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正太》动漫1~3集在线观看

说是找李翰祥借东西装逼,实际上,不过是陈春年的一句玩笑话。

他找这位风月老怪,其实为了找一个‘明眼人’,好在接下来几日内,充当一回‘外挂’。

真、外挂。

陈春年想买一批文玩古物啥的充门脸,自己又不懂,买一万件那玩儿,能有一件真货估计就不错了。

李翰祥不一样。

这位威震两岸三地的风月老祖,国产风月片教父,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好像应该是个老色批,实则不然,这位可是妥妥的大文化人。

后世不少搞文玩发迹的,如马嘟嘟那一帮,如吃过唐僧肉的那老婆娘,在几十年后一个个的都混成了人物,上电视,登报纸,当首富,一时间风头无双。

可要真说起来,李翰祥给那帮孙子当祖师爷,估计都绰绰有余。

所以,陈春年想弄几件真货充门脸,带上李翰祥这位大行家,可不就等于带了一位‘人形外挂’?

翰祥牌鉴宝机……

“春年兄弟,咱先去丽泽路与凉水河交叉处,那边儿有个花鸟鱼市场,里面散落了一些真货。”

“然后,咱就去宣武工厂的旧货市场。”

“第三个有老物件儿的地方,在天桥西面,有个福长街市场,假货多,水货多,骗子多,但屎里淘金,多多少少还能捡个漏。”

“至于说荣宝斋,呵呵,怎么说呢,那些个名人真迹、大家墨宝,只能说真一假百,鱼龙混杂,最最考验的就是你的学识、眼力和见识……”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置,李翰祥扳着指头给陈春年普及北平城文玩市场的典故、现状和亿点点捡漏小窍门,竟是一点都不藏私。

陈春年听得津津有味。

哎,还别说,听行内人讲解一些行业内情,自然比读书看报、道听途说来的快,来的直接。

就比如被不少人吹捧上天的‘潘家园’,眼下还叫‘潘家窑’,根本就没有什么文玩旧货市场。

陈春年依稀记得,潘家园文玩市场的出现,应该在1987年以后,文物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出来,上面开始严厉打击,一些文物贩子没地儿去,就在潘家窑一带的逼仄胡同里,跟叔叔们捉咪咪,打游击。

后来,渐渐形成了一个旧货市场。

再后来,有人觉得潘家窑不正经,咋听着有点‘窑子’的味儿,商量一下,就改成了潘家园。

随着时间流逝,在有些人的嘴里、文章里,潘家窑竟然成了北平城的文玩圣地……

两个人谈笑间,很快就来到了此行第一站:丽泽路的花鸟鱼市场。

“春年,这种地儿假货多,骗子多,买卖时候一定要小心在意。”

李翰祥下车后,先叮嘱几句:“而且,这年月玩文玩儿的,基本没什么好鸟,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你流露一个眼神,人家可能就会看透你的心思。”

“故而,见了真货,好货,千万莫要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情绪,一定要淡然处之。”

陈春年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切听哥哥的话,一切看哥哥眼色行事!

二人这才进了花鸟鱼市场。

一时间。

鸟语花香,鹦鹉学舌,八哥吹口哨骂脏话,小摊小贩嘀嘀咕咕、挤眉弄眼、狗狗搜搜,活脱脱一副旧社会的残渣余孽百态图。

陈春年走在前,李翰祥跟在后。

一老一少走走停停,摸一下,瞅一眼,就像两个无所事事的大爷,在一条逼仄陋巷里穿行而过。

讲真的,若抛开这年月的假货、赝品,这整个一条街,还真有点后世文玩古物市场的味道了。

“这痰盂多少钱?”

二人走进去二三十步,陈春年驻足一个文玩摊,伸出一根指头,颇为嫌弃的指着一个青铜器皿问道。

那摊主怪眼一翻,没好气的嘟囔一句:“您可瞧好喽,我这不是什么痰盂,而是艮。”

陈春年一脸的憨厚:“啊?这玩儿就叫艮啊?我还以为是痰盂呢……那你说说,你这痰盂卖多少钱?”

