我宣布……！”
“《十年人间》专辑，正式开售！”
“……”
伴随着苏杨的话音落下，不远处，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立即搬来一箱箱唱片与CD光碟，再次上架。
现场的媒体记者、粉丝与围观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发疯似地涌了上去……
………………
【橙红星娱】董事长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刘永康的脸上。
他独自一人，反复观看着苏杨新专辑发布会的回放视频，这是，最新的，从前方传过来的视频！
画面定格在苏杨演唱《蓝莲花》的那一刻，那清澈而充满力量的前奏仿佛穿透了屏幕，紧接着，苏杨的嗓音如破晓之光，撕裂了所有的束缚“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发布会现场瞬间被点燃，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沸腾，观众眼中近乎痴狂的光芒，无一不在宣告着：又一个现象级的爆款诞生了！
刘永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并非毫无准备，早在李洪涛打来电话建议错开档期时，他就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推迟了公司的电影《喜气洋洋》，也压下了张天王筹备已久的专辑《33岁》，甚至勒令旗下所有男歌手暂避锋芒。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谨慎的防御。
然而，当视频播放到苏杨平静地宣布专辑开售，台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唱片售卖区的那一刻，刘永康还是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起，令他几乎要打个寒颤。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的市场数据：苏杨主演的《华夏最后一个皇帝》票房已破亿，小成本《征婚启事》也突破5000万，如今音乐领域又突然发力……
这已不是单纯的“爆款”，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态势。
刘永康意识到，苏杨的影响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渗透影视与音乐两大市场，任何正面碰撞都可能让【橙红星娱】多年积累的布局瞬间崩散。
“不能硬碰……必须避其锋芒，而且，要避得更多！”刘永康喃喃自语，随即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急促而坚决：“立刻召集影视部门全体开会！现在！”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刘永康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指向投影幕布上《喜气洋洋》的档期计划：“这部电影，立即推迟上映。具体时间后续再定，总之不能放在苏杨这两部电影还在热映的周期内。”部门负责人欲言又止，但看到刘永康冷峻的眼神，最终点头应下。
紧接着，刘永康转向音乐部门负责人：“张天王的《33岁》专辑，原定避半个月发布对吧？推迟，至少推到三月底，甚至四月初。另外，通知旗下所有歌手，尤其是男歌手，未来一个月内不准发行任何新专辑，宣传期全部后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有人小声质疑：“刘总，这样会不会太保守？我们前期宣传已经投入不少……”
刘永康打断他，语气沉肃：“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听到他脸色冰冷以后。
会议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点点头。
散会后，刘永康回到办公室，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决定意味着短期内公司将承受资源闲置和预期收益延迟的压力，但比起被苏杨的势头彻底冲垮，这已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他刚端起茶杯，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李盛打来的。
刘永康接通，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李盛复杂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与叹服：“刘总……你是对的。我听完现场，又看了数据……这张专辑，恐怕真要屠榜了。我们这时候发专辑，确实是以卵击石，不过，也有好消息……”
“什么好处？”
“许天王怕是要遭殃了！【星盛华娱】音乐部门，搞不好，要遭老罪……”
“……”
