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在悄悄放完阵盘后,洛宁歌跟着聂北川一行人朝着空间深处走去。
刚进入核心区域,她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禁锢住了大半。
“别担心,这是天荒密眼的特性。”
边上的纪凝月显然做过不少功课,怕洛宁歌不懂,主动给她解释道:
“道修在进入天荒密眼深处后,体内的灵力便会受到压制,通过这种方式,也能让炼体的效果事半功倍。”
洛宁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原来如此。”
其实眼前的空间她并不算陌生,之前葛林坤就经常过来跟青娘见面。
他们眼前是一个清澈透明,波光粼粼,乍一看平平无奇的水潭。
还有几个弟子好奇的打量着一旁摆着的躺椅。
其上水渍未干,明显不久前刚刚有人躺过。
联想到聂北川说过的只有极天宗历代宗主才能进天荒密眼,那之前躺在这的人是谁,就很耐人寻味了。
“诸位,这里便是天荒密眼的核心天荒密潭,也是你们接下来的淬体之地。”
不远处,聂北川负手而立,表情严肃,看着威严无比,“按照外门大比的排名,你们依次进去,时间是三个时辰。”
哪怕之前刚出了那档子事,可聂北川在众多外门弟子中的威望根深蒂固,不是出了一次两次的洋相就能化解的。
他的话没人敢不听从——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洛宁歌刚好是第十名,慢吞吞的走在众多弟子最后面。
踏进水潭的刹那,她便感觉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霸道气息钻进体内。
“这天荒密眼……还真的有点东西。”
洛宁歌心中暗惊。
这股力量不同于灵力、魔气,游走在她全身的经脉之中,对她的肉身进行着淬炼。
哪怕洛宁歌的肉体已经很强了,如今坐在这天荒密潭中,只能感受到些许蚊子腿般的提升,但也足够变态了。
就在这时,聂北川的声音略显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据说,曾经我极天宗有外门弟子在这天荒密潭中成功结丹……”
顿了顿,他笑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辈今日能做到哪种地步。”
洛宁歌表面上配合着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淬体修炼。
实则,她内心的警惕不自觉的开始提高,神识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异动。
她已经按照病秧子的安排做了,那么接下来,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聂北川当了这么多年的极天宗宗主,难保不会有什么杀手锏。
虽然魔蛊铃现在就在她的储物戒指中,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打算用。
洛宁歌凤眸微垂,全身戒备。
旁边,在说完话后,聂北川板着脸,盘膝而坐,开始闭目调息。
看上去,他一脸淡定,丝毫不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天荒密眼的广场上,角落里,一枚小型阵盘已经悄然开启……
嗖!
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空旷的空间中。
“终于进来了,不容易啊,这鬼地方那个聂北川看得实在是太严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
“嗯,哪怕用了远古传送阵盘,都差点失败了,所幸结果是好的。”
祝溯惜随意的瞥了一眼脚边已经破碎的阵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抓紧时间吧,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家伙的老脸了。”
他冷笑一声,抬脚就朝着空间深处走去。
“对对对,谋划一百多年了,再不发泄出来,我是真拍你憋坏了。”
夜琦附和道。
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
冷不丁的,旁边倏地的冒出了一道黑色遁光,转瞬间化作一名黑衣修士。
祝溯惜身形微顿,他此番是为了复仇来的,脸上压根就没有什么遮挡。
若是在这里被人认了出来,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还有,这该死的家伙是谁?
魔门细作?还是聂北川的底牌?
任凭祝溯惜心中如何警惕,那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就走进了天荒密眼的核心区域。
“前辈,刚刚那是什么人?”
祝溯惜危险的眯起眼睛。
“老夫也不认识,不过看他身上没有一丝魔气,或许是道修?”
夜琦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
道修?
我完全看不出他的修为,应该在炼虚之上,莫非是中域那边过来的修士?
祝溯惜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什么人?”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聂北川猛的睁开眼睛,冷声道。
潭水中的洛宁歌则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好像不是祝溯惜啊。
“与你无关,闲杂人等,马上滚。”
黑衣人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眼。
接着他直接伸出一只手,一甩衣袖,四周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该死的……”
“噗……什…什么人?”
“不好,我……”
众多弟子纷纷被惊醒,头顶恐怖的气息传来,他们被迫离开水潭。
其中,几个运功到关键时刻的弟子更是受到了反噬,直接吐出了血。
聂北川首当其冲,那黑衣人大半的威压直接落在了他身上,害的他差点跪倒在地上,面色惨白,显得狼狈无比。
“你…你莫非是……古大人?!”
他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头指着对面的黑衣人,声音颤抖不已。
“知道便好,青娘跟暗擎,他们人呢,这种时候,为何不来迎接本座?”
疑似古云琛的男人语气冰冷淡漠,兜帽下那阴翳的眼神渗人无比,让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他们……他们自然是暂时有事。”
聂北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虽然还在怀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的身份,但是他的实力做不得假,远在自己之上,还是别得罪的比较好。
“呵,真是蠢货,都不知道来讨好我,怎么?等着去向仇离天禀报?”
古云琛嗤笑一声,单手摄来边上的躺椅,漫不经心的躺了下去。
听到他直呼魔第宫宫主的名字,聂北川心头一突,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这……什么古大人、仇离天的,宗主他们在说些什么?这个黑衣人是谁?”
不远处的几位外门弟子现在有点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宁歌小脸紧绷,拉着边上纪凝月的手,退到了人群最后方。
“怎么了……宁歌?”
纪凝月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对面的黑衣人抬了抬手指,语气淡淡道:
“至于你刚刚带进来的这些虫子,快点清理干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清理……干净?
聂北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