摊主伸出两根干瘦指头。

陈春年掉头就走:“卧槽,一个破痰盂,就想卖20块钱啊,您咋不去抢银行?”

摊主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吐了一口老血:“卧槽,我这玩儿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河南商丘挖出来的知道不,你想20块钱拿走啊?”

“我说的是两千!”

摊主愤愤不平的哔哔着,拿出一条明皇真丝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个‘商周青铜器’,一脸的怜爱与不舍。

还行,这演技都能胜过唐过强了。

陈春年嘿嘿笑着,松松垮垮的继续往前走,李翰祥亦步亦趋的跟着,就像谁家的傻子二少爷,带着管家出门消费。

“春年。”

突然,李翰祥不经意的碰一下陈春年的胳膊,停在一个文玩摊子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琉璃瓶,左手的几根指头,却十分隐晦的指向摊上另外一件老物件:

一个黑不拉几的小盒子。

陈春年秒懂。

老哥哥发现好货了。

他学着李翰祥的样子蹲下,指着那个琉璃瓶,浑不在意的问道:“这花瓶多少钱?”

摊主登时便黑了脸:“这位爷,您可看仔细喽,咱这叫八宝琉璃瓶,曾经是老佛爷最喜爱的物件,当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一名宫女抱着这瓶子,举身跳进一口井里,这才躲过一劫。”

“老佛爷回北平后,见这八宝琉璃瓶完好无损,心情大好,直接赏赐那宫女黄金三千两。”

“而且,这赏赐还不够,为了表达老佛爷的喜悦之情,她老人家亲口传懿旨,让当时的皇帝,临幸那宫女十日十夜。”

“……”

马丹的,这摊主不会是天桥西面一带说相声的吧?这编故事的能力,就相当的凑合啊。

陈春年瞅一眼这摊主,不是黑胖子,个子也挺高,也没有抽烟喝酒烫头,应该不是郭大爷、于大妈。

他咧嘴笑着:“哎,您等等,您等等,您说的临幸啥意思,我咋听不懂啊?”

“是不是、嗯,是不是让皇帝赏赐那宫女几亿金钱?”

李翰祥憋着笑,默默转头去看另外的一堆假文物。

那摊主却更加来了精神:“对对对,这位爷说的对,您这比喻,哎哟卧槽,真特么的贴切!”

“皇帝临幸宫女,可不就赏赐她几亿钱嘛。”

“而且,这钱不是普通的钱,是龙精,是比金银珠宝还要贵上百倍千倍的龙精!”

陈春年哈哈大笑:“对对对,龙精龙精,龙之精也……我说大哥,您这八宝琉璃瓶多少钱卖?”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

陈春年起身就走:“嘁,还以为最少50块钱,这么好的琉璃瓶,你竟然只要30块钱,一听就没了兴趣。”

摊主黑着脸嘟囔:“这位爷,我说的是3000块钱。”

陈春年一脸的混不吝,在摊子上挑挑拣拣,小声哔哔着嫌弃不已,问了好几样东西的价格。

从5万到3块……就特么挺离谱。

“这个3块钱的假玉佩给我包了,找一个漂亮的盒子,里面垫一层明皇丝巾,拾掇拾掇,我拿去哄骗老江家的那傻丫头。”

陈春年摸出5块钱,随手递给那摊主:“您那八宝琉璃瓶要不当个添头给我算了?”

摊主气得不行,黑着脸,闷声找了一个纸盒子,将那一块3块钱的假玉佩放进去递过来。

陈春年‘嘁’一声,抓了那黑不拉几的盒子:“来来来,装这里面,我就说淘了一套好东西,好让那丫头拿着去骗他老爹。”

摊主闷声骂道:“那盒子可是宝贝,是孙殿英掏老佛爷陵墓时,装过夜明珠的……”

陈春年‘噗嗤’笑出了声,笑骂:“好了好了,您骗我,我去骗小姑娘,咋还就当真了?”