刘永康听到这的时候，有些复杂：“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毕竟，竞争对手倒霉总比我们倒霉要好……我们再去加把火！”
………………
“不好了，出事了！”
“不好了！”
“快！”
“快！”
【星盛华娱】。
中午。
丁正平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
柳总几乎是撞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此时此刻，他满头大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此刻略显凌乱。
“丁……丁董！”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出……出大事了！苏杨……苏杨他……”
丁正平正脸色阴沉地看着一份关于《华夏最后一个皇帝》票房破亿、奥斯卡提名带来股价波动的内部简报。
被柳总这么一闯，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火气，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慌什么！天塌了？发布会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你怎么现在才来汇报！”
他记得柳总一早就被派去盯苏杨的专辑发布会。
“堵……堵住了！”柳总几乎要哭出来，他扶着门框，腿还有点发软：“发布会一结束，人就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我……我根本挤不出来！硬生生被堵在会场外面那条街上，好几个小时！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我是拼了命才……才拦到一辆车赶回来的！公司的车，现在都还卡在那里！”
他语无伦次，但话里的信息让丁正平心里咯噔一下。
被狂热的人群堵住好几个小时？
这得是什么样的场面？
“说重点！”丁正平没心思听他诉苦，脸色阴沉！
“重点就是……苏杨的专辑！《十年人间》！”柳总终于稍微理顺了气，但脸上的惊恐丝毫未减：“现场……现场完全炸了！他唱了两首歌，《曾经的你》和《蓝莲花》……我虽然不懂音乐制作那些门道，但我听得出来，那旋律，那歌词……抓人！太抓人了！底下的人全疯了！”
丁正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隐约觉得不对劲！
“感染力很惊人！可能，这张专辑，要屠榜了！”
“屠榜？”丁正平一愣。
“我一看情况不对，就想赶紧回来，路上就想给您打电话，建议……建议我们是不是把许天王的《狼人》暂缓一下，避避风头……”
柳总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和懊恼：“可是还没等我拨出去，就被挤得动弹不得……”
丁正平猛地摆了摆手！
让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让他冷静一点！
他已经不需要他再往下说了。
在柳总叙述的时候，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柳总那失魂落魄的脸，而是第一时间操作鼠标，快速点开浏览器，输入几个当下最热门的门户网站和新兴网络社区的地址。
页面刷新。
屏幕里的内容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苏杨《十年人间》横空出世，电影天王跨界乐坛引爆狂潮！】
【《曾经的你》唱尽沧桑，《蓝莲花》照亮梦想，苏杨用音乐告别过去！】
【直击苏杨新专辑发布会现场：乐队神仙阵容，全场泪目高呼！】
【追光者：苏杨的华丽转身，首张专辑预售通道火爆开启！】
【豆角影评张迅：听完《蓝莲花》，我看到了华语乐坛新的光芒！要爆了，摇滚圈要爆了！】
一条条标题，触目惊心。
滚动，翻页，再翻页……
满屏都是“苏杨”、“十年人间”、“蓝莲花”、“曾经的你”……
那些炽热的讨论，疯狂的追捧，数据的截图，几乎淹没了整个中文互联网的娱乐板块。
紧接着……
他在搜索框输入“许学友《狼人》”！
除了早上的宣传稿以外，仅有的几条新闻，还是【星盛自家】的通稿，孤零零地挂在角落，下面的评论数虽然也算热，但，已经被苏杨完全给压了过去了！甚至有人在这些新闻下面留言。
“这时候还发通稿？没人关心了，都在听苏杨呢！”
“许天王可惜了，撞上这么个怪物。”
“《狼人》？哦，差点忘了今天还有专辑发。”
没有多少新增讨论，没有多少新增热度，甚至水花。
如果不是自己搜索！
就仿佛许学友这位天王，连同他承载了星盛最后希望的专辑《狼人》，从未存在过。
丁正平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柳总那句“屠榜”。
不是竞争，不是较量，是屠杀。
一场事先毫无征兆、却足以碾碎一切的单方面屠杀。
“他为什么，不早点说，他要发专辑！”
“为什么，突然袭击！”
“……”
丁正平猛地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心里头乱得很！
【星盛华娱】的影视部门，在《华夏最后一个皇帝》和《征婚启事》的碾压下，早已名存实亡，旗下导演树倒猢狲散。
如今，连音乐这最后一块、他以为最稳固的基石，这艘承载着星盛最后尊严和希望的船，还没驶出港湾，就被苏杨掀起的滔天巨浪，一巴掌拍碎在了沙滩上。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丁正平身体里！
所有的压力、挫败、不甘，还有对那个仿佛无处不在的年轻人的巨大不安和懊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八蛋！！！”他有些失态！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桌上的钢笔、文件架应声跳起。
柳总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踉跄了一步。
丁正平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屏幕上苏杨在发布会演唱的照片：“苏杨！苏杨这王八蛋！早不发晚不发，电影刚爆，奥斯卡提名刚到，他就发专辑！还偏偏选在大年初八，选在许学友发片的同一天！他就是算准了的！他就是冲着我们星盛来的！要赶尽杀绝！！”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声音阴沉：“电影！电影他统治了！现在连音乐他也要来插一脚！他凭什么？！一个演电影的，跑来唱歌，还……还他妈能这样？！他是不是非要看到【星盛华娱】倒闭他才甘心？！啊？！他联合【橙红星娱】想吃下我们的市场份额，但【橙红星娱】是什么好东西吗！”
柳总噤若寒蝉，缩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状若疯狂的董事长，又看看电脑屏幕上那一片属于苏杨的、狂欢般的海洋，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凉。
不知道多久以后……
丁正平终于冷静下来。
“柳总，撤，不能撤了！”
“这一次，数据给我刷上去！《狼人》！”
“《狼人》专辑也不差！”
“不管苏杨的专辑销量如何！”
“目标，守住千万！”
“一定要破千万！”
“……”
柳总点点头。
连忙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里。
…………
凌晨三点，【星盛华娱】总部顶层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丁正平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堆满了烟蒂。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而他的神经却紧绷如弦！
他在等，等第一天的专辑销量数据。
他甚至，都没有上网！
生怕上网看到什么坏消息！
门被推开，助理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表，脸色复杂。
“丁总，数据出来了。”
丁正平接过报表，目光迅速扫过……
《狼人》首日销量：80.3万张。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丝。
这个数字在当下的市场环境中绝对算得上亮眼，甚至超出了内部预期。
许学友的号召力依然在线，星盛音乐部门这步棋似乎没有走错。
“不错。”丁正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眉心：“通知下去，继续加大宣传投入，尤其是线上渠道和电台打榜，趁热打铁。”
助理却没有立刻应声，犹豫了一下，又递上另一份数据。
“丁总……这是大水牛娱乐那边，苏杨专辑《十年人间》的同步数据。”
丁正平的心猛地一沉，他其实，并不想知道苏杨那边的数据的！
但……
最终！
他还是接过文件，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118.7万张。
接近120万张！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80万对120万，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这可是，天王的专辑啊！
更让丁正平感到寒意的是报表下方的备注……
【大水牛娱乐】旗下所有合作渠道，从实体唱片行到新兴的网络音乐平台，从连锁书店到大型商超的影音专区……
似乎早在专辑发布前就已达成共识，全部开足马力铺货宣传，线上线下联动造势，热度呈现爆炸式蔓延。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丁正平喃喃道，一种无力感悄然蔓延。
他想起了传闻李洪涛给刘永康“建议错开档期”的电话……
心中沉默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影视部门负责数据监控的主管，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惶恐。
“丁总！票房……春节档的票房数据刚刚更新了！”
“说！”
“《华夏最后一个皇帝》……单日票房逆势暴涨，突破了2100万！创下了国产电影单日票房历史新高！而且……而且很多影院反馈，凌晨场的排片都爆满了，观众排队购票！《征婚启事》也稳在1000万以上！”
“……”