“咱可提前说好,以后若有人拿这盒子和玉佩来问,您可一定要帮咱吹嘘吹嘘。”

摊主嘟囔了一句江湖脏话,陈春年没听清,也没听懂,反正他懒得理会。

一分钟后,钱货两讫。

陈春年5块钱淘了一个黑不拉几的盒子,一块明显的假玉佩,松松垮垮的继续往前走。

李翰祥紧跟其后,唉声叹气的哔哔着:“我的爷,您用假货去骗江家老爷子,真不怕被人赶出门?”

陈春年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大不了让人笑话一场,说咱眼力见不行嘛。”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走走停停。

足足两个半小时后,二人终于逛完了一整条花鸟鱼市场,扛了两尿素袋子的‘假货’,高高兴兴开车走了。

花鸟鱼市场里,议论纷纷。

不少摊主互相打听,调侃,说今儿遇上了个傻子二少爷,马丹的,明知道有些东西是假的,只要光溜溜的好看,大手一挥买买买。

哎,这样的傻逼小肥羊,每天多上那么几个、十几个,大家伙儿就不用整天苦哈哈的摆摊了……

……

吉普车上,李翰祥、陈春年两个‘肥羊’也是心情愉悦,十分舒坦的享受了一次‘捡漏’的快感。

“哥哥,今儿收获咋样?我不懂啊。”

“收获还行。”

“有多行?”

“就拿你第一个骗到手的盒子来说,那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不说价值连城,那也应该差不多了。”

陈春年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那盒子黑不溜秋的看着不起眼,好像也不是紫檀木、金丝楠木啊?”

李翰祥打开尿素袋子,小心翼翼拿出那个小盒子,摘掉金丝眼镜,凑近那盒子,仔细端详着:“看看这纹饰了没?像不像敦煌壁画中,大唐中期的绘画风格?还有这些磨损些许的文字,这可是古梵文啊。”

陈春年不懂就问:“哥哥,有古梵文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李翰祥微微点头:“只要不是仿制品,所有镂刻了古梵文的物件,其价值一般都很高很高。”

“就比如这一个小盒子,它本来没有名字,佛教传入中国后,这物件,在不同地方不同时期,就有了不同叫法。”

“比如说,在青藏高原上,这盒子叫嘎乌盒,里面除了高僧舍利子,一般还要装一个小佛像,一片镂刻了经文的金叶子。”

“在古代吴越国,这种盒子叫阿育王塔。”

“在唐代,这种盒子叫涵。”

“而在一些文人随笔、杂记和游记文章中,却又往往称之为八重宝涵,因为,这盒子一般都有好几层,八重就是八层,意味着里面装的舍利子,乃大德高僧之遗物。”

陈春年听得目瞪口呆:“卧槽,哥哥您这是读了多少书啊?学习比我好多了。”

“还有。”

他一边开车,一边咧嘴笑问:“哥哥说这盒子一般有好几层,赶紧的,你给咱打开瞅瞅,看看是几层宝涵。”

李翰祥一脸的惆怅:“啊?就在车上?”

陈春年点头:“对啊,反正两三块钱捡漏得来的,别怕给拆坏了。”

李翰祥闻言,好一阵无语。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让陈春年把吉普车停在路边,他开始小心翼翼的‘拆盲盒’……

三分钟,五分钟。

半小时。

足足过去四十几分钟,陈春年都快要遭不住了,李翰祥终于‘咦’了一声:“咦,这盒子、咋是九层?”

陈春年听了,一下子激动起来:“哎哎哎,九层好,九层好,说不定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九层妖楼。”

“哥哥快看看,里面有没有镇压几个小仙女、红衣女鬼、狐狸精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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