“奥斯卡金像奖提名的消息，本身就是巨大热度，现在，再加上新专辑的热度，已经重叠，已经爆炸了！”
丁正平握着听筒的手僵住了。
电影票房在专辑发布的带动下，不仅没有因音乐分流而下跌，反而实现了恐怖的逆增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市场逻辑！
“苏杨的个人影响力，正在同时席卷音乐和电影两个战场！”
“排片呢？”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排片……全疯了。很多影院临时调整，给《皇帝》加了大量场次，现在，只有这两部电影了！现在春节档的讨论度，几乎全被苏杨和他的作品垄断了。《喜气洋洋》那边，已经退到了很远，那一部主旋律电影，也宣布到3月档了！”
“……”
“他们，都在给苏杨让路！”
挂断电话，丁正平缓缓坐回椅子，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窗外，天际依旧漆黑，但黎明前的黑暗，此刻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面前的局势清晰而残酷……
音乐上，《狼人》看似不错的开局，在《十年人间》现象级的销量和热度面前此时此刻，搞不好要溃败，不一定能够守得住！
而影视部门……
苏杨不再只是一个演员、一个歌手。
通过威尼斯电影节评委的身份、奥斯卡提名的影响力，以及此刻影视音双爆发的实绩，他已然成为一个文化符号，一个能撬动庞大市场资源的支点。
【大水牛娱乐】围绕他构建的生态，正展现出可怕的协同效应。
而这个效应，除非，能够打碎苏杨的不破金身，否则，谁都顶不住！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进来的是脸色苍白的柳总。
“丁总，网上……已经全是苏杨新歌的热搜和讨论了。《狼人》的通稿……根本没人看。我们是不是……该调整策略了？”柳总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丁正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桌上那份对比鲜明的销量报表，又想起电影票房那刺眼的2100万数字。
然而，作为掌舵人，他不能轻易言弃。
尤其是在这凌晨三点，在第一个数据出来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也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挣扎。
“不。”丁正平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宣传继续，《狼人》的销量目标不变。通知下去，明天……不，今天上午，召开紧急高层会议。我们还没输到底，不要和苏杨争，但也守住销量，甚至，必要时候，要做一下销量！可以输，但，不能太难看，那可是许天王！”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
“我们，只能背水一战！”
柳总点点头！
“我去做！”
…………………
二月中旬至三月初的半个月，华夏影视圈弥漫着一股近乎窒息的气息。
【橙红星娱】董事长刘永康在推迟《喜气洋洋》和专辑《33岁》后，选择冷眼旁观，间接地在背后推波助流！
而【星盛华娱】却陷入最后的疯狂……
旗下所有渠道为许学友的《狼人》倾尽资源，线上线下广告铺天盖地，甚至传出“购买专辑抽豪宅”“锁榜音乐平台首页”等激进手段。
……
“数据是造假的！”
“数据一定是造假的，【星盛华娱】音乐部已经到了非造假不可的地步，再不这么做，部门就全毁了！”
“可即便造了假，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这只能说是撞上了最不该撞上的人，倒霉！”
“……”
三月一日，【橙红星娱】办公室里，李盛拿到了第一周销量的最终统计报表。
这些天来，李盛始终紧紧盯着这张专辑的所有动向。
作为浸泡在音乐与影视行业多年的老江湖，他对市场的风吹草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这一次，【星盛华娱】推上许学友的《狼人》，表面上声势浩大，实际却是一场藏着暗礁的挣扎。
数据从不说谎！
但有时，数据本身也会成为谎言的一环。
接过销量曲线图时，李盛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首日80.3万张的成绩还算强势，可次日销量竟离奇地冲上120万张的高峰，随即在第三天又迅速跌回90万。
这样剧烈又无规律的起伏，绝不该是被听众真实口碑驱动的作品应有的轨迹。
业内早就隐有杂音，各种小道消息悄然流转：“渠道退货刷销量”“午夜大量异常订单”“唱片店压货充数”……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星盛华娱】为了保住最后一块招牌，正不择手段为《狼人》“注水”，企图靠人造的热度撑起虚假的堡垒。
然而，纵使倾注了整个公司的资源，拼命地将数据“做”到极致，《狼人》拼尽全力，其单周销量最终也不过停滞在450万张左右。
这个数字，对于天王许学友而言，本应是值得庆贺的辉煌战绩，但在那一刻，它却有些悲壮感……
李盛再一次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另一份数据。
情绪突然沉重。
然后，闭上了眼睛！
《狼人》的出现！
撞上了苏杨！
撞上了《十年人间》！
这段时间，李盛也从未放松对这张专辑的追踪。
根据他手中汇集的多方数据与市场反馈，一个清晰的结论早已浮现……
苏杨的《十年人间》，早已超越了一张普通专辑的范畴，它是一场无法阻挡、席卷一切的文化地震。
专辑中的《曾经的你》，以真挚的旋律与歌词唤醒了无数人对青春的集体回忆，令人热泪盈眶！
而《蓝莲花》则用其穿透灵魂的呐喊，唱出了人们对自由与远方的共同渴望。
这两首歌，如同双翼，带动整张专辑从都市电台到街头巷尾的音像店，从校园广播站到每个年轻人的随身听，无远弗届，全面覆盖。
它不仅仅是被市场接纳，更是在以惊人的影响力，重新书写市场的规则，重塑整个行业的容量与想象。
第一周，销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举冲破800万张大关！
各大论坛平台，几乎每天都在刷爆这张专辑的销量，甚至，每一次刷新都在创造新的历史。
而这才仅仅是开始。
第二周，当所有人都以为热度将稍缓时，它却展现出了更为恐怖的统治力，销量如同火箭般蹿升至惊人的1500万张！
这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这是华夏唱片工业自诞生以来所有坚固纪录的轰然坍塌，是横亘在乐坛高峰之上那堵“不可能”之墙被彻底击碎的巨响！
这可是，苏杨的首张专辑啊！
如此的！
恐怖如斯！
也缔造了，历史记录！
不止是新人纪录！
还有，摇滚专辑的纪录！
是的！
摇滚专辑的纪录！
摇滚专辑！
第一次突破1500万张，打破了曾经【宋唐乐队】的巅峰和历史！
李盛摘下眼镜，望着那两条分道扬镳、天壤之别的销量曲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还好！”
“避了！”
“这个年轻人……”
“吓人！”
“不然，搞不好我又要被当垫脚石了！”
“……”
他休息片刻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眼镜，目光转向助理递来的第二份报表。
那是《华夏最后一个皇帝》的票房数据！
他低下头，视线扫过纸面！
一串数字，如同被点燃的引信，在他眼前轰然炸开！
“轰！”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脑袋的爆炸声，震得有些嗡嗡声直响！
在奥斯卡十项提名的璀璨光环加持下！
在《十年人间》专辑的影响下……
在无数电影人，都渴望这部电影大火的影响下！
在相关部门，也动用资源的影响下！
这部影片的票房已不是增长，而是彻底引爆！
尽管春节档的喧嚣已然过去，但影片的热度却逆势狂飙，不降反升。
社交媒体上，“二刷”“三刷”成为新的潮流！
无数观众为了品味每一处镜头语言、每一段历史细节，反复走进影院，用票房为艺术加冕。
两周！
仅仅两周！
影片再揽2.4亿票房，总票房累计突破3.5亿大关，以雷霆之势，直逼《铁达尼克号》在华夏创下的4.1亿历史王座！
而这，还不是全部。
那匹投资仅三百万的黑马！
《征婚启事》，也已在无声处响起惊雷，票房稳健踏过1亿门槛。
此刻，【大水牛娱乐】双片联手，已非简单的市场占优。
它们是横空出世的巨兽，是横行霸道的王者，是在整个华夏影坛的版图上，展开的一场无情而华丽的！
屠杀！
一场疯狂的、彻底的、碾压式的屠杀！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李盛，仍旧是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的！
恐怖如斯！
这一刻！
他仿佛听到！
旧秩序崩塌！
新王朝！
正在建立！
他，统治了电影！
音乐圈！
“我们，可以发专辑了吗？”
电话响起。
响起了张天王的询问声。
“再等等吧！”
李盛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许天王《狼人》的销量数据上。
即便经过注水，这张专辑的销量数字乍看之下尚算可观，然而，一个危险的信号已经悄然浮现……
退货率开始攀升了。
表面上看，总销量突破700万张似乎不成问题，但李盛心里清楚，那张被寄予厚望的“千万”门槛，恐怕是再也迈不过去了。
这张专辑本身质量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水准之上的作品。
只可惜，它偏偏遇上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对手，一个怪物……
苏杨。
就在他感慨之际，走廊那头传来了刘永康的声音。
“《喜气洋洋》还得继续推迟……今年的奥斯卡金像奖已经开始了！苏杨！要远征奥斯卡了！不管他最后拿没拿奖，这期间的热度我们都不可能抢得过。”
“《华夏最后一个皇帝》就是奔着破纪录、拔高华夏电影上限去的！现在，相关部门和所有的市场资源，都在这部电影上，我们避到四月份吧……等它下映以后，市场应该会好一点。”
“对！！”
“只能等下映！！”
………………
三月四日，万众瞩目之下。
在无数人震惊与激动的目光中，在各大媒体近乎疯狂的数据追踪与新闻聚焦下……
今年的【奥斯卡金像奖】，即将拉开帷幕。
而苏杨！
再一次！
动身离开了华夏。
远征！
奥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